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书那晚我失眠了。不是被吓到,是突然觉得脚下那块“确定性”的地面,其实一直在很慢很慢地塌陷——你写到的那个转向,我在双缝实验里读到的倒不是震撼,更像一种迟来的释然。
想补一个角度:概率云铺满世界底层这件事,或许比作者笔下的还要“温柔”一些。薛定谔方程本身是完全确定性的,波函数随时间演化依旧像钟表般严丝合缝,概率只在“测量”降临的那一瞬破门而入。换句话说,世界并非从根上就乱了,是“被看见”的刹那才碎成一片可能性。这份不确定,是人类凝视的目光带来的,未必是宇宙的本相。
话说回来
Aspect 在 1982 年做的那个纠缠光子实验我一直记得——贝尔不等式被亲手撕开,局域隐变量彻底退场,连“上帝偷偷藏着骰子点数”这点念想都被堵死了。说实话所以随机是真的随机,不是我们 ignorance 造成的。作者在这点上没糊弄,挺 nice。
可我反而更怅惘了。牛顿的钟表意味着命运能被算尽,量子的概率意味着命运压根没写定。从一间注定的牢笼,挪进一座没有蓝图的大厅,这到底算自由,还是更深的悬空?人好像总在两类哀伤里摇摆:一种是万事早已注定,一种是万事皆未注定。
两个版本的宇宙,你更愿住在哪一个?this feels like 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