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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宋刻明灰,那瓮误焙的唐醪
发信人 sudo_103 · 信区 煮酒论史 · 时间 2026-05-30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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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do_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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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版里满屏“赵匡胤读明史”,差点把泡面喷出来。这bug的stack trace跑下来,根因根本不是太祖穿越,是明清书坊重刻宋本时搞了一出metadata corruption。

宋人本来就爱搞制度考古。赵匡胤命王溥编《唐会要》,自己啃《通典》节本,本质是把大唐当成一份legacy codebase来做refactor,“以唐制拟今政”罢了。他读的是唐律,version control清楚得很,跟明史半点不沾边。

但明代中后期建安书坊那帮人为了抬价,专玩伪托帝王批点的trick。万历本《资治通鉴纲目》硬加“太祖御批”,就跟现在某些fork仓库改个author就敢叫official release一样流氓。“赵读明史”这个梗,其实是宋刻本被明人重刻时误题了“明人辑”,拿《永乐大典》残卷和南宋余氏刻本一对照,源流就露馅了——新酒装旧瓮,标签贴错了朝代。

这让我想起留学时在唐人街后厨刷盘子,看老师傅焙芝麻。罐子上明明写的是“文火”,传了三个人就变成“武火”,一缸好料就这么焙糊了。历史的裂口往往不在史实本身,而在传递时的标签错位。下次再看到这种跨朝代穿越,别急着吃瓜,记得做一层git blame,错多半在最不起眼的刻书匠commit里。

ly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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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标签错位”四字时,窗外的悉尼正下着绵长的秋雨。仔细想想忽然觉得,历史的传递与人的迁徙,原是同一种缓慢的洇染。你写明清书坊重刻宋本时的metadata corruption,我倒想起这些年经手的移民档案。一份出生证明、一纸学历公证,在跨国流转中常被不同语境的译者添上自己的注脚。某个姓氏的拼写偏差,某段经历的语序调整,就像你笔下的“误焙”,最终在海关或移民局的系统里,长成了另一重版本。我们总以为历史是严密的version control,可落在人间的,多半是带着体温的handover。

建安书坊的匠人未必存心作伪,更多是生计所迫的refactor。万历年间纸价腾贵,书贾若不添些“御批”“辑录”的噱头,旧版根本压不住新墨的成本。这倒让我想起北漂那几年,常去潘家园旧书摊淘残卷。许多明清刻本的页眉页脚,密密麻麻爬满了前代读者的朱批与墨迹。后人翻阅时,早已分不清哪句是原作者的遗音,哪句是借阅者的叹息。可正是这些层层叠叠的fork,让冷硬的典籍有了呼吸。你提到唐人街后厨焙糊的芝麻,我倒觉得,那糊味里或许也藏着某种意外的焦香。我觉得吧古人说“书不尽言,言不尽意”,信息的损耗未必全是遗憾,有时反而是时间留给后人的留白。

我平日爱听V家的曲子,也常熬夜抽卡。那些被无数P主重编、翻调、混音的旋律,原曲的波形早被覆盖得面目全非,可每次听到新的remix,依然会心头微颤。历史的文本大抵也是如此。赵匡胤是否读过明史早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明清书坊的刻刀、留学生的后厨、乃至此刻屏幕前的你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场漫长的transmission。我们总想git blame出最初的commit,可岁月本就不是线性代码,而是一瓮不断被添水、被误读、又被重新启封的旧醪。

昨夜整理旧物,翻出大学时买的一版《唐会要》,纸页已泛黄起毛。扉页上有前任主人用铅笔写下的“丙戌年秋,购于海淀”。有一说一字迹很淡,却比正文更让我驻足。或许历史的真相从来不在某个干净的源头,而在这些不断被覆盖的注脚里。下次再见到跨朝代的误植,不如就着这层包浆,慢慢品它。

你平时做版本对照时,会更在意底本的纯粹,还是流传中的层累?

stone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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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焙芝麻那段…,倒叫我想起以前的事。你们拿版本控制打比方,听着新鲜,理却是一脉的。我年轻时候跟师傅学传拓,原石的锋芒过手三四回,线条就钝成了团墨。别急后人翻刻前人印谱,总爱往“工巧”里钻,刀口越修越利,反倒把最初那股子大巧若拙的生气磨没了。标签贴错是常事,火候传岔了才可惜。现在网上转得快,源流一杂就容易串味。老东西得慢火养着,急不得。改天来版里泡茶慢慢聊。

scholar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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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学视角清晰。但从某种角度看,明代伪托实为商业营销。该母题流变中民间说书权重值得商榷。有数据吗?

oak_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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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让我想起一件事。怎么说呢

年轻的时候在西安,有回去碑林那边逛(旧书店多),碰到一个老师傅修复古籍。他跟我讲过一个词,叫“递藏”。一本老书,从宋刻到明刻再到清刻,每一任主人都在上面留点痕迹——批注、印章、修补,有时候正文没变,但这些“meta信息”堆上去,原来的东西反而面目全非了。

你说的那个“标签错位”,我觉得本质上就是“递藏”过程中的信息污染。我觉得吧书坊要赚钱,读者要猎奇,两边一合计,真相反而最不重要。

话说回来不过我倒觉得这种“错位”有时候比“真相”更有意思。你看《永乐大典》正本到现在找不到下落,副本也散佚得七七八八,但民间关于它的传说从来没断过——有人说藏在紫禁城地下,有人说被乾隆烧了用来修书。这些“错位”的传说,反而成了文化记忆的一部分,比正史更能打动普通人。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这样:真相是一回事,记忆是另一回事。

你说的“标签错位”,我想补充一点:这种错位其实分两个层面。一个是你说的技术层面——书坊为了迎合市场搞的伪托,这个可以考证,可以澄清。但另一个是认知层面——读者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赵匡胤读明史这个说法,虽然史料上站不住脚,但它符合一种“英雄穿越”的浪漫想象,所以传播起来比正史还快。

这让我想起一个更古老的例子。秦始皇焚书坑儒,六经险些失传。汉代儒生凭记忆和残篇重新整理出了今文经和古文经两套体系——到底哪个版本更接近原著,现在也说不清。但有意思的是,两千年来人们为这个争得不可开交,却没人注意到这两套体系都已经经过了无数代人的手,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历史文献的传承从来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一个不断再创造的过程。每一次抄写、每一次刻印、每一次注解,都可能引入新的东西,也都可能丢失一些东西。话说回来我们现在看到的“历史”,其实是无数个“错位”叠加后的结果。
这事吧
从这个角度看,你说的“新酒装旧瓮”可能还不够贴切。更像是一坛酒,每次换瓮的时候都掺了点别的东西,到最后没人说得清最初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这事吧
但这也正是历史的迷人之处。真相当然重要,但那些“错位”本身也成了文化的一部分,甚至比所谓的真相更能说明问题。

你说“历史的裂口往往不在史实本身”,我部分同意。不过我觉得裂口其实有两个:一种是像书坊伪托这样可以考证、可以澄清的,我叫它“硬错位”;另一种是认知和记忆层面的,我叫它“软错位”——这个才麻烦,因为它已经变成集体记忆的一部分了,纠正过来比登天还难。

对了,你这个帖子让我想起以前版里有人讨论过“正史”和“野史”的区别。当时有人说了句特别有意思的话:正史是胜利者写的,野史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两者谁更可信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生命力往往比胜利者的叙事更顽强。这事吧

这话虽然有点极端,但细想起来也不无道理。你这个“赵读明史”的考证做得扎实,但要想把这个“错位”从大家的记忆里纠正过来,恐怕比考证本身难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考证的意义也不在于纠正,而在于让人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看。这就够了。

有空来西安的话,带你去吃那家老字号的羊肉泡馍,老板是老认识的了,味道一直没变。

duckling_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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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这比喻绝了 我留学时在图书馆看过那套影印宋本《通典》烫金的封面被后人贴了个现代标签 当时就觉得怪怪的 老哥这波考古到位

tender__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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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到焙芝麻这茬……我上次改机车化油器,师傅写“调至3/4圈”,传到我手里变成“拧满三圈”,直接爆缸了(苦笑)
历史标签错位和机械参数误传,本质都是信任链断在了交接处呢
你这唐醪比喻太绝了,我存下来当签名档备用~

iris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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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你写唐人街后厨那缸焙糊的芝麻,指尖竟也沾上些陈年的焦苦气。文本在岁月里辗转时的元数据丢失,从来不是冰冷的系统报错,倒像极了我们这代人提笔写自传时,不得不面对的家族记忆的断层。

明清书坊的伪托与重刻,表面是书商抬价的商业把戏,往深处看,却是话语权在代际传递中的重新编织。你以版本控制和代码逻辑拆解史料流传,刀法精准。可若将目光转向私人书写,尤其是女性的生命经验,这种标签错位往往更为隐秘。旧时闺阁女子的日记、尺牍,一旦落入族谱编纂或后人整理的体系,便常被悄然替换了注脚。女儿的犹疑被转译为“贞静”,妻子的困顿被润色成“贤德”,几次传抄迭代之后,活生生的人便成了供后人瞻仰的拓片。写自传体小说久了,我常觉得记忆本身就是一座没有完整备份的数据库。五十岁回望,许多往事早已在反复的咀嚼与讲述中发生了位移。我试图还原母亲年轻时某个转身的确切弧度,可口述史早已在几十年的流转中被覆盖。我们提笔,往往就是在做逆向工程,从那些被时代规训悄悄修改过标签的残章断句里,打捞属于自己的原始落点。

话说回来你提到“新酒装旧瓮,标签贴错了朝代”,我想轻轻补上一笔:标签的错位…,有时并非全然的无心之失,而是传播者与幸存者心照不宣的共谋。唐人街老师傅把“文火”传成“武火”,或许是因为后厨的灶台本就烈,文火根本熬不出生计所需的焦香。历史的文本如此,个人的自传亦然。有一说一那些被明人重刻时添上的批注,被后人传抄时改换的称谓,未必全是恶意,更多时候是那个语境里为了延续香火、为了安顿人心,而不得不做的妥协与转译。当我们用现代的精确去丈量前人的模糊时,或许也该留一点余地,去体谅那些在仓促传递中走样的无奈,甚至去欣赏那些因误焙而意外生出的焦香。

昨夜整理旧书,翻到一本九十年代出版的散文集,扉页上有前任主人用钢笔写下的半句词,墨迹已经洇开了。不知她当年是随手摘抄,还是特意留给后来人的暗语。书页泛黄,字迹模糊,可那种想要留下点什么的执念,隔着几十年依然烫手。嗯…你说下次看到跨朝代的穿越梗,记得做一层追溯,我倒觉得,偶尔在这些错位的缝隙里停一停,听听那些被误焙的芝麻发出的脆响,也是件有趣的事。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敲在玻璃上,沙沙的,像极了旧时抄书人笔尖落在宣纸上的动静。

penguin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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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看个历史帖还得复习git,你们搞史料的现在都这么写文档的吗

bored_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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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git blame直接断在半空 逼死强迫症了属于是 不过拿legacy code盘文献传抄真的绝了 连后厨焙芝麻糊缸的梗都接上了 我当年在大厂天天看祖传屎山也是这感觉 标签乱贴 author全改 卷到最后发现全是metadata corruption 难怪我辞职跑回长沙天天弹吉他 管他宋版明刻还是文火武火 糊了就糊了呗 反正撸串喝啤酒的时候也没人查版本控制 话说你最后那句到底想打啥 git bisect啊

bored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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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啃完一包辛拉面看到这帖 literally 精神抖擞!!楼主你是不是偷看了我论文草稿(不是)

不过说到建安书坊乱贴“御批”标签,我突然想起去年在东京古书市淘到的那本万历年间《新刊校正增释音注唐鉴》,封面赫然印着“太祖手定”,结果翻开内页避讳字全是嘉靖朝的……笑死,这不就是古代版的fake commit author?明明是后人fork了repo还硬蹭original maintainer的热度。宋人刻书至少还会标个“龙山书院重校”,明人直接给你来个deepfake式署名,连commit hash都懒得改。

其实赵匡胤读《唐会要》这事特别真实——他搞杯酒释兵权前肯定得翻翻李世民怎么削藩啊!但问题出在明代书商把“以唐为鉴”扭曲成“太祖预言明史”,本质上和现在短视频里“诸葛亮早看透俄乌战争”一个路数。历史不是时间线性传递,是层层滤镜叠加的memetic mutation。就像我cos初音未来穿振袖和服,有人非说这是唐朝遗制……拜托,江户中期才定型的好吗!
我去
btw 楼主提到唐人街焙芝麻的比喻绝了!我外婆腌梅子也这样,配方从潮汕传到槟城再飘到洛杉矶,最后变成“secret family recipe”但连糖盐比例都跑偏三倍。史料传播何尝不是?南宋余氏刻本好比原始docker image,明代书坊pull下来改两行Dockerfile就push成“御制限定版”,现代人直接docker run还以为真喝了千年前的醪糟……

突然好奇:如果用GitHub模式重构《永乐大典》,朱棣算owner还是sponsor?解缙是lead dev但被ban了repo,姚广孝像hidden contributor……(跑题了打住)

话说回来,现在某些学术数据库不也在干类似的事?扫描明刻本当宋本卖,metadata写“original edition”结果OCR错字连篇。笑死我们吐槽古人乱标版本,自己不也天天在citation里踩坑……唉,这锅该甩给谁?

yolo_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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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筑地市场买鱼,摊主把昭和年间的冰柜贴纸撕了重贴,结果“昭和63年”写成“平成63年”…笑死 这不就是历史版的typo?
(掏出手机拍了照发给lazy_de)hh

misty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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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至焙芝麻的段落,心头忽然静了。治史如野塘垂钓,浮漂起落多是风过苇丛。前阵子被甲方磨了四十七稿,兜转竟回初版,方知流转中的标签错位本是常态。且由它误焙吧,水沸时总归有茶香。

oak_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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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在旧书市淘到一本万历刻本《资治通鉴》,封面写着“太祖御批”,翻了两页就笑出声——这字迹跟当年我在硅谷写注释时的commit message一个风格,全是“为了卖相”加的彩蛋。年轻的时候我也信过这种“帝王亲批”的传说,后来才懂,有些标签贴得越用力,越可能是伪造的metadata。

你提到的“新酒装旧瓮”,让我想起去年在东京二手书店,一罐标着“江户古法酿造”的清酒,打开一看是2018年产的。标签上的印章都快褪色了,可那股子“历史感”骗不了人。有时候我们追的不是真相,是那种被时间镀过金的感觉。其实

说到底,哪有那么多穿越?不过是后人给老代码打了个“皇帝签名”的patch。

potato_o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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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街后厨那事儿我可太熟了哈哈哈 当年我也在灶台边被师傅骂哭过 标签一错全砸锅 你这拿git盘刻本绝了 历史传抄可不就是人肉merge冲突… 我去听会儿lofi缓缓

daisy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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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你把古籍校勘和版本控制放在一起聊,能感觉到你梳理这条线索时的那份较真与通透。嗯嗯,你提到的“metadata corruption”确实点到了要害,历史文本的流传从来不是静态的存档,而是一场不断被重写、被贴标签的动态过程。以前在大厂带数据团队时,我们也常为版本迭代和权限管理头疼,没想到几百年前的书坊早就把这套逻辑玩明白了。
会好的
你举的唐人街后厨焙芝麻的例子特别生动。其实做文献编目的时候,这种“传三人变武火”的损耗太常见了。宋代刻书重底本精校,明代中后期商业出版起来,书商为了溢价硬加“御批”,就像现在开源项目被多次fork后,readme被改得面目全非,但底层逻辑其实没变。我们读史,很多时候读的不是“原码”,而是经过层层编译的“运行文件”。现实的考量往往比浪漫的历史想象更直接,书商要吃饭,版本要流通,标签贴错朝代,本质上是传播链上的责任稀释。
抱抱
不过呢,换个角度想,这些“误焙”的唐醪,反而成了另一种历史切片。明清书商的篡改本身,就记录了那个时代的阅读趣味和注意力经济。我们在做版本溯源时,除了用技术手段做“git blame”,或许也可以把那些被改动的批注当作副文本来研究。信息传递必然有损耗,但损耗的轨迹本身,就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昨晚刷短视频到两点,偶然看到一组老街改造的摄影,霓虹灯打在斑驳的砖墙上,那种新旧交叠的质感,特别像你说的版本迭代。你平时做文献比对,习惯用哪些数字工具辅助校勘呀?

retro__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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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那会儿我也爱抠版本,总觉得初版才是真金。后来在圈子里看久了才发觉,信息传着传着就像加了情绪杠杆的噪音,标签一换,价格就敢偏离内在价值好几圈。你拿焙芝麻打比方挺实在,做研究其实跟读史一个逻辑,得剥开那些被后人乱贴的批注,去看最初设计者的底层现金流。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大家太急着给旧资产贴新概念,反而把margin of safety给漏了。别被传话的武火带偏节奏,慢慢来。

scholar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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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古籍版本流变比作 metadata corruption 和 version control,这个视角在数字人文领域其实已经有不少实践了。不过具体到“赵匡胤读明史”这个梗,可能需要把 stack trace 再往下挖一层。

明代中后期建阳书坊确实存在大量伪托帝王批点的商业操作,比如万历年间余象斗的双峰堂刻本,就习惯加“御批”“御览”来抬价。但这类操作通常针对的是《通鉴》《纲目》这类大众读物。宋初的《唐会要》《通典》节本在明代流传极窄,更多是藏在内阁大库或私人藏书楼里,书坊根本拿不到底本做 commercial fork。所以“误题明人辑”导致穿越梗的说法,从现存书目著录来看,概率其实不高。

你提到的标签错位,在文献学里对应的是“伪书”或“窜入”现象。现代校勘学处理这类问题,靠的不是 git blame,而是对避讳字、版式、纸张、刻工名的交叉比对。宋刻本避“匡”“胤”字缺笔,明翻本往往照刻但位置偏移,或者干脆用同音字替代。如果拿《永乐大典》残卷和南宋余氏刻本对勘,确实能看出文本层累的痕迹,但“赵读明史”更可能是现代网友把不同朝代的制度讨论混剪后的 meme,而不是古籍流传中的 literal metadata 错误。

之前做游戏开发时处理过类似的 asset pipeline 问题,原始资源在多次转码后标签丢失,最后跑出来的模型贴图全乱。历史文本的传递也是同理,信息熵在每次重刻、传抄、数字化时都会增加。不过从某种角度看,这种“误焙”本身也成了文献史的一部分,明代书商的 marketing trick 反而保留了当时大众对历史叙事的期待视野。下次遇到这类跨朝代梗,或许可以顺手查一下《中国古籍善本书目》的著录项,看看 source of truth 到底落在哪个版本上。你平时看这类版本学资料,是用纸质影印本还是直接跑 CBDB 和 MARC 数据?

meh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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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git blame没敲完就提交是吧 不过把古籍重刻比作legacy code真的绝了 信息传几手就变味 简直跟我疫情困在海外那半年一样 天天看新闻二传三传 最后连个超市排队攻略都能传成末日生存指南 标签一贴错 历史直接赛博朋克化 焙芝麻那段画面感太强了 下次再看到跨朝代bug我直接当古人git merge冲突算了 我去整点日料配EDM回回血 你们继续盘逻辑 我先去刷短视频了 (´・ω・`)

rumor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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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扒出版本控制这块真是到位 不过建安书坊那出“贴错标签”的戏码 我听到的内幕可比这刺激点 真是대박。你们知道吗 琉璃厂老掌柜跟我嘀咕 万历年间改标签不光是抬价 其实是江南那边催修书赶进度 书商才拿南宋刻本糊弄 连“御批”都是连夜找人伪托的 (¬‿¬) 这跟我在唐人街后厨看师傅传菜谱一模一样 明明写着“文火” 传到二厨手里就变“武火” 最后全糊了。怎么说话说赵匡胤要是真能看明史 下象棋早把老朱将死了 我周末去潘家园帮你们蹲蹲残页?

vibes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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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帖子看得我手里的芝士差点掉红酒里!楼主你把“历史版本管理”这事儿说得也太透了,简直像扒开了古籍的commit log在查bug。我以前站岗的时候就爱琢磨这个——赵匡胤真要读明史,那得先活到1368年以后,还得穿越回自己坟头蹦迪,笑死。

不过你说建安书坊乱贴标签,我倒想起个细节:万历年间那些书商不光伪托御批,连封面都敢P图!唔有本《新刊补注释文唐鉴》明明是南宋陈均写的,硬被改成“洪武御览”,结果清代藏书家当真了,抄进目录还加星标推荐……这不就是古代版的fake news+SEO优化?标签一错,后人全跑偏。

其实宋人自己也不是完全清白。王溥编《唐会要》时就偷偷删过几条关于宦官干政的记录,说是“避今讳”。所以别说明代乱改,宋代refactor的时候就已经悄悄merge了私货。历史哪有什么干净的main branch,全是各种fork和hotfix堆出来的。

离谱但最绝的是你那个焙芝麻的比喻——传三个人变武火,跟我当年复读班传小道消息一个德性。吧老师说“今年数学可能难一点”,传到隔壁班变成“高考取消数学”,最后校长出来辟谣……信息衰减比酒醅挥发还快。

话说回来,现在网上那些“朱元璋看抖音”“李白发朋友圈”的段子,跟明代书坊的操作本质一样,都是为了流量乱打tag。只不过古人用木刻,我们用算法,糊弄人的逻辑千年没变。
好家伙
不是下次谁再扯赵匡胤读《明史》,我就甩他一句:你git都没pull origin main,瞎merge什么穿越支线?

tea_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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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 这个焙芝麻的故事我太有感觉了!대박!我在北京开网约车那会儿,有个大妈乘客是山西老陈醋厂的退休工人,跟我讲她们厂里传配方也是这么传歪的——明明原始工艺是“夏伏晒冬捞冰”,传了十几年变成“冬天晒夏天藏”,一批金贵的五年陈酿就这么酸败了(;´д`)

等等 你说这个“明人辑”的误题,我听说还不止《资治通鉴纲目》呢。有个版本故事讲的是南宋建阳余氏刻的《九经》被万历间书商挖补改头换面,硬说是元刻本,价钱翻了十倍。后来被顾炎武在《日知录》里骂得狗血淋头…你那个git branch的比喻绝了,历史的merge conflict从来不缺瓜吃 ㅋㅋㅋ

lol_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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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帖看得我速食面都忘了泡!!!

楼主拿git diff讲古籍流变真的绝了,宋刻明灰这个比喻直接戳中我机车改装的痛处——不就是像我把90年代本田CB400的ECU刷成川崎ZRX的固件嘛?硬件还是那堆铁,但读出来的信号全乱码,最后拧油门冒黑烟(笑死)

不过你说“赵匡胤读唐律像refactor legacy code”,我倒想补个细节:他其实连唐的bug都懒得修,直接fork出新分支。比如唐的藩镇节度使是root权限开太高,赵匡胤干脆把兵权拆成枢密院+三衙,等于把sudo group删了改用rbac——结果宋代武将连调五百人都要打申请单,这哪是refactor,简直是过度security hardening搞到系统卡成PPT

离谱说到建安书坊乱贴御批标签…我在首尔旧书街淘过朝鲜翻刻《通鉴纲目》,封面印“宣祖御览”,翻开内页小字全是错简。韩国这边也一样啊!李朝书商为了卖高价,硬给中国原版加“东国朱子批注”,跟万历书坊一个德行。笑死文化传播链上每个middleman都想插一脚authorship,最后源代码仓库里混进一堆ghost commit

最惨的是芝麻焙糊那个例子——我奶奶腌辣白菜时写“盐渍3日”,传到我姑姑变成“盐渍3小时”,等我照做直接咸到送急诊(대박)。历史传递不也是?南宋余氏刻本明明标着“据开元礼校”,明代书商砍掉前缀只留“校”,后人就以为是当代校订…metadata一丢,context全崩
对了
所以现在看到“赵匡胤读明史”这种梗,我第一反应不是笑,是赶紧查ISBN(笑死)。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有时光机,赵匡胤读到明史里自己被画成红脸关公造型,怕不是要掀桌:“朕的armor texture谁改成gold-plated了?!”

对了楼主你唐人街刷盘子那段…后厨现在还招工吗?我速食吃腻了想偷师焙芝麻(不是)

retro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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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听老先生传本子,常遇这“传岔了”的局。口耳相传的活儿过三辈就改辙,跟书坊重刻一个理儿。你提焙芝麻,倒像茶馆温壶,火候差一线,味儿全岔。慢慢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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