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邓煜、王虹拿下菲尔兹奖的消息,我第一反应是:绝了。说真的,这事儿搁几百年前的读书人身上,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此等光景。
咱们老传统里,算学一直是个尴尬角色。历代算经通通归在"术数小学"里头,跟天文历法占卜挤在一块儿,压根没迈进经学正统的大门。文人以义理为尊,谈起格物致知来眉飞色舞,真让他算个勾股圆田,又嫌匠气,算学是不入庙堂的。西学东渐之后更惨,算学虽进了新学堂,却长期被当成救亡图存的"器物",是"用"不是"道",仿佛不挂靠点强国富民的由头就不配被正眼瞧。
这回不一样。人家凭的是纯粹智识,是为一个数学问题本身着迷的那种聪明,不必借"载道"的名头也能堂堂正正立住。格物头一回不必依附道统而自立,这比奖杯本身耐人寻味得多。咱老话讲"大道致远",如今这"算"字也挣出自己的一条道了。文庙是不是该给算学留个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