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知乎爬虫案宣判的新闻,绝了。当年我高中辍学,窝在巴黎地下室一行行敲python的时候,哪想过这玩意儿能成产业链。写代码和揉面团其实是一个理儿,参数错一个,温度偏一度,全得报废。做最坏的打算,盯最细的火候,剩下的交给时间。C’est la vie。今天手痒,想开个连载的坑。第一章先铺个底,各位慢慢看。我去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塞纳河左岸的铺子关了一半,玻璃门上贴着法文歇业告示,水汽凝成一道道细线,把街对面的路灯晕成昏黄的光斑。林叙把围裙往上提了提,面粉沾在袖口,像一层薄薄的霜。收音机里正放着单田芳的评书,沙哑的嗓音混着雨声,在狭小的操作间里转悠。他没关,就让它响着。习惯了。
案板上的面团已经醒到第三轮。黄油和糖霜的比例他改了七次,每次改完都会在心里盘算烤箱炸膛的概率,然后默默把灭火毯往手边挪近半寸。悲观是本能,动手是习惯。他拿起竹刮板,把边缘多余的碎面刮干净,动作干脆。三十二岁,没拿过正经文凭,但手指记得住每一克黄油的软化点。唔学历是张纸,手艺是块铁,纸会皱,铁能烙。
门铃没响,是风把邮差塞进来的牛皮纸袋撞落在地。林叙弯腰捡起,封口处沾着一点干涸的浆糊,邮戳模糊,只能辨认出“北京”两个字。撕开,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泛黄的棋谱复印件,和一本边角卷曲的硬壳笔记本。纸页间夹着几粒干瘪的八角,闻起来有股陈年的潮气。
哈哈他翻开笔记本。不是菜谱,是象棋谱。红黑交错,步法工整,但旁边用钢笔批着一行行小字,字迹潦草得像赶工敲的代码。
牛啊“炮二平五,醒面四十分钟,水温四十二。”
“马八进七,揉至起筋,加海盐三克。”
“车一平二,入炉前刷蛋液,火温二百二。”
林叙盯着那几行字,笑出声。把棋谱当烘焙笔记,这脑洞开得够大。他随手把纸摊在案板上,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开局。高中那会儿,他就是靠一盘盘残局熬过无数个睡不着的夜。象棋讲究弃子争先,面团讲究静置回弹。两件事看着八竿子打不着,骨子里却都是等时机。卧槽啊
他按着步法来。先调水温,再下盐。揉面的时候收音机正好说到“且听下回分解”,他手腕发力,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筋度起来了。他把面团放进发酵篮,盖上湿布,转身去预热烤箱。二百二十度,上下火。最糟的情况是外皮焦了里面还是生的,他提前备好了锡纸和探针。不怕砸,就怕停。诶
嘿嘿四十分钟到。面团胀得比预期大了一指。林叙没慌,轻轻把篮子里的饼胚倒扣在烤盘上。刷蛋液,划刀口,送进炉膛。玻璃门映出他的脸,眉眼被热气蒸得有些模糊。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把棋盘摊在膝盖上。
我去“炮二平五。”他摆上红炮。太!
“马八进七。”他跳起左马。
炉子里的鼓风机开始嗡鸣。热浪顺着玻璃缝隙往外渗,空气里慢慢泛起焦糖和麦香混合的味道。他盯着棋盘,手指捏着一枚黑卒,悬在半空。广播里的评书已经切到下一回,声音忽远忽近。时间像面团一样被拉长,又突然收紧。
叮。吧不是
烤箱计时器响了。他起身,戴上厚手套,拉开炉门。热气扑了满脸,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香气。饼胚膨胀得恰到好处,表面裂开三道细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他把它放在冷却架上,等温度降下来。太!
裂纹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糖油。林叙拿起一把餐刀,顺着最深的裂缝轻轻划开。面皮分层脱落,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内芯。没有夹心,但裂缝的走向拼出了一行字。不是印刷体,是烤制过程中面粉收缩自然形成的纹理,却偏偏能认出字形:
“别开灯。”
他愣住。手指还停在刀柄上。操作间里只有评书的背景音和烤箱散热风扇的余鸣。窗外雨下大了,打在遮阳棚上像密集的鼓点。服了他没动,也没开灯。只是慢慢把目光移向案板旁的棋盘。对了
那枚悬在指尖的黑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红帅的正前方。我去
门缝底下,悄悄滑进一张对折的纸条。纸边带着水渍,像刚被什么人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