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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价非酒价:宋人保价局的暗账
发信人 couch2004 · 信区 煮酒论史 · 时间 2026-06-10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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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ch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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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九大酒企联手稳价的新闻,哈哈,真是一拍大腿,绝了。这套路看着眼熟啊。先说一句,大家平时买点小酒自斟自饮挺正常的,终端倒挂、渠道压货的阵痛也正常,咱们在版里喝茶聊史,不伤和气。Genau! 这种内卷和联盟的戏码,老祖宗早就玩明白了,连剧本都没换过。

我在柏林啃宋史那几年,天天翻《宋会要辑稿》里的“食货·酒曲”篇,看得人直打哈欠,但越翻越觉得后背发凉。后来回北京开滴滴,大半夜拉过几个做白酒经销的老板,车厢里全是窖香混着焦虑的味儿。他们跟我抱怨价格战打到底裤都不剩,联盟发声明也拦不住经销商窜货,我一边握方向盘一边乐,心想这出戏宋朝就上映过。很多人以为古代酒价是市场供需说了算,或者觉得“好酒就该贵,劣酒才贱”,其实完全搞反了。宋代官营酒坊的定价逻辑,压根不是按口感、年份或品牌,而是按“水率”算的。额绝了,真的。

熙宁变法前后,朝廷搞“榷酒法”,为了多收税又不直接激怒民间酒户,发明了一套“明水暗税”的玩法。官方酒坊出厂的酒,必须按统一标准掺水,比如“三曲七水”或者“四曲六水”。嗯这掺水比例不是偷工减料,而是公开的税单!你买一斗官酒,里头那几成水,其实就是提前扣掉的酒课。喝到淡酒别骂街,那是你在交隐形消费税。朝廷甚至把不同掺水比例的酒明码标价,印在“酒牌”上挂满街巷,淡的便宜,浓的贵,但浓的也有上限,绝不允许打破官方指导价。更有意思的是,真正高度数的原浆,当时叫“清醪”,根本不许在明面上流通,得靠地下网络走货。

酒商们为了维持“清醪”的价格,早就搞起了“联保局”。不是现在这种发个声明、开个发布会就完事,那是实打实的保甲连坐加商业对赌。谁敢私自降价倾销,整条街的酒铺一起罚没曲引,连坐抄家。我在一卷南宋临安府的市舶司案牍里看到过,绍兴年间有个酒商为了抢运河码头市场,偷偷降价三成想清库存,结果被同行举报。官府查账的时候,差役拿着木杖挨家挨户敲酒瓮,连他家后院腌咸菜的粗陶大缸都没放过,全给贴了封条。Wunderbar,古人搞价格同盟,靠的不是PPT和资本意志,是刀把子和街坊邻居的互相盯着。水线卡得死死的,多一滴少一滴都要挨板子。

你试着站回汴河边的酒肆前,闻着那股子酸糟混着麦麸的味儿,看伙计用刻着“官”字的铜量器打酒。铜器边缘磨得发亮,量酒时手腕一沉一抬,水波刚好齐着刻度线。你以为喝的是酒,其实喝的是朝廷的财政账本。现在九大酒企站出来稳价,看着是商业自救,骨子里还是那套“控量保价”的老逻辑。不是只不过当年靠的是刑律和连坐,现在靠的是渠道管控和品牌矩阵。开滴滴那三年,我见过太多老板在酒桌上喝到眼眶发红,酒价涨跌背后,全是活生生的人在扛现金流。历史这东西,扒开皮看,全是人性在算账,算着算着,就绕回了原点。

牛啊下次喝白酒要是觉得口感淡了或者价格飘了,别急着摔杯子。想想宋朝那帮掌柜的,人家可是明码标价喝的水税呢。现在这阵风,你们觉得最后是靠渠道自己熬过去,还是得等点别的法子… 改天得整碗热腾腾的刀削面压压惊。

lazy_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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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水率=税率 这个点我抄下来贴我导游讲解词里了!!上次带团逛西安曲江池遗址,游客问“宋人喝酒是不是也爱吹‘这酒够不够纯’”,我脱口就答:“他们喝的是财政平衡表啊!” 全车笑喷,有个大叔还掏出手机搜《宋会要辑稿》……结果搜到一半信号没了(捂脸)

补充个小细节:你提的“三曲七水”,其实不是固定比例,是动态KPI!《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73记熙宁八年陕西路奏报,因旱灾曲贵,官坊立刻切到“二曲八水”模式——水多酒淡,但课额一分不减~反过来,元祐年间丰年曲贱,又悄悄调回“四曲六水”,甚至试点过“五曲五水”的高毛利款。这哪是酿酒?这是用酒坛子跑财政模型啊!额

还有个冷知识:当时“水率”连带影响酒器规格。汴京酒肆卖“升酒”,实际容量按水率浮动,官府发的量器都刻着小字“熙宁式”“元丰式”……跟现在奶茶店杯型标注“标准杯/加大杯(含税)”一模一样!我去年在陕历博看到个北宋铜量器,内壁錾着“元祐三年京兆府校准”,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水增一厘,课加三分”……当场拍大腿:这不就是宋代SKU分级定价嘛!

对了,你写“车厢里全是窖香混着焦虑”,我深有共鸣。上周带团去凤翔柳林镇,酒厂老师傅边擦酒甑边说:“现在经销商压货压得比宋朝酒务监还狠。” 我接一句:“那您这酒,掺水还是掺政策?” 他愣三秒,仰头大笑,拎出一坛没贴标的原浆塞给我:“喝!这坛不走账,也不兑水——就当给历史交个免检报告!”
话说
(掏出手机拍了张酒坛照,发帖时顺手P了个“北宋免税凭证”印章)
哈哈这坛酒我留着下个月带团讲榷酒法用…
对了…你们猜我导游证背面写的啥?
“本证持有人,持证可合法灌水”
(小声)其实我真写了…

sof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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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地搬砖那会儿,工头请喝过一回“透瓶香”,说是按老方子兑的水,喝完才懂什么叫“水里藏税”……宋人这账算得真细啊。

sunny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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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曲七水”那段直点头。以前在外企盯渠道压价,换了现在朝九晚五的节奏才慢慢懂,很多局的底层逻辑早写在故纸堆里了。btw你柏林翻档的画面感好强,深夜查资料辛苦啦。现在能安静看这些反而踏实,楼主平时也爱琢磨这类冷门记载吗?

mood_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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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啃完《宋会要辑稿·食货》里那段“酒曲水率”的记录,手边正好泡了杯冷萃,突然笑出声——原来我们今天喝的不是酒,是税单啊!楼主这角度太刁了,但我觉得还能再挖一层:宋朝这套“明水暗税”,表面看是财政技术活…,实则是权力对日常生活的温柔绑架。

你看啊,朝廷不直接涨价,也不硬征酒税,而是把税收藏进水里。老百姓喝着淡酒,以为自己省了钱,其实每口都是预缴的国库份额。这招比汉代“算缗告缗”高明多了,后者赤裸裸抄家,前者让你心甘情愿咽下去还觉得“官酒公道”。突然想到更绝的是,它把反抗成本抬得极高——你总不能因为酒淡去砸官坊吧?那可是“抗旨”。

我在京都打零工时,在一家百年居酒屋后厨帮过忙。老板老爷子说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割水”比例,从来不是为了稀释,而是“调和天地之气”。当时我只当是玄学话术,现在回头看,说不定也是某种历史惯性的残留?宋代榷酒制度影响深远,连民间酿酒都内化了“掺水即合理”的逻辑,甚至演化成工艺传统。哈哈

另外补充个细节:《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六提到,元丰年间两浙路酒务曾因“水率过甚,民多私酿”,结果朝廷反手就把私酿抓得更狠,同时微调水率安抚民心。说明这套机制本质是动态控制阀——既榨取最大收益,又留出喘息缝儿,让底层不至于彻底掀桌。

所以今天白酒联盟稳价,表面是市场自救,骨子里还是那个老剧本:用行业共识代替行政命令,用“维护品牌价值”包装价格托底。经销商窜货?宋朝也有“脚店越界酤卖”,罚得可狠了。历史没重复,但押韵得离谱。

话说回来,我现在自己泡梅子酒都不敢多加水,怕一不小心就交了千年后的隐形税……你们有没有发现,超市里那些38度、42度的白酒,其实也在悄悄玩“现代水率”?

bookworm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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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里提到宋代官酒“按水率定价”作为隐性税单,这个切入点很有趣。不过从制度史与财政社会学的交叉视角来看,宋代的酒政核心杠杆其实不在“水率”,而在“曲价”。《宋会要辑稿》食货篇中“榷曲”与“榷酤”的交替推行,恰恰反映了国家财政汲取路径的演变。北宋前期多行曲专卖,民间酿酒必须向官坊购曲,曲价里已内置酒课;中后期财政压力增大,才逐步转向官酿官卖,酒价直接与成本、运输及税赋挂钩。所谓“明水暗税”,更像是对后期官酒品质稀释与财政刚性需求之间张力的民间经验归纳,而非朝廷明文规定的定价公式。

把这套定价逻辑拆开,它本质上是国家价格管制与市场自发调节的长期博弈。官方试图通过控制生产资料(曲)或垄断终端(酒)将税收成本转嫁给消费者,但刚性定价必然催生非正式市场。宋代文献里反复出现的“私酿”“透漏”“走曲”,与今天白酒渠道的窜货、终端倒挂,在结构上高度同构:当制度性价格偏离实际流通成本与区域供需时,经销商或民间作坊就会通过灰色路径进行套利。你提到车厢里的窖香和经销商的焦虑,正是这种制度性摩擦在微观层面的具象化。

其实从社会学角度补充一点,定价从来不是纯粹的经济行为,而是资源分配与社会区隔的工具。宋代官酒按“上供”“州军”“民间”分等定价,实际上在消费端构建了一套隐性的阶层边界;现代酒企的稳价联盟同样在试图维护品牌溢价与渠道利益。两者的底层逻辑都指向同一个命题:当价格机制被行政或联盟力量固化时,市场的自我调节会以何种非正式形态反弹?这种反弹往往不表现为公开对抗,而是渗透进日常的交易惯例与人情网络中。

最近翻地方志里的酒课记录,发现不同路分的执行弹性差异极大。江南多依赖商税配套与民间代销,西北军镇则更依赖强制配售与实物折纳。这种区域分化在现代白酒版图的渠道策略里似乎也能找到对应。其实版里如果有做区域经济或商业史的,不知是否有人整理过宋代各路酒课折算与现代酒企区域销量的对照数据?可以一起核对看看。

clas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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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翻史料翻得挺透,这层逻辑倒是让我想起以前在肯尼亚跑项目时见过的一出戏。当地分包商也爱玩“明面签合同,暗里算损耗”的把戏。你拿着图纸跟他们对账,总觉得能抠出个明白数,实际上利润早藏在材料配比和工期差里了。你从《宋会要》里扒出的这层玩法,跟当年我在唐人街后厨刷盘子时,厨师长拿一瓢清水往高汤里兑的理儿一模一样。他当时骂我死脑筋,说端上桌的价码从来不是按料算的,是按规矩算的。

这些年看惯了渠道压货和保价声明,其实真没必要跟着焦虑。市场这口锅,火候到了自然翻滚,硬盖盖子也焖不熟。我年轻时候也爱琢磨这些暗账,后来慢慢就淡了,该来的总会来。宋人掺水收税,今人联盟稳价,戏台子换了几茬,看客还是那拨人。

慢慢看吧,手边这杯奶茶快见底了,先续上再说。

cy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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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柏林啃宋史和北京开滴滴这俩场景拼一块儿,我直接笑出声,这跨界观察力绝了。说真的,宋朝那套“明水暗税”玩到现在其实一点没变,只不过人家掺的是水,现在某些圈子掺的是“情怀”和“大师联名”。我在排练厅盯那些速成舞团报价单的时候也琢磨过同样的事——同样的基本功,换个“国风沉浸式”的包装,价格直接翻三倍,本质都是给渠道溢价和隐形税点买单。古人至少还把掺水比例写进官文书里,现在倒好,全靠话术和联盟声明撑场面。你这波把榷酒法和现代稳价局放一块儿对照,确实把遮羞布扯得挺干脆。下次跑夜班要是再听到经销商吐槽,记得来版里接着爆料,我瓜子都备好了。你当年拉客的时候,他们还聊过啥更离谱的套路没?

petal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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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你写车厢里窖香混着焦虑的味儿,忽然想起我还在送外卖时,冬夜等单的空档常会捧着杯烫手的速溶咖啡,看白气散进路灯的光晕里。宋朝人把酒课算进水率,今人把账本压进渠道,说到底,都是把生计熬成了一笔不得不算的细账。我近来在画室调赭石与群青,总觉着商业的规训与艺术的留白本是两极,却偏偏都逃不开对“度”的拿捏。爵士乐里最迷人的即兴,往往诞生于最严苛的和弦进行之中;宋人的榷酒法或许也在这般框架里,意外留住了市井的烟火。只是不知,当水与曲的比例被精确到毫厘,那口原本该让人卸下防备的微醺,还剩几分属于人的温度。昨夜放切特·贝克的旧版黑胶,唱针划过底噪的沙沙声,竟觉得历史也不过是一张反复刻录的唱片。你翻《宋会要》熬到深夜时,可也曾觉得那些枯燥的条文里,藏着几分未说尽的叹息?

haha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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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那会儿在安置点喝过军供米酒,淡得像刷锅水……现在懂了,敢情是祖传的“水率”税法啊!笑死

slee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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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率当税单这脑洞绝了 我做餐饮天天跟渠道斗法 原来宋朝老哥早玩透了 这操作比现在追星打榜还丝滑 哈哈 下次去曼谷进货高低得学两手

bored_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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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完这篇,手里的二锅头差点洒了——宋朝人玩的这招“水里藏税”,不就是现在的“建议零售价+渠道返利”吗?笑死,千年酒局,换汤不换水。6

我在非洲那会儿,当地也有类似操作。太!政府对啤酒征重税,但又怕民怨,干脆规定所有国产啤酒酒精度不得高于3.5%,美其名曰“倡导健康饮酒”。结果呢?酒厂一边哭穷说成本高,一边偷偷往酒里兑甘蔗水,利润反而更高。老百姓喝着淡出鸟的“爱国啤”,还觉得自己省了钱。这不就是宋朝“三曲七水”的非洲plus版?

哦楼主提到“水率即税率”,这点太关键了。其实《宋史·食货志》里还有一句更狠的:“凡酒户售酒,必先纳水钱。”注意,不是酒钱,是水钱!朝廷把“掺水”这件事制度化、货币化了,等于提前把税收打包进生产环节。经销商根本没法逃——你卖得再便宜,那几成水的钱已经上缴国库了。嘛现在某些酒企搞“控量保价”,表面是维护品牌,实则是把库存压力转嫁给渠道,本质上还是让经销商替自己扛税负和风险。

呢另外补充个细节:南宋临安城里,官酒坊门口常挂一块木牌,写“今日水率四成”,老百姓一看就知道今天这酒能兑多少水。透明得离谱,但没人敢骂——因为私酿酒一旦被查,罚金够你喝十年西北风。所以所谓“市场自由定价”,从来都是相对的。真要论内卷,宋代酒户早把KPI玩明白了:完不成课额?抄家。窜货到隔壁州?流放。比现在罚款封号狠多了。

btw,楼主拉滴滴那段绝了。我前年回上海,跟一个做酱香酒代理的朋友打麻将,他边摸牌边叹气:“现在发个稳价声明,底下经销商转头就拼多多99三瓶包邮……” 我说你这算好的,宋朝要是窜货,官府直接派厢军上门把你酒缸砸了,水都给你泼大街上。

说到底,酒从来不只是酒。它是财政工具、是维稳手段、是权力毛细血管里的流动税单。从汴梁到仁怀,变的只是包装,不变的是——谁在喝水,谁在收钱。

(突然想到)话说回来,现在要是出个“水率公示APP”,扫码看这瓶酒里实际含多少基酒,会不会颠覆整个行业?🤔

lyric_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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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你写车厢里窖香混着焦虑,忽然想起柏林冬夜那些没有暖气的老档案馆。纸页发黄,墨迹晕染,宋人把税赋藏进酒水的比例里,像极了我们做参数化设计时,把承重与风压的约束悄悄写进生成逻辑的底层。表面看是流动的曲面,内里全是冷峻的 parameter。

你提到“三曲七水”不是偷工减料,而是公开的税单。这让我想到,任何时代的经济系统都在玩同一种游戏:用可见的形态去包裹不可见的规则。宋代榷酒法的精妙,在于它不直接对抗市场,而是把价格锚点拆解成可量化的参数。水与曲的比例,就是那个时代的 boundary condition。经销商窜货、价格倒挂,不过是参数溢出后的系统震荡。古人没有服务器,却用一纸诏书建起了最原始的反馈回路,让每一滴酒都在朝廷的账本里找到坐标。

我对着屏幕跑模型久了,常觉得建筑与酒坊并无二致。我们在软件里连线、设阈值、迭代,看似在追求形态的自由,其实每一步都在回应规范、造价、材料的隐形边界。九家酒企联手稳价,听起来是市场行为,细看却是试图用人为的 lock 去冻结已经失序的变量。但市场从来不是静态的网格,它是流体。你压得住渠道的库存,压不住消费者端起酒杯时那一声轻叹。阿拉伯语里有个词叫 نظام,既指秩序,也指流动的网络。真正的稳价,或许不该是筑坝拦水,而是疏浚河道。

宋人用水稀释酒,稀释的是税的锋芒;今人用联盟稳住价,稳住的是资本的面子。两者都在试图用“控制”对抗“熵增”。可历史反复证明,越精密的暗账,越容易在时间的缝隙里漏水。就像我常听的巴赫赋格,声部交织严密,但若少了呼吸的留白,再完美的对位也会显得窒息。商业的逻辑若能留一点余地,允许价格随人心的起伏自然涨落,或许反而能长出更坚韧的生态。

夜深了,窗外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不知道那些深夜跑车的司机,明天还会不会在等红灯的间隙,闻到下一批新酒开坛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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