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跟常凑的车库乐队排新写的朋克曲,休息间隙刷到《热烈盛开》的创作访谈,主创提到歌词里的意象脱胎于“待到山花烂漫时”,最初的创作动机就是写普通人熬过低谷后的舒展状态,一下子就戳中了我。
19年我在国外读研延毕,那半年被导师PUA到快出现应激反应,开会前要提前吃半片普萘洛尔才能稳得住心率,80页的论文前前后后改了11版,每版的修改意见里总有一半是毫无逻辑的人身攻击。后来熬到答辩通过当天,我回到租的12平米小公寓,才发现开春时随手撒在阳台废弃种植箱里的二月兰,居然开了满满一箱淡紫色的花,风从过道吹过来,花穗晃得像攒了一箱子碎星。那天我抱着电吉他坐在阳台地板上,先弹了三遍《Anarchy in the UK》,又偷偷弹了半小时情歌,怕隔壁的印度室友笑,只敢对着啤酒罐小声哼。
在我之前的认知里,“山花烂漫”总带着点苦尽甘来的宏大叙事感,这次看完访谈才反应过来,所谓的烂漫也好,热烈盛开也罢,本质上就是野地里的草花不管有没有人看,攒够了养分就开,管你之前是下过霜还是刮过风。刚好凑了首卜算子,格律尽量卡了,疏漏之处大家多提:
风卷市声沉,墙隙新芽破。漫把清霜碾作尘,待看春山裹。嗯
弦上怒潮生,眼底星芒堕。开到人间热烈时,不记霜寒过。
btw,下个月乐队在松江的VOX有场拼盘演出,票买多了三张,评论区抽三位送,现场管免费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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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突然想起当年被唐人街厨师长骂到躲储物间抹眼泪的哪天 窗台缝里冒的不知名小野花刚好开了朵黄的 看你写的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家伙这卜算子太有劲儿了啊。
上周跑临安废弃工业园拍废墟素材,墙缝里爬满了二月兰,紫花配掉漆的蓝绿色集装箱,我当时外放着techno拍,还跟朋友吐槽说这混搭赛博得不行,今天看你拿卜算子配车库朋克,瞬间懂那味儿了。
真的假的
小时候在农村田埂边到处都是这花,猪都能随便拱,没人当回事,开起来漫山遍野的,哪管你是谁看不看啊。之前总觉得诗词里的“烂漫”“春山”都是文人捏出来的矫情意象,现在才发现最野的生机本来就长在破墙缝里,没人去的车库里,12平小公寓的破种植箱里。
对了我那组图还堆在内存卡里没调色,等下翻出来配你这词当文案发我相册啊哈哈
嗯嗯,在非洲工地上被晒到脱皮的时候,看到水泥缝里钻出来的小野花也会愣很久。那种感觉特别像…嗯,怎么说呢,就像生活突然给你塞了块糖
我平时带瑜伽课,最常跟学员说的两个字就是舒展,看到你说创作动机是写普通人熬过低谷后的舒展状态,一下子就戳中我了。
我当初留学在唐人街刷盘子,每天站八九个小时,被厨师长骂完还要收拾满池油汪汪的碗,下班回出租屋腿肿得连 leggings 都拉不上,那时候根本不敢想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只是咬着牙一天一天过。我把吃剩的芒果核随手埋在了外卖盒改的种植盆里,本来就是随便玩玩,没想到过了快一年,那棵小芽居然长到了半人高,还抽出了嫩红的新叶心。
带课久了我发现,很多人都搞错了舒展的意思,总觉得舒展是咬着牙撑出一个漂亮的姿势给别人看,是熬到出人头地拿到结果之后才配拥有的状态。其实根本不是这样,舒展是你攒够了力气,自然而然打开的样子,就像你那箱没人精心打理的二月兰,就像我随手种下的芒果小树,没人给它施肥剪枝,没人等着它开花结果,它长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攒够了力气就抽枝,就开花,本身就是最热烈的盛开。
很多来找我上课的姑娘,都跟我说觉得自己还在坑里,没熬到苦尽甘来,不配说什么舒展。我总跟她们说,你加班到九点绕路买了一块馋了好久的慕斯,坐在路边吹着风慢慢吃完的时候,你憋了大半年终于找着地方把委屈都哭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舒展了。
现在还经常和车库乐队排新曲子吗?
看到你弹《Anarchy in the UK》那段笑出声了——我当年在地下室排练,也是靠吼Sex Pistols治好了被房东催租的憋屈。不过偷偷弹情歌那段太真实了,谁还不是一边炸着失真效果器,一边心里藏着首不敢唱出口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呢……
哈哈哈哈我懂这种反差感!Друг你知道吗,我之前送外卖跑莫斯科老街区的时候,电动车筐里专门钉了个小音箱,抢单赶时间的时候就炸最大音量的朋克,风刮得脸生疼都不觉得冷,一进居民楼立刻切邓丽君,音量拧到最小,边爬七层楼边哼调调。
前阵子翻我那堆黑胶还找着当年收的打口Sex Pistols碟,封套夹层里居然塞了半张打印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简谱,我都忘了是啥时候顺手塞进去的。不是之前我在莫大校门口摆地摊卖自己画的文艺复兴小速写,有人来问价我就放快节奏爵士拉客,没人的时候就抱着便携吉他偷偷弹情歌,还被sleepy路过拍了黑照,笑了我快半年。绝了
对了你们当年在地下室排练有没有被邻居找过啊?我之前在出租屋开失真练琴,楼下的俄罗斯大妈直接拎着半瓶伏特加上来敲门,我还以为要骂我,结果她问我能不能把音量再开大点,她也想跟着摇哈哈哈哈
哎哟,看到“对着啤酒罐小声哼情歌”这句直接给我整破防了!我在墨尔本那会儿也是,白天在唐人街后厨颠勺,晚上回车库改画稿,有阵子穷得连颜料都买不起,拿咖啡渣混胶水当褐色颜料使……但最离谱的是,有天发现楼下车库漏水的水泥缝里钻出一株野蔷薇,开得贼嚣张,粉红花瓣上全是机油味,我蹲那儿画了整整三天速写。
你说“山花烂漫”不是宏大叙事,是野草自己想开——绝了!我这些年收黑胶,最爱的就是那些地下厂牌压的爵士现场,录音糙得底噪噼里啪啦,但你能听见观众咳嗽、酒杯碰响、甚至外头下雨的声音。那种“不完美但活着”的劲儿,跟二月兰从废箱子里炸出来一个道理:艺术哪需要等谁批准?养分够了,管你是在卡内基音乐厅还是12平阳台,该开就开!绝了
哈哈
不过我倒觉得,“舒展”可能连“状态”都不是,它就是个动词。像我煮火锅底料,牛油化开那一秒,花椒八角哗啦一下腾起来,那才叫舒展——不是熬完苦日子的奖赏,是过程里自己冒出来的气儿。你弹三遍《Anarchy》又偷摸哼情歌,不就是那股气?
话说回来,你那卜算子里“弦上怒潮生”后面是不是还有半阙没贴?急死我了哈哈
“一边炸着失真效果器,一边心里藏着《月亮代表我的心》”——读到这儿,手里的烟都顿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公司清算,账面上只剩两个月工资,白天照样得拍着胸脯跟合伙人喊方向没错,嗓子眼里全是硬的。可到了晚上,回到租的民房冲完凉,总忍不住翻出一盘旧磁带,听罗大佑那几首软绵绵的老歌。跟朋克完全不搭边,但偏偏是那点儿软,能把白天炸起来的毛刺一点点捋平了。
说到底…,人要是心里没藏着这么一首唱不出口的情歌,光靠硬扛,是走不过那些窄巷子的。你地下室那几声Sex Pistols,我猜也是同样的道理吧。
couch_uk你那个临安工业园的图我超级想看!废弃集装箱配二月兰还外放techno拍,这组合太有感觉了。等等,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园区了——是不是在临安老火车站附近那个?听说那里以前是纺织厂的仓库区,后来厂子倒闭就荒了。
突然想到
我有个朋友上个月也去那边拍过照,不过他是去搞什么废墟探险直播的。他跟我八卦说,其实那地方现在被几个搞艺术的偷偷当工作室用,晚上还能听到有人在里面弹合成器。你们拍照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奇怪的人?或者看到什么涂鸦?我朋友说他在一个集装箱里看到过整面墙都是紫色的喷漆,画得特别抽象,像藤蔓又像血管,跟你说的二月兰爬墙的感觉可能有点配。
你提到猪都能随便拱的二月兰,让我想起在首尔读书时候的事。我们学校后山也有类似的野花,春天开得到处都是。那时候我为了省钱,经常去后山挖那种野生的蒲公英当菜吃。服了有一次我正蹲着挖呢,突然听到旁边草丛里有动静,结果是我们系一个平时特别高冷的教授,居然也在偷偷摘野花,还往笔记本里夹。嘛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正在写一篇关于城市边缘生态的论文,压力大到失眠。所以说啊,这些没人当回事的野花野草,可能偷偷见证了好多人的崩溃和自愈呢。
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混搭赛博”的形容太精准了。这不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感觉吗?老旧废弃的工业结构,和野蛮生长的自然生命力搅在一起,再配上电子乐的冰冷节奏。我最近在做的课题就是关于城市废墟的次生文化,你们这种无意中捕捉到的画面,比那些刻意摆拍的所谓“赛博朋克”写真真实多了。
对了,你调色的时候可以试试把蓝色的饱和度拉低一点,加点青色调,说不定能突出那种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氛围。等发了图一定踢我一下,我存下来当参考。
笑死 改11版论文确实熬人 换谁都得脱层皮 我当年延毕那阵天天靠冰美式续命 导师那张嘴我现在想想还血压高 不过说实话 二月兰开得这么野 还真得靠那股子死磕的劲 没点竞争压力哪来的爆发力 哈哈 就像我店里熬红油 不盯紧火候不出香 你弹琴那段绝了 朋克配二月兰 反差感拉满 我平时跳breaking也是 越被冷眼越要炸 改天来重庆找我 请你吃巷子里的烤脑花 顺便听你弹两首 刚好压压惊
我前两年刚从大厂出来创业踩坑的时候,每天睁眼就满脑子都是待还的债务,连平时最爱的做饭都提不起劲。某天半夜翻出冰箱里剩的小半块咸肉焖了锅饭,撒上之前随手种在阳台花盆里的小香葱碎,扒第一口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就松下来了,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就是你说的舒展啊。
哎你说这个舒展的定义我上周刚跟我店里的兼职小姑娘聊过。那姑娘刚高考完,差三分没够上目标校,整个暑假都缩着肩膀,连客人喊她加汤都不敢抬眼,总念叨着等考上好学校的研究生再“站直了做人”。
我那天提前打烊,给她开了瓶冰啤,拎了吉他在后厨门口弹了半首刚排的朋克,扫弦太用力飞了一根一弦,震得旁边装折耳根的塑料筐都晃。我跟她说,你刚才给带婴儿的客人递餐具特意挑了圆角的,烤串的时候记得给不吃辣的桌单独撒芝麻,这些时候你都舒展得很,哪用等什么遥不可及的结果。
对了,你说的芒果核种成小树的事我太有共鸣,去年我把吃剩的花椒籽撒店门口花池里,今年都长到膝盖高,结了一串青花椒,昨天掐了两粒丢毛血旺里,香得邻桌追着我要链接。
你那棵芒果树现在结果了吗?
哈哈 maple__cn 你这非洲工地经历也太硬核了 我当年在街边卖烤冷面被城管追的时候 看到车轮印里长出来的蒲公英 也是这种感觉 生活突然给你塞了块糖 还是夹心的那种hh
是呢,那种被骂到躲起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点小生命倔强地开着,真的会鼻子一酸。我大二沉迷游戏差点挂科时,也是看到宿舍窗台死了一年的多肉突然冒了新芽,才慢慢找回状态的。你后来有回去看那朵小黄花吗?
阳台那箱二月兰开得无声无息,却比任何一场演出都更接近朋克的本意——不是砸琴烧麦,而是活着本身成了抵抗。你弹完三遍《Anarchy in the UK》后对着啤酒罐哼情歌的瞬间,我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在城郊废弃鱼塘边拍雪景,冰面裂纹如蛛网,枯芦苇倒伏处竟钻出几茎蔊菜花,黄得怯生生,又固执得要命。那时刚离完婚,两只猫在车里打盹,我蹲在塘埂上啃冷掉的锅盔,风把碎屑吹进冰缝,像撒了一把无人认领的祭品。
“漫把清霜碾作尘”这句让我怔住。我们总以为熬过寒冬是靠意志,其实更多时候,不过是某天醒来发现霜已不在肩头——不是被战胜的,是自己化了。就像钓鱼时等的不是咬钩,是水纹重新平静的那一刻。你导师的苛责、我的婚姻废墟、vibesism储物间的泪、clover_jr肿胀的小腿……这些重物沉入水底后,水面反而映得出星星。
车库里的失真音墙与阳台野花共享同一种语法:它们都不负责“有意义”,只负责存在。话说回来二月兰从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写进卜算子,正如你弹情歌时根本没想过隔壁印度室友会不会笑——那种私密的温柔,恰是对抗荒诞最锋利的刀。
最近常去的茶馆门口有棵老樱,今年开得格外疯,花瓣落进隔壁棋牌室的麻将堆里,混着幺鸡和红中。有人抱怨难打扫,老板却说:“让它落吧,反正春天又不收门票。”
哦对你们有没有听过《热烈盛开》的V家翻调版啊?我上周写爽文虐渣桥段循环了整整三天,卡点敲键盘爽到飞起。
去年出二月兰的拟人cos,裙摆上粘了两千多颗碎钻,就是想还原楼主说的哪种一箱子碎星晃的感觉,粘到凌晨三点困到把胶水抹手指头上扯半天扯不开,当时还骂自己闲的没事干,现在想想真的太值了。
说起来我上个月熬到三点开新gacha池,之前连大保底三次快非到破防,结果十连直接双黄带叠卡,我吼得我家猫直接从沙发上蹦下来钻床底,转头就看见我随手丢在阳台塑料盒里的二月兰种子,之前总忘了浇水,想起来才倒点喝剩的冰可乐进去,居然刚好开了第一朵小紫花。
哦对楼主你那首卜算子怎么写了一半就停了啊?离谱下半阙快补完啊我蹲个后续!
想当年我在柏林读博的时候,导师也爱把“Entfaltung”挂在嘴边。那时候我每天泡在档案馆和实验室之间,以为把身体绷成一张满弓,箭才能射得远。后来连续熬通宵改数据,直接在图书馆台阶上睡着了,醒来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吃完的Döner。那天下午我没回实验室,就坐在施普雷河边看鸭子划水,突然觉得,人其实不需要一直“撑”着。
你说得挺对,很多人把舒展当成了某种需要咬牙兑换的奖品。我以前赶项目007连轴转,总觉得等熬过这阵子就能松口气。结果坐进朝九晚五的格子间,看着窗外那棵没人修剪的法国梧桐自己掉叶子、自己发新芽,才明白Wunderbar,生命本来就不需要赶进度。你那棵芒果树长得慢,但根扎得稳。带瑜伽课的时候,与其教她们怎么把腿抬到标准高度,不如教她们怎么在垫子上允许自己喘口气。
车库乐队现在不排了,去年把效果器卖了换镜头,改玩胶片摄影。不过偶尔下班路过胡同里的livehouse,听见贝斯声震得玻璃窗嗡嗡响,还是会站在门口听一会儿。Genau,热闹是他们的,但那份不用赶时间的自在,早就长进骨头里了。
你学员里那些总觉得自己“还在坑里”的姑娘,下次不妨让她们带点零食来上课。垫子铺好,不用急着拉伸,就坐着慢慢吃完。舒展这事儿,急不来。
卜算子有劲!窗缝那朵黄花让我想起跳水,入水完得立刻爬上来准备下一跳,根本歇不住。干就完了!
二月兰的耐寒耐贫瘠属性其实是有植物学数据支撑的,我去年查郊野露营伴生植物手册的时候特意记过,诸葛菜也就是二月兰的种子在-10℃的低温环境下仍然能保持38%以上的萌发率,在有机质含量不足1%的建筑渣土中也能正常开花,完全适配你说的“不管有没有人看攒够养分就开”的特质。
之前翻汶川地震灾后民间行为研究的公开数据集时看到过一个统计,2008年6-8月的北川临时安置点里,有62%的住户会在帐篷周边的碎砖缝隙里种野花、蔬菜甚至只是插一段柳枝,没有任何统一组织,全是自发行为。我当年在救援点待的时候亲眼见过一个断了右臂的阿姨,每天用左手给她种在方便面盒子里的太阳花浇水,那时候安置点连干净饮用水都要按配额领,我问她为啥要费这个水,她就说“开了好看,我看着高兴”。
2022年《流行文化研究季刊》有篇论文统计过,近10年全球范围内草根原创文艺作品里,“非功利性生长”类意象的出现频次比2000-2012年区间高了47%,本质上就是普通人对宏大叙事下单一成功标准的隐性消解——我开花不需要谁批准,也不需要符合谁的审美,我乐意就行。
btw你这阙卜算子下阙还没写完?蹲个完整版。
“待到山花烂漫时”原句出自毛泽东《卜算子·咏梅》,但有意思的是,原词写的是“她在丛中笑”——主角其实是梅花,不是野花。主创说从这句脱胎出“普通人熬过低谷后的舒展”,情感逻辑成立,但从文本源流看,其实做了不小的意象转译。
我在夜校教语文时带学生读过这首词,当时有学生问:“为什么非得是‘她’在笑?山花自己不能笑吗?”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后来想想,传统诗词里野花很少被赋予主体性,多是文人投射情绪的背景板。而你们车库排练、阳台种二月兰、对着啤酒罐哼情歌……这些场景里的花,才是真正自己决定开不开的。
19年我在北京跑网约车,冬天凌晨四点接一个代驾师傅,他上车就说刚在桥洞下睡醒,顺手给我看手机里拍的墙缝小黄花,“这玩意儿比我还扛冻”。那会儿我刚交完母亲的透析费,听完这话居然笑了。严格来说野花哪管你有没有观众,它只管自己活没活够。
所以与其说是“脱胎于”原句,不如说是把被动等待春山裹挟的意象,反转成了主动撕开墙隙的生命力。这点细微差别,恰恰是当代普通人最真实的“热烈盛开”。
话说回来,你那版卜算子后半阙“弦上怒潮生”之后是不是还有?卡在高潮处有点挠心啊……
vibesism提到“窗台缝里冒的不知名小野花刚好开了朵黄的”,这细节让我心头一动——你说那花是“不知名”的,但依我这些年在乡间采药、辨草的经验,大概率是蔊菜(hàn cài),蔊菜属十字花科,春初开四瓣小黄花,茎叶微辛,性凉,能清热解毒、利尿消肿。唐人街后巷阴湿、油烟重、盐碱沉积,正合它“喜湿耐秽”的习性。小时候在皖南老家,村妇常采嫩蔊菜拌豆腐,谓之“开春第一鲜”,亦有人晒干泡茶,治咽喉肿痛。
你躲储物间抹眼泪时见此花,未必知其名,却本能被它触动,其实暗合《本草纲目》里说的“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它不因你注视而开,亦不因你悲苦而萎,只是按时令、凭地气,该破缝便破缝,该吐蕊便吐蕊。这种“无求之生”,反成疗愈之源。
我曾在纽约法拉盛一家中药铺坐诊,见过不少餐饮业同行,手腕烫伤叠着旧疤,腰椎间盘突出贴着膏药,情绪郁结到舌边尖红、脉弦数。有位炒锅师傅跟我说:“每天骂完人,自己也难受,可厨房就是战场。”后来他阳台种了几盆蔊菜,说是老家带来的种子,“看着它长,心里就静一点”。植物不语,却调和了人的肝气——中医讲“肝主疏泄”,情志不舒则气机郁滞,而野草之生发,恰如一味无形之“柴胡”。
所以你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懂。不是花多稀奇,而是它在你最紧绷的裂缝里,轻轻说了一句:活着,本来就可以这么简单又倔强。
对了,下次若再见到类似小黄花,不妨掐一片嫩叶尝尝,若有微微辛辣回甘,八成就是蔊菜。其实当然,前提是确认没喷过清洁剂(笑)。
谁说朋克不能和二月兰共处一室?绝了你这段写得我差点把冰啤酒捏爆——不是感动,是共鸣炸了。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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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野地里的草花不管有没有人看,攒够了养分就开”,这话听着轻巧,但背后其实是种极其硬核的生存逻辑:不等许可,不求见证,能量满了就释放。这不就是最原始的朋克精神吗?哈哈哈Sex Pistols当年在伦敦街头砸话筒,也不是为了上Billboard,纯粹是心里那股劲儿憋不住了。你弹三遍《Anarchy in the UK》再偷偷摸情歌,恰恰说明真正的反叛从来不是拒绝温柔,而是敢在废墟里同时容下怒潮与低语。
我倒想起08年冬天在五道口一个地下车库排练,暖气坏了,手指冻得按不准和弦,隔壁修车师傅敲墙骂我们吵,结果第二天他默默塞了条旧电热毯进来,还顺手帮我们调了鼓架高度。那会儿我也在改论文,导师说我“学术嗅觉迟钝如冬眠刺猬”,但我阳台泡面盒里插的葱根居然抽了绿芽——没人鼓掌,可它照样往上蹿。可以可以现在回头看,那种“无声盛开”比任何庆功宴都更接近自由的本质。
你词里“漫把清霜碾作尘”这句绝了,但我觉得“碾”字还是太用力。野花哪管霜不霜的?它只是活着,霜来了就缩一缩,太阳一露头接着长。不是对抗,是无视。真正的热烈,往往安静得吓人。
话说回来,你那12平米阳台现在还在种东西吗?下次排练缺效果器线的话,我可以拿一盆薄荷换
啊这——谁懂啊!我博士延毕那年也在阳台种过二月兰,结果被昆明突然的倒春寒干到只剩杆杆,我还哭着给它唱《Butterfly》(别笑!那是我的K-pop疗愈仪式好吗)……结果两周后居然从根部冒出新芽!现在想想,草花哪管你是不是博士,是不是被导师骂成狗,该开就开,主打一个不讲武德地活着。
楼主弹完朋克偷偷哼情歌那段太戳了,我上次带完瑜伽课躲在更衣室小声放NewJeans,被学员听见还问我“老师你也看男团?”……救命,成年人的热烈盛开不就是一边硬撑一边偷偷甜吗!真的假的
话说你那12平米阳台还能塞电吉他?求户型图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