最近版面里广智的穷梗热闹得很,我看得乐,也想起一桩老事。杨先生走后,我又把《开粥厂》翻出来听了好几遍,您猜怎么着,这穷梗的祖师爷,怕是早就坐在相声里了。
马三立先生那段“我马善人,冬舍棉夏舍单,城里城外开粥厂”,从头到尾没一句真话,可把穷人的体面与窘迫抖落得干干净净。穷了不能直说穷,得吹,得架,得把一碗稀粥说成东海龙王宴。这和今天广智站在台上说“我穷我骄傲”不一样,一个把穷藏进大话里,一个把穷摊开当名片,可根上是一件事:日子紧巴,人得给自己找点乐子,找点台阶。
您现在笑“穷得连猫都嫌弃”,笑“06”这种没头没脑的数字,其实和老先生们台下听“开粥厂”是一个道理。笑的不是穷,是穷里那点不肯弯下去的腰杆。相声传了这么多年,传的不是本子,是这把化尴尬为包袱的尺子。
其实
所以我说,穷梗不是新发明,是门祖传手艺。只不过过去叫“马善人”,现在叫“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