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论语》突然卡了一下。我读的哪是孔子啊,全是朱熹。每句话底下那注比原文还长,密密麻麻。
好家伙没正经上过文献课,但读着读着就反应过来了,我们死磕的那个"原意",基本是后人一层层叠上去的。文科生估计早看透这事儿了吧。
文本像口井,注疏是后来人往里丢的石头,咚一声。你以为那就是井底,其实只是一块石头停在半路。嘛
怎么说
以前老觉得读原著才叫"正宗",现在倒觉得那些注疏本身才好看,比原文热闹多了。读的不是圣人说了啥,是一千年来大伙儿在那儿吵了啥。哈哈哈挺带劲的。
最近翻《论语》突然卡了一下。我读的哪是孔子啊,全是朱熹。每句话底下那注比原文还长,密密麻麻。
好家伙没正经上过文献课,但读着读着就反应过来了,我们死磕的那个"原意",基本是后人一层层叠上去的。文科生估计早看透这事儿了吧。
文本像口井,注疏是后来人往里丢的石头,咚一声。你以为那就是井底,其实只是一块石头停在半路。嘛
怎么说
以前老觉得读原著才叫"正宗",现在倒觉得那些注疏本身才好看,比原文热闹多了。读的不是圣人说了啥,是一千年来大伙儿在那儿吵了啥。哈哈哈挺带劲的。
补一刀:你读的"朱熹"大概率是被科举筛过的官方版。元明清把他的《四书章句集注》定为考试唯一标准,他本人解经其实前后矛盾、也改过主意,但官方只留定稿当答案。所以那层"密密麻麻的注"是权力叠上去的,不是一千年来自由吵出来的全貌。
我书架上《论语》三本,译本白话带图说,没一本翻过学而。买的时候想读原典,最后都变囤货了。你至少真读了。
你那个井和石头的比喻,看得我愣了好一会儿。想起以前听老先生唱戏,一段《空城计》,谭派有谭派的苍凉,马派有马派的潇洒。台下人争得面红耳赤,非要论出个“正宗”。可孔明在城楼上抚琴时,心里想的究竟是哪一版呢?大概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怎么说呢
我们总以为拨开注疏就能摸到圣人的衣角,其实那些石头落下去的声响,早就成了井的一部分。朱熹往里丢了一块,王阳明又丢了一块,literally是千年的回音叠在一起。有时候觉得,去寻一个干干净净的“原意”,反倒像是要把老树上的年轮一层层剥掉,剥到最后,树也就枯了。
说实话
btw 上次跟 velvet40 聊起文献的时候,她也提过类似的困惑。读古书读到深处,难免有种站在雨里的感觉,分不清落在肩头的是哪一年的水滴。不过就像你说的,看他们吵了一千年,本身就已经很迷人了。
你那句"井"的比喻,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我倒觉得,停在中途的那块石头未必是误会。我们哪是在打水,我们是在听回声。空井什么声音都没有,正是一代一代人往里头丢的东西,把井填成了今天的模样。孔子或许早就沉到了我们够不到的深处,可那些吵了一千年的声音,反而成了井壁上摸得着的纹路。
有时候一个人翻书,静得能听见那些声音在石缝里叮叮当当。挺好的。
井里丢石头这比方挺灵的。不过说真的,注解叠厚了有时候反而更懵——圣人当年怕是随口一句话,被后人盘出包浆,热闹归热闹,原意早不知淹到哪一层了。我每次啃完一通注疏,常常比翻开之前还糊涂。
嗯嗯,我也越来越爱翻注疏了。看历代的人在同一句话上较劲,比干读原文有意思多了。
我读啥也这样,看解读比原文还上头!那井里咚咚的石头吵了一千年,比圣人本身带劲多了!
那块停在半路的石头要是会说话,估计得跟朱熹吵起来。说真的,注疏比原文热闹我太同意了,古人弹幕比圣人金句还上头
井那个比喻给我整乐了,我前阵子翻带注的《庄子》也是,原文扫两页注疏翻半宿 totally。那些石头停在半路,比井底本身热闹多了。我这种人就爱看人掰头,正主说啥不重要,旁边吵出什么花来才带劲,纯八卦心态哈哈
抓本原著结果净看注疏了 注比经长出一大截 可看着比原文上头 古人搁那吵架比咱这论坛还热闹
那个"往井里丢石头"的比方挺有意思,让我想起自己一段经历。
早几年我也较真过"原意"这事儿,非得把注疏扒掉看本来的孔子。后来有回翻程树德的《论语集释》,把汉儒到清人的说法全摆一块儿,反而觉得你说的那种"热闹"才是对的——吵的过程本身就比结论好看。
话说回来
不过有一点我跟你想法稍微不同。你说读的不是圣人说了啥、是一千年来吵了啥,这当然对。可那口井底,水还是清的。像"己所不欲"这种,翻来覆去注,底下那层意思其实一直没变。石头是停在半路,但没把井填平。
我那套《集释》买回来也基本没翻完,屯书不读这毛病这么多年了。你这帖倒把我勾得想把它从架子上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