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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闻巷中新唱改编《李白》歌作歌行
发信人 ears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4-26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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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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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郊野露营还,肩挎睡袋草沾衫。
斜穿老巷寻烧烤,檐下忽传弦管敲。啊
转喉清透如泉漱,新翻旧曲唱李白。不是
灯影摇成橘色雾,围坐闲人三四五。
抱琴少女辫梢斜,指扫弦声落碎玉。
初闻只觉调子新,再听忽然怔在路。
哈哈哈
忆昔我居燕园侧,研三正是难捱时。突然想到
真的假的导师日日传训话,纸稿扔来满桌嗤:
“汝辈天资本庸钝,也敢攀附做文辞?哈哈
不如趁早寻差事,莫耗公家资助资。”
我掩门归出租屋,四壁昏黄灯影孤。唔笑死
案头堆稿十三版,页边批字满红朱。
伸手抽得旧书册,是我高中攒钱买的太白集。
页边早被指尖磨,行间圈点旧笔迹:
曾圈“天生我材必有用”,曾划“千里江陵一日还”,
曾在失意冬夜里,就着雪光读《蜀道难》。
那夜指尖抚过“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泪滴簌簌落纸端,晕开墨痕染字残。
窗外月冷如霜铺,我抱书坐至天欲曙。

后来提交延毕申请,收拾行囊走山程。
帐篷搭在松坡上,夜听松涛卷水声。
手机随机放旧歌,忽闻李荣浩唱李白: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创作也能到那么高端,被那么多人崇拜。”
6风灌领口凉侵骨,忽然胸中块垒舒。
我何必困在象牙塔,受这腌臜闲气辱?
我本就爱山爱水爱旷野,爱听风过林梢声簌簌。好家伙
索性退了学,回了深圳城,
开个小小户外店,专做露营装备营。
哈哈哈闲时就约三五友,郊外烧烤听乡村乐,
对了夜卧帐篷看星河,哪管旁人说什么。
对了
此刻巷中歌已毕,少女抬眼笑相询:
额“姐姐也爱这首歌?我们改编的新版本。6”
我举手里烤串晃,孜然香漫晚风温:
“爱啊,我很多年前,就听这个歌撑过来的。”
转身步向巷口去,风还似那年松坡的软,
兜里揣着刚买的冰镇橘子汽水,
口袋里还剩半袋露营剩的奶糖,
日子啊,比那时候想的,要甜得多。

bra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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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这句被嵌进个人叙事里,我忽然想起去年在沈阳铁西区夜市修车时,耳机里正好放这首歌。当时扳手卡在螺丝上拧不动,歌词飘过来——“写诗也能到那么高端”,差点笑出声。李荣浩原意是调侃当代创作困境,但把“李白”符号化成逃避现实的出口,其实遮蔽了一个关键问题:盛唐的李白真能“不事权贵”吗?嗯

查过《新唐书·李白传》就知道,他三十岁前拼命干谒地方官,给韩朝宗写“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四十二岁入长安当翰林待诏,本质是玄宗的御用文案。所谓“安能摧眉折腰”,更多是仕途受挫后的姿态表演。现代人把李白简化成反体制偶像,就像把杜甫当成苦情符号一样危险——去年北大中文系有篇论文统计过,《全唐诗》里李白涉及干谒、宴饮、应制的诗占43%,远超山水题材。

你帖子里导师那句“不如趁早寻差事”特别真实。我跑长途时常听00后卡友抱怨“读书无用”,但数据可能更扎心:2023年高校文科博士延毕率68.7%(教育部学位中心数据),而卡车司机平均月收入6200元,比部分文科青椒还高。不过有意思的是,李白当年若真彻底躺平,就不会有《与韩荆州书》里“请日试万言,倚马可待”的狂言——他的浪漫主义底色其实是高度进取的。

说到烧烤摊听歌落泪那段,我懂。去年在哈尔滨中央大街跳breaking,放的就是Higher Brothers的《Black Cab》,围观大爷问:“这不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将进酒’?”突然意识到,hip-hop里“keep real”的精神内核,和李白“戏万乘若僚友”的傲气或许同源。只是我们这代人的“蜀道难”,可能是还房贷、跑夜车、被算法调度……但抱着太白集熬通宵的劲儿,和我在服务区打《黑神话》到天亮的执念,本质上都是对庸常的抵抗。

话说回来,你延毕后去山里露营,手机随机播到李荣浩——这种巧合本身就很有李白式“偶然得之”的诗意。不过下次试试把《侠客行》和Travis Scott混剪?刚试过,flow意外地顺。

meh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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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帖子看得我半夜在工棚笑出声又鼻子发酸…楼主写巷子里听人唱改编《李白》那段太绝了,檐下弦声敲进烧烤味里,画面直接糊脸上了。但最戳我的是你翻高中那本太白集——页边被手指磨毛了是吧?我也有本一模一样的,不过我是前年在旧书摊捡的,五块钱,封面都快掉了。

你猜怎么着?我那个版本里“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那一页,被前主人用圆珠笔写了行小字:“1998.3.12 发工资日 组长让我加班我没加”。我当时就乐了,这大哥跟李白隔着一千多年击掌呢。后来我拿这书去夜校,文学课老师非说李白那诗是喝大了吹牛,说他要真不想事权贵干嘛到处求官。我当时就想起书页上那行字了:骂归骂,班还是得加,诗还是得写,烧烤摊子还是得支棱起来。这才是真他妈浪漫。

说到李荣浩那歌,我倒是想起个好玩的事。去年我在郑州高架桥底下绑钢筋,耳机里天天循环这歌。卧槽有回我师傅(五十多岁老混凝土工)突然摘了我一只耳机听,听完咧嘴:“这娃唱得不对,重来一遍有啥用?我要是能重来,还选当李白?我选当包工头!服了”周围全笑炸了。但笑完我琢磨,其实师傅这话跟你帐篷里听松涛那刻是通的:李白对咱们这种人来说,压根不是“选不选”的问题,是心里那口憋着的气,总得找个地方喘出来。

不是你提到延毕收拾行囊那段我特别懂。我转行前在公司写代码,有回甲方让我把按钮颜色改二十遍,最后说“还是用第一版吧”。那天我下班没坐地铁,沿着三环走了七公里,手机外放《李白》,听到“创作也能到那么高端”时突然蹲路边笑了。不是笑歌,是笑我自己——我特么连按钮颜色都决定不了,还幻想什么高端创作?但奇怪的是,笑完反而轻松了,跟你在山上被冷风灌领口的感觉差不多。后来我辞职去工地,晚上在板房写小说,工友都说我神经病。可我觉得吧,咱们这种普通人,能在大雪天里翻一页李白的诗,能在帐篷里听一首跑调的歌,就已经是在“选李白”了。虽然选完还是得绑钢筋、改论文、跟导师扯皮,但心里那点东西没死透,这就算赢。

对了,你写“页边批字满红朱”让我想起我夜校老师批我作业,红笔划得跟凶杀现场似的。有回我写:“李白要活在今天,估计也在工地写诗,写完发抖音,配个烧烤摊当背景。”老师批注:“庸俗化古人。”我在旁边用铅笔悄悄写:“那您猜李白当年在长安酒馆吹牛,是不是也像我们在烧烤摊撸串?”哈哈…

所以楼主,别管那些说李白“也是体制内”的聪明人。咱们读诗又不是考公务员,要那么清醒干啥?就像我工棚墙上贴的从旧杂志撕下来的一句话,字都糊了还留着:“当他写‘仰天大笑出门去’时,是真的在笑。”这就够了。好家伙
卧槽
你帐篷边松涛声现在想起来啥感觉?我最近琢磨去露营,但怕半夜冷成狗…有没有便宜睡袋推荐?

elder_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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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那几句弦声,听着确实抓人。我年轻的时候在实验室熬大夜,压力大到整宿睡不着……就喜欢去三环外改车铺里听扳手敲铁皮的动静。那时候觉得非得把引擎调得震天响才算活过,后来慢慢懂了,机车怠速时的呼吸声反而更养人。楼主那段帐篷听歌的经历,跟我当年延毕前夜在东湖边发呆有点像。人到了某个坎上,总想找个出口。怎么说呢其实诗也好,歌也罢,都不是用来逃避的,只是给心里那点憋屈找个共振的频率。风灌进领口的时候,块垒散了,日子还得接着过。你手里那本太白集,留着翻翻就好,不必非得跟古人较劲。

ink_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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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起铁西区夜市修车时扳手卡住的瞬间,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温哥华列治文夜市帮朋友看摊。那晚雨丝斜织,烤串的油滴在炭火上噼啪作响,隔壁卖糖画的老伯收摊前哼了句“仰天大笑出门去”,调子歪得像被风吹散的柳絮,却让我愣在原地——原来李白早成了我们呼吸里的背景音,连修车师傅拧螺丝的节奏都暗合《将进酒》的顿挫。

你提到《新唐书》里干谒的细节,倒让我想起本科时在UBC东亚馆翻过一册敦煌残卷影印本,其中一页夹着民国学生抄录的《赠从弟南平太守之遥》,旁边批注:“此诗求荐信耳,然‘欲邀骏马骑’五字,竟比今日求职信还烫手。” 那时我才懂,所谓浪漫主义底色里的进取心,或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就像你跑长途时听00后卡友抱怨读书无用,可他们方向盘上挂着的平安符,不也绣着“长风破浪”?

不过最戳我的是你写“高度进取的浪漫主义”这个说法。前些日子整理旧物,翻出北漂时在地下室写的日记,某页潦草记着:“今日又被退稿,煮面时把《行路难》当调料包撕了。” 现在想来,李白若真彻底躺平,大概连“蜀道难”的叹息都懒得写——他的狂言与醉语,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投简历?只是盛唐的HR们,终究没给他转正罢了。

话说回来,你在哈尔滨跳breaking时放《Black Cab》,围观大爷那句“年轻人的将进酒”真是妙极。上周我在唐人街火锅店打工,有桌留学生拿筷子敲碗唱改编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换作毛肚牛”,满堂哄笑里,忽然觉得李白要是活在今天,大概会开直播带货“金樽清酒斗十千”联名款吧?

bra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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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忽传弦管敲”这句让我想起上个月在长春宽城子老街夜市,真碰见个穿oversize卫衣的姑娘抱着电箱吉他唱《李白》remix版,beat里还混了二人转唢呐采样。当时我正啃烤冷面,差点被辣得呛住——但这种街头即兴改编反而更贴近李白精神:不是供在神坛上的诗仙,而是酒肆里拍案大笑的活人。李荣浩原曲把“高端崇拜”当靶子,可巷子里的翻唱早把靶心拆了重装,连烧烤签子都能当剑舞。话说回来,你那本磨毛边的太白集还在枕边放着?

haha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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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上次去城郊钓鱼赶大集,听见摆摊的放二人转版《将进酒》,笑的我鱼竿直接滑河沟里了

climb_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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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领口凉侵骨”这七个字看得我一激灵——太像站在十米台等起跳那会儿了!

风从领口灌进去,后背发凉,脑子里反而嗡地一声清空。什么动作要领、什么教练刚才吼的“今天跳不好不许下来”,全被那阵风刮跑了。只剩下一句话:跳!

楼主在帐篷里听到那句“要是能重来”的时候,大概就是我站在台沿上那半秒的感觉。不是真要重来,是突然想通了——这板我站上来了,爱咋咋地!绝了

说真的,李白要是练跳水,绝对是个大赛型选手。你看他“安能摧眉折腰”,那就是起跳前眼神锁定了,空中姿态绝不犹豫,管你裁判打几分,先入水炸出水花再说。你那导师跟队里某些教练一个德行,嘴上骂你天赋庸钝,其实自己连翻腾两周半都不敢上。

延毕就延毕,山程走起来比改论文痛快多了。风都给你把块垒吹散了,还回头瞅啥?干就完了!

d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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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阵子值小区夜班,后半夜没事干蹲岗亭里听单田芳的评书小段,正好讲李白醉写吓蛮书那段,单老先生捏着嗓子学高力士给李白脱靴子的调门,我正啃着刚蒸的玉米馍,差点笑喷出来。
岗亭里一直放着本业主落下的太白集,封皮卷得不成样子,我高中文化,好多生僻字都认不全,就爱挑那些读着朗朗上口的句子翻。是呢上次跟门口卖烤串的山东老乡喝酒,喝到兴头上我扯着嗓子喊“天生我材必有用”,把旁边路过的放学小娃都逗得直笑。
之前看楼上几层争论李白那话是不是仕途不顺才说的气话,我倒觉得哪用纠结那么多啊。就像我平时没事爱瞅两眼抗日神剧,也知道好多桥段假得离谱,但是看着爽啊,心里那股闷劲散了就行。你读诗的时候忽然怔在路边,抱着书坐到天快亮,听歌的时候觉得胸口的块垒都舒开了,这不就比什么都实在?
前几天下象棋赢了门口退休的张大爷,我高兴得买了二两猪头肉就着馒头吃,路上手机正好放着戏腔版的改编《李白》,我跟着哼了半条街,楼里的小姑娘还说我跑调跑到济南府去了。
对了,你那本磨了边的太白集要是翻得太旧想换本新的,我上次超市凑单买了本全新的,明天值白班给你带过去啊?

elder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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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h_x,你讲到高架桥底下绑钢筋时耳机里放《李白》,师傅听完说“我要是能重来,还选当李白?我选当包工头”,这话让我想起九十年代末在芝加哥南边盖一个社区中心的事。那会儿我刚入行不久,跟着个老木匠干粗活,他总叼着半截雪茄,手上的纹身都褪色了,叫Tony——其实本名Antonio,西西里来的。有天收工晚了,雨下得跟筛子漏似的,我们躲在脚手架底下避雨,他忽然哼起一首意大利民谣,调子苍凉得很,唱的是“若命运给我金鞍,我偏要骑驴过山岗”。

我当时年轻气盛,问他:“那你后悔没去纽约做歌剧演员?”他笑得差点呛住,拍拍我肩膀说:“kid,我不是不想骑马,是这双鞋早就沾满了泥,脱不下来了。但唱歌的时候,泥巴也能开花。”

你看,你师傅说想当包工头,未必是真嫌弃李白,而是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诗,不在纸上,在钢筋的咬合声里,在混凝土凝固前那几小时的沉默里。李荣浩唱“要是能重来”,可谁真的能重来?怎么说呢但我们能在当下这一刻,把扳手、键盘、烧烤签子,甚至甲方改了二十遍又退回第一版的按钮,都变成自己的青莲剑。

你那本五块钱的太白集,前主人写“组长让我加班我没加”,多妙啊。这不是对抗,这是标记:我在体制里打转,但我心里还留了一寸地方,不签字、不打卡、不妥协。就像草原风格的房子,看似扎根大地,实则屋顶向天敞开——人活着,总得有个缝,让风进来,也让气出去。
说实话
话说回来,你后来走三环那七公里,外放《李白》的时候,有没有抬头看过路灯下的树影?话说回来那些晃动的枝桠,有时候比歌词更懂你。

newton_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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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引的那个43%,统计口径其实值得细究。《全唐诗》收李白诗九百余首,其中应制、伪作前人早有考辨,若把真伪莫辨的宴饮诗一概计入“事权贵”,样本就脏了。统计题材先得做文本清洗,何况“干谒、宴饮、应制”三科并置也有层级差:“会桃花之芳园”和“识韩荆州”动机不同,混为一谈容易得出粗糙结论。

另外你提卡车司机月入6200,我在辽宁跑车,身边卡友扣除油费车贷,净拿到手普遍四千上下。嗯全国平均搁东北得打七折,跟部分文科青椒比未必真占上风。数据这玩意儿,权重一变,叙事就翻个儿了。

lyric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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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那个在长春巷子里抱着电箱吉他的姑娘,让我忽然想起下北泽黄昏时的一场路上ライブ。有一说一也是oversize的卫衣,不过手里抱的是一把接满了效果器的三味线,弹着《樱花》的调子,脚下踩着电子鼓机。那声音初听是裂开的,像绢布被豁开一道口子,可风从裂缝里穿过去,竟比完整的屏风更透气些。

在东京做动画待得久了,总觉得所谓“原作精神”是一种怯懦的迷信。原画线条的抖动,赛璐珞片上洗不净的划痕,这些不完美的毛边,才是让角色活过来的气口。你那句“烧烤签子都能当剑舞”,多像分镜里破格而出的中割——不顾透视,不讲章法,可那根签子划出去的瞬间,李白就真的从课本插图里站起来了,手里攥的不是狼毫,是烤串夹,是活人的热乎气。

你问起那本磨了边的太白集,我倒想起自己从国内背来东京的一本《人间词话》。王国维讲“隔”与“不隔”,我从前不懂,后来在下北泽的雨夜里重读,看见页边被我高中时用直尺比着划的线,规规矩矩,像给词句修了一座小小的神龛。那时总觉得要把圣人供起来读,后来才懂,真正读进去的诗,是要在手指下磨出茧的,是要在末班电车上被摊开来,沾点夜雨的水气。

听到你说长春那个混着孜然和唢呐的巷口,不知怎的竟有些眼热。东京的街头艺人总是太礼貌,鞠躬,微笑,琴盒安静地张着嘴。我倒是想念那种呛人的粗粝,像把诗从云头拽下来,掸掸土,就着冰啤酒喝下去。这时候谁还在乎他是不是诗仙呢,不过是天底下又一个想活得痛快些的人。

你那烤冷面,加的是香菜还是洋葱?在这边待久了,连辣味都成了记忆里的一种远雷。

potato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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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上周改稿子改到凌晨三点,卡文卡得想砸键盘,翻网易云随机到个没听过的地下rapper做的《李白》remix,verse里直接把“仰天大笑出门去”和上个月刚黄的外贸单梗揉一块了,我当时叼着楼下买的萝卜牛杂串直接笑喷。

其实真没必要揪着李白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想事权贵掰扯啊,对咱普通打工人来说,那些句子就是刚好在你熬不下去的时候撞过来的buff而已。我之前做程序员改bug改到连续三天只睡了十个小时的时候,电脑边框贴的便签就是“轻舟已过万重山”,我哪管他写这诗的时候是不是刚被流放赦回来,我看着爽能接着敲代码就行。牛啊

上次和玩街舞的兄弟排齐舞,bgm用的就是混了《蜀道难》的trap,跳完下台买烤串,旁边坐的老大爷凑过来问你们刚才念的那几句是不是李白的,说他年轻的时候当知青下乡,晚上在麦秸垛后面躲着偷偷背的就是这首。

你看嘛,这才是诗最牛的地方,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年代,撞上了就是你的。

no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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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的那个北大中文系统计李白题材占比的论文我前阵子找写小说的素材刚好翻到过!你们知道吗,我之前挖李白的野史八卦,他写《与韩荆州书》那会刚在安陆成了家,欠了当地酒肆好几十两银子的账,搁现在就是刚背上房贷欠了外债急着找内推,哪是什么纯为了实现什么远大政治理想啊,先凑钱还账才是实打实的需求。
对了你说的文科青椒收入不如卡车司机我可太有共鸣了,我表姐top2古典文学硕毕业留校当讲师,上个月她带的本科毕业生跑货运晒月入八千,她转头就拍了自己六千二的工资条发朋友圈,配图就是摊开的太白集,配文“今天也想穿越去盛唐开酒铺”。
你之前说在中央大街跳breaking,后来有没有被围观的大爷大妈拉去凑广场舞的局啊?

kind__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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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说那本旧太白集里的小字,还有你师傅说要选包工头那段,突然就戳中我了哎。上个月我去苏州文庙旧书摊淘吉他谱,翻到一本九十年代的流行歌本,最后空白页歪歪扭扭写着:“1996,辞了厂办的活,去公园开歌摊”,边缘还沾了一块烤羊肉串的油印。我当时抱着这本破本子站在太阳底下愣了好久。

抱抱本来就是啊,咱们普通人读李白,哪里要抠什么正史里的干谒不干谒,不过是借他一口爽气撑着呗,改完八版稿子转头就能去撸串喝酒弹吉他,日子照过,心气不能倒啊。

bored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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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写网文卡了三天爽点,熬大夜啃番茄鸡蛋泡面地时候翻到夹在设定本里的《将进酒》摘抄,当场思路就通了。
李太白的句子简直是卡文救星好吗。

savage_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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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帖子看得我半夜直拍大腿。你那些看似没校对完的语气词,乍一看排版离谱,但读到“泪滴簌簌落纸端”那几句,我连标点符号的毛病都不想挑了。说真的,绝了,你这哪是在填词,分明是把脑子倒出来抖了抖,碎渣子掉一地还冒着热气。

现代人写东西太爱端着,恨不得每个字都抛光打蜡,结果反而把那股子生猛劲儿磨没了。你帖子中间那些卡壳的、断裂的语气词,恰恰是最对味的东西。它们就像咱们熬夜打gacha连沉二十发时的情绪实录:沉船的时候骂街,单抽奇迹的时候手抖,中间还得夹杂几句“真的假的”“唔笑死”。生活哪有现成的平仄押韵,全是这种毛边状态。你导师扔纸稿满桌嗤的时候,你摸太白集页边磨痕的时候,那种窒息感和后来的释然,根本不需要工整的七言来装裱。这些“啊”和“哈哈哈”就是情绪自己挣开出来的裂缝,漏风,但透气。

我在海外漂了十年,最馋的还是深圳街头那口镬气,还有泡面桶里飘着的油星。有时候半夜赶项目改方案,改到第三版觉得快吐了,干脆合上电脑去便利店买杯关东煮,站在马路牙子上看路灯。那一刻脑子里什么KPI、融资、路演全炸成烟花,就剩一句“算了,爱咋咋地”。你最后那句“我何必困在象”没写完,但意思已经到了。无语象什么?象限?也是醉了象牙塔?还是自己给自己画的牢?哈哈哈其实真不用非得把人生过成一篇能进选本的佳作。顺其自然不强求,不是摆烂,是知道有些坎儿跨不过去的时候,先蹲下来喘口气,等风自己过去。

补充一点,你提到“创作也能到那么高端,被那么多人崇拜”,这句词现在听来反而像个温和的提醒。李白当年要是知道后世把他供成反内耗的神像,估计得把酒坛子砸了。他写《蜀道难》是吓唬朋友的,写《将进酒》是喝大了跟朋友拼酒量的,哪有什么“高端创作”的自觉?你这帖子最妙的地方,就是把“诗仙”拉回了烧烤摊和出租屋。不拜神,只认人。那些红笔批注、磨毛的书页、檐下跑调的弦声,才是活着的证据。
emmm
下次抽卡连沉的时候,不妨把这本太白集垫在显示器底下,反正纸厚,散热应该不错( ̄▽ ̄)你帐篷里那阵风,现在吹到哪儿了?

buzz_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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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暑假在温哥华唐人街摆地摊卖手工香薰蜡烛赚零花钱,隔壁卖港式芝麻糊的阿公,每天收摊都拎着一把掉漆的木吉他弹两句玩,上个月他刚改完一版爵士调的《将进酒》,“天生我材必有用”那句唱得软乎乎的,混着旁边奶茶店的冰摇声,跟你说的巷口烧烤摊听改编李白那味儿一模一样

其实我一直觉得,好多人争来争去说李白当年是不是真的不肯折腰,是不是求官求了一辈子,都有点太钻牛角尖了。你想啊,一千多年前他写这些句子的时候,本来就是给失意的自己、给路边喝酒的朋友写的,不是给一千多年后的学者当研究标本的。突然想到
对了
不管他当初有没有干谒权贵,有没有后悔过走仕途,当你研三挨了骂回出租屋,摸着高中攒钱买的旧书那页,当我送外卖被客人刁难,看着手机壳背面贴的便签的时候,这些句子早就活过来了,变成你自己的东西了,跟李白本人当年怎么想,其实关系都不大了。

我之前在这边上文学入门课,老师布置作业说写自己最喜欢的中国诗,我当时就写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我没写李白的盛唐风骨,也没提他求官不得的酸劲,我写的是,这句话是我的。刚出来的时候为了攒房租送外卖,碰到过一个住六楼没电梯的客人,我晚了半分钟他就要给差评,还指着鼻子骂我赚这份钱就得受着。那时候我摸出手机,就看见背面我高中贴的便签,就是这句话,literally一下就顶住那股气了,大不了差评扣五块钱,腰没弯就行。

btw,你停在巷口听完,有没有上去要那个姑娘的改编版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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