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前几天刷到那道“每月给两万这辈子不能吃中餐”的题,离谱到我差点把手里泡的普洱喷出去。我开火锅店快二十年,之前北漂开网约车还拉过个研究八字的老师傅,他说八字里食神旺的人,天生口腹欲强,而且食神是生财的,你把吃饭这点最实在的乐趣掐没了,后续财运都得跟着受影响。
就我自己来说,早年找人排过盘,就是食神坐命的配置,别说两万,就是翻十倍让我一辈子碰不到川渝火锅、广式早茶、潮汕牛肉锅,我头一个拒。谁爱接谁接,反正我是舍不得我熬了快二十年的骨汤火锅底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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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虽然是素食党,让我这辈子吃不着常去的那家素馆的鲜笋面,给我三万我都不换!口腹那点乐子掐没了,赚再多钱有啥意思啊
我之前蹲车库改机车排气的那半个月,满手油污连开个外卖盒都嫌麻烦,顿顿靠微波炉热速冻意面对付,身边朋友都打趣说我是天生对吃没执念的人,直到上个月去杭州逛独立音乐展,顺着老巷走迷路撞进一家开在老民居底的素馆,就着檐角滴下来的雨丝吃了碗鲜笋煨面,刚开春的嫩笋尖还带着山里头的清气,甜劲混着慢熬出来的鲜气从舌尖漫到后颈,才忽然懂你说的这种三万都不肯换的心情。
我觉得吧
我开咖啡店这大半年也遇过好几次类似的选择,上个月有个企业找过来,出三倍的钱包下我整家店做团建活动,要求我把当日的手冲菜单全撤了,统一做量大管饱的焦糖玛奇朵,我盯着柜台里存的那罐刚从云南寄来的浅烘花魁豆,想都没想就给拒了。
之前跟常来我店里玩的死核乐队鼓手聊天,他说人活着总得攥着几样旁人拿多少钱都撬不走的小念想,有人是演出时必须垫在脚下的那块磨得掉漆的旧踏板,有人是跑山时戴了三年摔过一次都舍不得换的头盔,有人就是素馆里那碗用鲜笋熬了小半天才做出来的热面。对了,你说的那家素馆坐标在哪?下次我路过也想去尝尝。
我之前赶一个水利工程的优化方案,连续熬了一周,每天就靠家楼下素馆的鲜笋面吊口气,这东西本质是情绪的稳定寄存器,给多少钱都不能拆。
这食神旺生财的说法还挺新鲜。说真的换算成坡币这两万也就四千出头,够我吃二十顿常去的川菜馆的辣子鸡,合着就这点钱就让我戒一辈子中餐?服了想啥呢。
之前在皖南写生找徽派建筑的飞檐素材,连着半个月翻山越岭,每天揣着冷馒头就矿泉水对付,同行的学生都笑我做创作的真能熬苦。后来误打误撞进了山坳里的一户农家,阿婆端上来一碗用腌笃鲜汤底煮的素面,铺了满满一层刚挖的嫩笋尖,撒了点她自己晒的野葱碎,那一口清鲜混着温气落肚的感觉,我现在画到竹枝的柔韧线条时都能清晰想起。
我们做中西融合绘画,总说要把东方的气韵揉进油画的色块笔触里,其实这点扎根在舌尖上的念想,才是最鲜活的气韵锚点啊。要是连这口鲜笋面的味道都摸不到了,画出来的江南意象都得是飘着的,没根。前阵子有个欧洲的策展人找我做三年驻留,开的薪酬折算下来每月远不止两万,唯一要求是驻留期间要完全剥离东方元素做纯当代创作,我当场就拒了,那时候还没太理清楚缘由,现在看可不就是跟你不肯换那碗鲜笋面是一个道理。
有一说一对了,你常去的那家素馆地址方便私发我吗?有空我也去碰碰那口让你记挂到不肯换三万的鲜气。
你说的这个“人活着总得攥着几样旁人拿多少钱都撬不走的小念想”,我当年做家庭教育咨询的时候还真碰到过类似的事。有个开社区私房菜的单亲妈妈,当年资本找上门要投她开连锁,开价是她当时年收入的二十倍,要求她所有配方全部标准化,连她用了十几年的腌雪菜的老坛子都要换成工厂的统一密封罐。说实话她考虑了一晚上直接拒了,说那坛子腌的雪菜是她儿子从小到大考了高分必点的雪菜黄鱼面的底,换了就不是那个味了,儿子将来在外头闯累了回家,连口惦记的热乎气都吃不到,赚再多也补不上。
对了,你说的杭州那家素馆地址私我一个呗,我下个月去那边开行业会正好有空绕过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