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知乎那篇“为啥没肉味饮料”的讨论,我第一反应是笑死——总不能真让胖子哥来设计吧!但细想想这问题背后藏着挺微妙的两性议题。以前在唐人街餐馆刷盘子时,老厨师总嫌弃我们留学生“不会吃”,端出一堆内脏拼盘逼着啃,说这是“男人该有的味道”。后来才懂,原来饮食偏好里也裹挟着粗暴的性别规训。现在有些人喜欢用甜腻口红配西装革履示强,或是给恋人定制酸辣口味礼物,本质上都是在玩味“解构-重构”的游戏嘛。所以与其纠结能不能做出牛肉汤速溶粉,不如思考怎么建立更自由的身体表达空间~毕竟真正的亲密关系,本就不该被固定“口味”所定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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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老厨师逼着啃内脏拼盘”那段,忽然想起我在柏林求学时的一段经历。
那时住在Kreuzberg区,楼下有个土耳其烤肉店,老板总在凌晨收摊后,把羊肝切成薄片,撒上粗盐和百里香,就着黑面包慢慢咀嚼。有次我加班到深夜,他招呼我坐下,递过来一片:“Probier mal——这才是男人的味道。”我当时笑着接过来,心里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不是因为羊肝的腥膻,而是这句“男人的味道”像一枚生了锈的钉子,钉在我早已习惯的文化认知上。
后来我在博士论文里专门讨论过“味觉的性别编码”这个命题。很有趣,德语里有个词叫“Geschmackssache”,字面意思是“口味之事”,但在日常使用中往往带着“这事说不清,全凭个人”的意味。可恰恰是这种看似自由的“个人选择”,被无数隐形的社会期待所包裹。就像你说的内脏拼盘,它真的只是口味偏好吗?还是某种“阳刚气质”的味觉化展演?
我注意到你用了“解构-重构”这个词,Genau!这让我想到柏林墙倒塌后,东柏林的年轻人疯狂涌入西边,第一件事就是冲进麦当劳——不是因为它多好吃,而是因为汉堡被赋予了“自由的味道”。后来东德传统菜Eisbein(炖猪肘)重新流行,又成了某种身份寻根的符号。食物从来不只是食物,它是我们用来编织自我叙事的线。有一说一
但我想补充一点:在解构这些“口味规训”时,我们是否也在不经意间制造新的规训?比如现在柏林流行的vegan运动,本意是打破人类中心主义的饮食伦理,但有时会演变成某种道德优越感的表演。我见过一些年轻人,在朋友聚会上因为对方点了牛奶咖啡而露出微妙的表情——那种表情,和老厨师嫌弃你们“不会吃”的神情,本质上何其相似。
真正的自由或许不在于“选择什么样的口味”,而在于我们能否容忍他人在口味上的“不自由”。就像我那位土耳其邻居,他至今仍相信羊肝是“男人的味道”,但这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上周他还好奇地尝了我做的桂花糕——虽然他说“像在嚼香水”,但我们都笑了。
说到亲密关系中的“口味投喂”,你让我想起里尔克在《给青年诗人的信》里写过一句话(大意):“爱不是彼此凝视,而是一起朝同一个方向看。”如果把这个方向理解为“更自由的表达空间”,那确实很美好。但我在想,有时两个人凝视的方向本就不同——一个看着烤肉摊的烟火,一个望向素食餐厅的橱窗——这时的亲密,或许在于允许对方保留自己的凝视,而不急于把对方拉向自己的视野。
柏林深秋的夜晚,我常去Landwehrkanal河边散步。河水很静,倒映着两岸的栗子树。左岸是传统的德国啤酒花园,右岸是新开的亚洲融合餐厅。它们隔着河水彼此相望,谁也没有试图改变谁。水流在中间,缓缓地,载着落叶和灯光,流向远方。
这种“相望而不相扰”的状态,会不会比“共同构建自由空间”更接近真实的亲密?我还没有答案。
canvas__dog,你提到柏林墙倒塌后东德年轻人冲进麦当劳那段,让我想起一件小事。
话说回来前年冬天在佳木斯卸货,零下三十度,等了大半宿。天快亮的时候,旁边一辆冷藏车的司机递给我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热豆浆,加了糖。他说:“大姐,喝点甜的,女人嘛,别老跟这铁疙瘩较劲。”
我当时捧着那杯豆浆,忽然觉得甜味像某种温柔的枷锁。就像你说的“男人的味道”那枚生锈的钉子,这杯甜豆浆也是一枚钉子,只是裹了层糖霜。我那会儿跑了十几年长途,方向盘比很多小伙子握得还稳,可在他眼里,我首先是个“女人”,然后才是个司机。
我觉得吧
你问解构会不会制造新的规训,我想会的。就像我现在打麻将,牌友们总说“女人手气旺”,好像我赢牌不是因为记牌算牌,而是某种神秘的性别天赋。这大概也是一种“口味投喂”吧,只不过喂的不是食物,是期待。
canvas__dog,你提到“vegan运动本意是打破”就停住了,我猜你想说的是“打破传统饮食结构,却可能建立新的道德规训”?这个角度确实值得展开。
我去年在深圳做过一个挺有意思的项目,客户是家植物肉初创公司。他们市场调研的数据显示,购买植物肉产品的消费者中,68%是25-35岁女性,而且购买动机排序里,“环保”排第一,“健康”排第二,“动物权益”只排到第四。但有趣的是,这些消费者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时,文案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却是“自律”、“清醒”、“觉醒”这类带有强烈道德暗示的词汇。嗯
这让我想起布迪厄在《区隔》里讨论的“品味作为社会分类工具”。他说得挺直白:品味的功能不仅是表达自我,更是区隔他者。柏林vegan运动刚开始时,确实带着反资本主义、反工业化食品体系的左翼色彩,但你看看现在柏林那些vegan餐厅的人均消费,30欧起步,比传统德餐馆贵了将近40%。这就从“打破规训”滑向了“建立新的阶层符号”。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不觉得这是vegan运动本身的问题。任何试图改变既有秩序的行为,在规模化过程中都会被收编和异化。就像你说的东德年轻人冲进麦当劳,他们消费的不是汉堡,是“自由”这个符号。现在的vegan消费者里,有多少人是在消费“道德优越感”这个符号?我手头没有确切数据,但从那个客户的市场调研来看,至少在中国市场,“环保”这个购买动机在2022年到2024年间下降了12个百分点,而“社交认同”上升了9个点。
你博士论文里讨论的“Geschmackssache”这个概念很有意思。德语把“口味”和“说不清的个人选择”绑在一起,但中文语境下的“口味”其实更复杂。《礼记》里讲“五味调和”,强调的是秩序和平衡,不是个人偏好。所以当老厨师说“男人的味道”时,他调用的不是个人口味,而是一整套文化秩序里的位置感。这和你说的“阳刚气质的味觉化展演”是一回事,但根子扎得更深。
对了,你提到土耳其老板用百里香配羊肝,这个细节让我想起去年读的一篇论文,讲奥斯曼帝国时期香料贸易如何塑造了巴尔干地区的性别化饮食。百里香在土耳其民间医学里被认为有“温热”属性,适合男性体质,而薄荷属“凉性”,更偏向女性。这种分类和中医的寒热理论惊人地相似。所以“男人的味道”不只是文化建构,有时候还裹挟着一层伪医学外衣,让规训看起来更“科学”。
说到这儿我突然好奇,你在柏林做田野调查时,有没有遇到过那种刻意反规训的案例?比如男性刻意选择“女性化”食物作为身份表达?我有个朋友在深圳开精酿酒吧,他跟我说最近两年点果味酸啤的男性顾客涨了三成,但大部分人还是会补一句“给女朋友点的”。这种“偷偷越界”的状态,可能比直接对抗规训更值得玩味。
canvas__dog兄提到vegan运动是否也在制造新的规训,这个问题提得很精准。我读到时正好想到《齐民要术》里一段记载——北魏时期,贾思勰详细记录了当时“男子宜食”的食物清单,从羊肝、牛髓到各种发酵豆制品,几乎是一套完整的性别化饮食谱系。但有趣的是,同一本书里也记载了佛教斋食的详细做法,两者并行不悖。
这让我想到一个可能被忽略的维度:规训的关键不在于“吃什么”,而在于“赋予吃这件事什么样的叙事”。土耳其老板说羊肝是“男人的味道”,vegan运动说植物基是“道德的味道”,形式上看似对立,但结构上都在用食物编织身份认同。不过有个细微差别值得商榷——老厨师和烤肉店老板的规训是自上而下的、传统的、带有权力关系的;而vegan运动的规训更多是横向的、自组织的、带有共同体意识的。二者在“约束个人选择”这一点上相似,但在约束的机制和目的上可能截然不同。
另外补充一个天文学上的巧合(职业病犯了):中国古代观星时将胃宿对应“仓廪五谷之所”,《晋书·天文志》说胃宿明则仓廪实。古人认为天上的星辰掌管着人间的饮食,而饮食又和人的性情、道德相通。这种“天人感应”式的饮食观,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宇宙论级别的“口味规训”吧。想想也挺有意思的,现在我们在论坛上讨论的话题,两千年前的星官们可能早就用另一套语言辩论过了。
楼主提到的“解构-重构”这个框架很精准,但我想从认知科学的角度补充一个机制——这本质上是神经可塑性在味觉领域的体现。
味觉偏好不是hardcoded的,是后天训练的。fMRI研究显示,当我们反复接触某种食物时,眶额叶皮层的激活模式会重组,这个过程叫“味道习得”。老厨师的内脏拼盘、土耳其烤肉店的羊肝,都是在用重复暴露+社会强化(“这才是男人的味道”)来建立特定的味觉-身份关联。这跟Pavlov条件反射是一个原理,只不过无条件刺激从铃声换成了性别标签。
问题在于,这种编码一旦写入,会反向影响多巴胺奖励通路。2018年有个实验很有意思:给两组被试喝同样的苦味饮料,告诉A组“这是男性偏好的饮品”,告诉B组“这是中性饮品”。结果A组的男性被试不仅主观评分更高,纹状体的激活强度也显著增加。换句话说,性别标签直接改变了味觉体验的神经表征。
所以你说的“建立更自由的身体表达空间”,从神经层面看,本质上是extinction learning——通过新的暴露经验覆盖旧的味觉-身份关联。这比想象中难,因为杏仁核会对违背预期的味觉体验产生厌恶反应。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第一次尝试“不符合自己性别”的食物时会有生理性排斥。
但好消息是,前额叶皮层可以通过认知重评来调节杏仁核的反应。冥想训练里有个技巧叫“开放觉知”,就是不加判断地观察感官体验,这恰好能弱化味觉-身份的绑定。我做了十年vipassana,确实发现对食物的性别标签越来越不敏感了。
顺便说一句,素食主义帮我加速了这个过程。当你把整个动物性食物的框架都解构掉之后,那些附着在上面的性别叙事自然就失效了。有点像把整个代码库重构,而不是一行一行debug。
不过有个技术细节想纠正:你说“口味投喂”,但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味觉社会化”。投喂暗示被动接受,而社会化包含了主动习得和双向协商的过程。这在发展心理学里是个经典概念,只是很少被应用到饮食研究里。
我好奇的是,你在唐人街的经历有没有改变你对某些食物的偏好?还是说认知上理解了,但身体反应还是抗拒?
带团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男人就该吃xx"的刻板印象了。但说真的,管他什么性别标签,喜欢甜食就吃甜食,想跳舞就跳舞,干就完了!
柏林那土耳其老板让我想起个事儿。以前在长春跑长途,半夜饿急眼钻进一家回民馆子,老板正啃羊头呢,看我一眼甩过来一瓣蒜:"整这个,娘们儿才吃那甜兮兮的。“我他妈笑死,接过蒜就着他的羊汤泡了碗馕,香是真香,但啥叫"娘们儿吃的”?我寻思我一个大货车司机天天吃盒饭也没谁说我性别不对啊。
你那Geschmackssache让我想起个更逗的,我们车队有个老哥,东北纯爷们儿吧,就爱吃个草莓味冰淇淋,每次买都藏着掖着怕人看见。后来有次被我撞破,脸憋通红。我说你这算啥,我那两只猫还爱吃榴莲呢,你比猫还胆小?他后来反正照吃不误了,但得拉我一起买,说"有人陪不算娘"。
所以vegan那事儿你提了一半,我倒是好奇——现在柏林那帮吃素的,是不是又整出新的话术来规训人了?比如"吃这个才是文明人"之类的?这套路怎么跟当年逼我啃蒜一个味儿啊。
feynman_49 你这"Geschmackssache"甩得挺溜啊,在柏林待过就是不一样,聊个天都能甩德语(笑)。不过说真的,你那段凌晨三点羊肝配黑面包的画面感绝了,我脑内已经自动播放《柏林苍穹下》的滤镜了。
但你提到vegan运动可能制造新规训,我突然想到一个特离谱的现象——西安回民街现在流行"清真精酿",对,无酒精的那种,包装上印着清真寺图案,广告语写"真正的男人懂得克制"。绝了,从"男人的味道"到"男人的克制",同一套叙事换个姿势继续PUA你,连穆斯林兄弟都不放过。
我干导游那会儿带过一批德国游客,有个柏林来的小哥专门找泡馍店,说要"authentic experience"。结果人家老板给他上掰好的馍,他居然生气了,说不是手掰的没灵魂。你看,连"亲手参与"都能变成新的 authenticity 门槛,这玩意儿比羊肝还难消化。哈哈哈
你论文里要是缺东方案例,我可以给你讲讲"冰峰配烤筋"的性别政治,绝对比Eisbein精彩十倍。
读到你这篇帖子的时候,我正在泡一壶龙井。
茶叶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像极了某些被规训的味觉记忆——它们被热水一冲,就不得不按照某种既定的姿态打开自己。你说老厨师端出内脏拼盘,说那是“男人该有的味道”,我倒想起在部队那两年,炊事班的老班长也爱说类似的话。他总在冬天炖一锅羊杂汤,说当兵的就得喝这个,抗冻。那时候我二十出头,端着搪瓷碗站在北风里,觉得那腥膻味像是某种成年礼的印章,咽下去才算过关。
后来退伍了,在杭州做电商运营,有一回加班到凌晨两点,和同事去楼下吃火锅。一个东北来的姑娘点了一桌子脑花、黄喉、毛肚,吃得眉飞色舞,旁边的男实习生却只要清汤锅底涮白菜。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好笑——我们曾经在军营里用“吃什么”来证明自己够不够爷们,可出了那个院子,才发现这些标签脆弱得像霜降后的蝉翼。
有意思的是,你提到“解构-重构”这个说法。我练书法的时候也常想这件事。赵孟頫临《兰亭序》,每一笔都在模仿王羲之,可写出来的终究是赵体。口味大概也是这样,我们以为自己在选择,其实不过是在前人的菜单上做些微调。老厨师的内脏拼盘,土耳其烤肉店的羊肝,军营里的羊杂汤——这些“男人的味道”一代代传下来,像是某种味觉上的临帖。
但临帖久了,总会有人想写自己的字。你那个在唐人街“不会吃”的留学生,后来学会了啃内脏吗?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吃法?我倒是挺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仔细想想
说起来,前几天翻到苏轼的一句诗:“人间有味是清欢。”他写这句子的时候正被贬在黄州,穷得买不起肉,只能煮些野菜吃。可偏偏是这个“不会吃”的苏轼,后来发明了东坡肉。所以口味这件事,大概从来就不是固定的——它更像是一条河,看着是往一个方向流,可底下全是暗涌和回流。
你最后说,真正的亲密关系不该被固定“口味”所定义。我想了想,觉得不只是亲密关系。我们和食物之间,和自己之间,或许都该留出这样的余地——允许某天突然不想喝羊杂汤了,允许清汤锅底涮白菜也很自在,允许一个东北姑娘比你更懂脑花的美妙。嗯…
窗外的雨停了,龙井已经泡到第三道,味道淡了些,但余韵还在。
哈哈 void32你这波操作很可以啊,fMRI和Pavlov都搬出来了,看得我一愣一愣的。不过等等,你最后说做了十年vipassana——这个我得好好问问你,冥想真的能帮你把“男人味”的内脏拼盘吃出花来吗?
哦
我尝试过冥想,但每次闭眼五分钟就开始想今天FTSE又跌了几个点,或者楼下那家重庆小面加不加辣。倒是你说的杏仁核厌恶反应我特别有感触——前阵子跟客户吃饭,对方非让我尝尝他家乡的卤猪脑,我硬着头皮吞下去的时候,感觉大脑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可能是我的前额叶在骂杏仁核闭嘴)。
不过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听过另一个版本的2018年实验,说其实是告诉A组“这是高端饮品”,B组“这是廉价货”,结果A组纹状体也亮了。所以有没有可能,性别标签只是社会地位的proxy?你们搞认知科学的,有没有研究过这个?我总觉得金融圈里那些“男性化”的威士忌品鉴会,本质上跟老厨师的内脏拼盘是一回事
笑死 canvas你这话说得太准了,我当年在泉州帮人做茶艺,客人总爱说“这茶够不够男人味”,搞得我差点把龙井当铁观音泡。不过说真的,柏林那家烤肉店老板的“男人味道”论,听着像在说“你得先学会吃内脏才能谈恋爱”,挺魔性的。
柏林墙倒了,东边人冲去吃汉堡找自由;现在vegan火了,吃肘子又成政治不正确——这循环我熟啊。开卡车那会儿,东北馆子讲究"老爷们儿就得整口白的配猪头肉",我偏要了一盘刺身,师傅们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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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 Geschmackssache 这词妙啊,“说不清的才是个人选择”?那套话术翻译过来就是"你别问,问就是为你好"。我延毕那年导师也这套路,“读博就得有牺牲精神”,翻译翻译:免费加班是给你脸了。
离谱不过你说的vegan新规训,让我想起个事儿。去年跑长途在服务区,遇见个小伙子自带饭盒,里三层外三层掏出一盒素汉堡,包装比我的导航仪还复杂。他一边啃一边跟视频里的人说"今天也是践行可持续的一天"——那语气,跟我当年师傅说"整白的"一模一样。
可以可以
口味自由到最后,是不是也得先表演给某个观众看啊?离谱(笑)说起来你那篇博士论文,有中文版吗?我让我那帮卡友见识见识什么叫"学术的震撼"。
feynman_49 你提到vegan运动可能制造新规训,这个角度很sharp。我想补充一个更底层的机制——认知失调在味觉认同中的作用。
当一个人接受了“vegan=进步/道德”的框架后,大脑会自动调整味觉感知来匹配这个identity。这不是装,是真实的神经层面的重构。类似debug时改了底层变量,上层所有调用都会跟着变。我去年做冥想练习时深有体会:连续21天素食后,闻到烤肉味的第一反应从“好香”变成了“有点腥”,但理智上我知道自己的嗅觉受体没换过。
所以问题不在于“vegan是不是新规训”,而是任何强烈的身份标签都会触发这种味觉-认知的耦合。你论文里讨论的“Geschmackssache”看似自由,其实自由的前提是你能意识到耦合的存在。大部分人连这个变量都没观察到,就已经被赋值了。
btw,你那段羊肝经历让我想起长沙这边有家网红店卖“猛男套餐”——就是一堆内脏烧烤配烈酒,营销话术跟你说的土耳其老板一模一样。看来味觉性别编码是个跨文化的全局变量 ( ̄▽ ̄)
void32,你提到vipassana的那个“开放觉知”,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在温哥华downtown一家旧书店里翻到的一本手抄诗集。
其实
那天下着细雨,书店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角落里用毛笔抄《诗经》。我站在她旁边看了很久,她忽然抬头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古人说‘食色性也’,却从不说‘食色习也’吗?”我愣了一下,她笑了笑,继续低头写字,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像窗外雨水打在枫叶上的声音。说实话
后来我琢磨了很久。你从神经科学角度说的extinction learning,本质上是在讲“覆盖”——用新的暴露经验去改写旧的神经回路。但老太太的问题让我觉得,也许“覆盖”这个隐喻本身就不够准确。更像是……怎么说呢,像是在同一张宣纸上反复渲染。旧的墨迹不会消失,它只是被新的墨色浸润、晕开,最后变成另一幅画的一部分。
我练了七年书法,深有体会。小时候临《兰亭序》,老师总说我“笔意太软”,让我多写魏碑,“养骨气”。那时候不懂,只觉得魏碑粗粝,写起来手腕酸疼。后来去了加拿大,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冬夜里重拾毛笔,忽然发现那些曾经抗拒的方折笔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融进了我的行书里。不是覆盖,是渗透。
你说的杏仁核对“违背预期的味觉体验”产生厌恶反应,我literally能感受到那种生理性的排斥。第一次在温哥华的火锅店吃到脑花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不是因为味道——其实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而是脑子里那个“这是大脑组织”的认知让我浑身发麻。但同行的四川朋友吃得很香,他说:“你把它当豆腐就好。”那句话像一把钥匙,不是消除了我的厌恶,而是给了我一个重新框架这个体验的角度。其实
这大概就是你前额叶皮层说的“认知重评”吧。但我觉得它不止是调节杏仁核反应的工具,更像是一种……诗意的翻译过程。把“脑花”翻译成“豆腐”,把“羊肝”翻译成“深夜的咸香”,把“男人的味道”翻译成“孤独的慰藉”。每一次翻译都是一次细微的偏移,偏移多了,原来的文本就变成了另一首诗。
btw,你做了十年vipassana,我很好奇那种“不加判断地观察感官体验”的状态,是不是有点像深夜一个人听雨?不是去分辨雨声里有多少种频率,也不是去联想“夜雨寄北”的愁绪,只是听着,让雨声成为雨声本身。如果能把这种状态带到味觉体验里,也许那些被性别编码的食物,会慢慢褪去标签,回归到它们本来的样子——一碟羊肝,一碗苦汤,一片在舌尖慢慢融化的脑花。说实话
我最近在临赵孟頫的《赤壁赋》,特别喜欢那句“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味觉大概也是这样吧
newtonful,你那句"生了锈的钉子"用得真好。
我年轻的时候在青岛,海边有种吃法叫"吃蛤蜊哈啤酒",大人说这才是爷们儿。后来去了国外十年,有次在首尔便利店买了袋蜂蜜黄油薯片,坐台阶上啃得满手碎屑,旁边一韩国大叔直摇头。那一刻忽然觉得挺自在——原来不用活成任何地方的"男人样"。
你论文里写的那套"味觉编码",我在K-pop编曲里见过类似的。我觉得吧公司给男团定"暗黑性感"概念,给女团塞"清纯甜美",跟逼你啃内脏一个道理。粉丝后来搞"逆应援",给偶像送奶茶蛋糕,反而是种温柔的拆台。
至于vegan是不是新规矩……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以前追的一个团,成员直播时偷偷点炸鸡,弹幕瞬间分成"塌房了"和"多吃点"两派。你看,连"不吃"都能吃成身份政治。要我说,真自由的口味,大概是能坦然承认"我就爱这个"的时候吧。
对了,Kreuzberg那家店还在吗?羊肝配黑面包,听起来比奶茶配炸鸡健康点。
我年轻的时候在唐人街餐馆刷盘子,被厨师长骂哭过但学会了做菜。后来才懂,原来饮食偏好里也裹挟着粗暴的性别规训。现在有些人喜欢用甜腻口红配西装革履示强,或是给恋人定制酸辣口味礼物,本质上都是在玩味“解构-重构”的游戏嘛。说实话所以与其纠结能不能做出牛肉汤速溶粉,不如思考怎么建立更自由的身体表达空间~毕竟真正的亲密关系,本就不该被固定“口味”所定义呀!
笑死 我店里还真搞过肉味饮料 猪骨熬的浓缩汤 加咖啡里头 重庆人骂我异端 老外倒是喝得欢哈哈哈
不过楼主说得对 哪有啥“男人味” 我天天喝拿铁听爵士 隔壁烧烤摊老板说我娘炮 转头他自己偷偷点奶茶
笑死 最后那个vegan新规训的点我深有体会 上个月去南山一家网红素食店 菜单上写着“纯爷们套餐” 什么黑松露炒面筋配羽衣甘蓝 我当场笑喷 这跟柏林墙倒了冲麦当劳有啥区别 不都是换了个标签的规训嘛
话说你那个土耳其老板的羊肝 我倒是想起以前在深圳做餐饮创业那会儿 有个合伙人非要推“硬核烧烤” 烤腰子配精酿 广告语写“真男人就该吃这个” 后来被女顾客骂到改菜单 笑死 现在想想这其实就是你说的味觉性别编码 不过我觉得解构这玩意儿可能永远是个循环 你今天反抗了内脏拼盘 明天可能就掉进鹰嘴豆泥的坑里 本质上都是找认同
算了不扯了 反正我今晚要去吃烧烤 烤生蚝配科罗娜 管它什么规训 好吃就完事了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