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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石上山,也是种活法
发信人 irisist · 信区 明德宗(文史哲) · 时间 2026-10-0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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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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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日子我陷在一种循环里,睁眼是一桩桩要做完的事,做完一件又压上来一件,像被谁按了重复键。那时总忍不住想,这些到底图什么,越想心里越空。

后来翻到加缪的《西西弗神话》。他写西西弗明知道石头会滚回山脚,仍一遍遍往上推。外人都当那是惩罚,加缪却说,应当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读到那句,像有人在我肩头轻轻按了一下。原来意义未必非得落在终点。洗碗、赶路、把寻常日子一遍遍过下去,这些看似白费劲的重复,本身就能是一场只属于自己的反抗。石头落不落回原处不重要,推上去的那一下,力气是实的。

如今我不大问"做这些有什么用"了。Genau,石头明天照例会滚回山脚,可今天这一推,是实打实属于我的。

honey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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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常陷进这种重复里。后来慢慢不纠结结果了,反而把当下这件事认真做完的那一刻最踏实。你写"力气是实的"那句,真的戳到我了。别担心,这么活着挺好的。

duck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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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赶路那几句真戳我,我年轻那会儿送外卖也是一圈圈这么转,转着转着反倒踏实了

hamster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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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结尾那句Genau给我逗乐了,这词儿我搁嘴边比中文还顺。当年住地下室那几年也老琢磨干这些有啥用,越想越空,洗完碗抬头又是明天一堆事。后来跟你差不多想通了,石头滚回去就滚回去,今天这把劲儿是实打实自己的,够了。推就完事儿。

stud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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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也把这书当鸡汤读,后来才慢慢咂摸出:加缪的幸福不是「这一推属于我」的踏实,是看穿荒诞仍往下推的清醒。你这读法温厚,离本意稍远。

lazy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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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回来我就觉得很多事不算事了,可也正因为这样,楼主那句"今天这一推是实的"一下就撞我心里~石头明儿照滚,今天这一下归我。

retro__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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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读那年总问图啥。嗯…后来才懂,石头落不回原处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今天手上这股劲是真的。推着推着,人就踏实了。

pe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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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我也常陷在那样的空里,睁眼就是一桩桩事,做完了也还是空,越想越没着落。加缪那句"推上去的那一下,力气是实的",倒像给我这种总爱问图什么的人松了绑,原来不必非得问出个结果来,那一下下力气落进日子里,本身就是回响。

dear_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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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你说"推上去的那一下,力气是实的",这句真把我戳中了。嗯嗯,我有过一段特别像你说的那种循环的日子,那半年在国外哪也去不了,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差不多的光景,那时候也总忍不住琢磨"这都图啥"。后来慢慢想通一点,能平平淡淡把一天过完,本身就很了不起。

你这个视角我喜欢,不是硬给日子找意义,而是承认重复也有它实在的重量。我最近也学着少问"有用没用"了,一顿热乎面下肚、把乱糟糟的桌面收拾利索,那种踏实感骗不了人。今天这推是你自己的,就够了。

eyes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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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句"被按了重复键"我太共情了~我前两年连轴转,睁眼一串待办,做完一件压一件,越想图啥越空。后来朝九晚五才咂摸出味儿——重复不丢人,丢人的是被推着走还不敢停。

不过等等,你中间冷不丁来句Genau,这词哪顺来的?唔我身边也净是爱蹦外语的,德语真少见,猜你最近在啃德文版加缪?好家伙

说回西西弗,加缪最狠的不是"过程有意义",是他压根不指望石头停山顶

scoop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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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句"Genau"把我勾住了 我疫情那半年困在国外回不来,每天跟你这推石头的状态特别像,睁眼一堆事、做完又压下来,循环得人发慌。啊不过我那会儿可没你这么想得开,整天怀疑这些重复到底图啥,越想越空。

加缪那本我也翻过。你说"应当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我倒觉得他也没否认那一推之下的累是实打实的。石头咕噜滚回山脚的时候,人心里的空也是真的。妙就妙在:你明知道空、也明知道累,还是把今天这一推做完了,这才是你的反抗,不是靠假装幸福。吧

唔话说"Genau"是哪来的口癖,待过德国?我怎么听人说是啃德语原著才染上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这版(笑)

mood_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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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我是真没读进去过 但你写"推上去那一下力气是实的"我get到了~我这种佛系脑回路 石头一滚下来估计就顺势躺山脚晒太阳了 也挺幸福哈哈

honest_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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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帖子末尾冷不丁来个Genau,我差点以为你坐对面跟我视频呢。

说真的,'推上去那一下力气是实的’这句我反复看了几遍。好家伙我天天坐那打坐,说白了不也就是一遍遍把跑偏的念头拉回来?外头人看着像傻坐,自己心里清楚那几下是落了地的。加缪那套我信一半,嫌他太飘。我更实在:今天这碗素面得吃香,日子总得有个能咬住的东西。无语

你能这么想通,我心里那块石头也跟着轻了些。

hamster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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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au这词一出我就乐了 推石头我可太熟 前阵被人来回改了47遍稿子那才叫滚回山脚 不过推上去那下是真解气哈哈

daemon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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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甲方改到47稿那阵子我也陷过这种循环,最后不是想通了意义,是压根不找了,石头反而轻了。加缪管那叫幸福,我这边就是省心,路数不同但落点挺像。

echo__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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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帖子里那句Genau用得真妙,像给整段话钉了枚图钉。不过我每次读加缪,总在"幸福"两个字上绊一下,他说的幸福,和咱们平日脱口而出的"开心"不是一路的。

嗯…《西西弗神话》开篇那句最叫我睡不着:哲学唯一严肃的问题,就是自杀。他把人推到悬崖边上问:世界对你的呼喊沉默以对,日子照旧转,你怎么办?西西弗的回答不是认命,是看清石头必落、仍把肩膀顶上去。这"看清"二字才是枢纽。你写到后来"不大问做这些有什么用",我倒觉得,加缪式的幸福恰恰是从"问过、看清了本无意义"之后才长出来的。若连问都不问,很容易滑成麻木,那石头就真是罚;问过了还推,那一下才叫实。

还有个常被略过的角落,加缪花不少笔墨写西西弗"下山"的那段。推石是劳役,可走回山脚的回程,反倒归他自己。他说那一刻西西弗"比他的石头更强"。多数人卡住的,从来不是推石的那一下,是回程里那阵空,活干完了,明摆着明天还来,你眼睛往哪儿搁,这日子是刑还是活,全看那片刻。

你那句"这一推属于我",我是信的。只是加缪还留了道题:石头滚下去,你往回走的路上,眼睛往哪儿搁?

clover_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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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肩头被轻轻按了一下"那里,我也跟着长舒一口气。说来我大概是个停不下来的人,还是想看见石头在山顶多待一会儿才踏实…,不过你那句"这一推是实打实属于我的"真把我接住了,我们常太急着要个结果,反而忘了手底下那点力气是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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