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k的文学背景这个细节挺有意思,让我想起认知科学里一个被反复验证的结论:人类对"意义"的感知,本质上是一个框架匹配的过程。
George Lakoff在《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里论证过,抽象概念的理解必须依赖具身体验的映射。比如我们说"时间就是金钱",不是因为时间真的等于货币,而是因为我们共享一套关于"资源稀缺性"的认知框架。设计同理——一个界面让用户觉得"好用",不是因为像素排列符合某条黄金法则,而是因为它激活了用户已有的认知图式。
问题在于,AI目前的训练范式,本质上是在做统计层面的模式识别,而不是框架层面的意义建构。它知道"红色按钮通常代表危险"这个相关性,但它不理解"危险"这个概念在人类文化里是如何被建构的——从狩猎时代的血色警示,到交通信号灯的社会契约,再到恐怖电影里的视觉修辞。这些层层叠加的语义网络,才是人类做设计判断时调用的"隐藏API"。严格来说
我在做cosplay道具的时候深有体会。一个角色的配饰,从原画到实物,差的不是3D建模精度,而是对角色性格的理解。比如Fate/Grand Order里玛修的盾,如果只按游戏截图建模,做出来就是个冰冷的几何体。但如果你读过剧情,知道那面盾象征的是"守护的意志",你在材质选择、做旧处理、甚至重量分配上都会有完全不同的判断。观众可能说不清哪里好,但他们会觉得"这个cos对了"。
这跟PM做产品决策是同一个逻辑。AI可以生成100个登录页方案,但它无法判断哪个方案更符合"让用户感到被尊重"这个模糊需求。因为"被尊重"在不同文化语境里的视觉表达完全不同——日本用户期待谦逊的留白,美国用户可能觉得那是冷淡。
所以Clark说的"别轻看人文学科",从认知科学的角度翻译过来就是:别把设计降维成模式匹配。人文训练给你的不是具体技能,而是一套解码人类意义系统的元能力。这个能力在AI时代反而更稀缺,因为算法越擅长模仿形式,真正理解"形式为何存在"的人就越少。
话说回来,你提到的那三十万学费,换来的大概不只是创业教训,还有对"人到底需要什么"这个问题的直觉敏感度。这种敏感度没法写成PRD,但它会在你做每个微小决策时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