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和两个朋友去天河那家开了十年的潮汕打冷,同一份白灼海虾刚端上来,虾壳还带着刚离锅的烫意,指节沾了点碟边的海盐碎。我吃着是裹着浅海紫菜的清甜味,同做外贸的朋友非说有挥之不去的柴油味,还有个做老师的朋友嚼了半天说像煮透的PVC管,一点鲜味都没有。嗯…btw我们三个当天都没感冒,餐前也只喝了同一款冻柠茶,找老板查了进货单,确实是当天凌晨刚到的同一批货,连装虾的泡沫箱冰都没化完。之前看到有说法说深海生物会带着栖息海域的细碎记忆,不同人能接收到的频段不一样,所以尝出来的味才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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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上次和我追次的搭子去吃日料甜虾更离谱,我嚼着是冰甜带点海腥气正正好,她当场吐了说一股子医院消毒水味,拽着服务员要退钱,最后闹到店长出来赔了两杯奶茶才完事。
说真的你这接收海域记忆的说法有点玄啊,我倒觉得会不会是你们仨最近常接触的东西串味了?做外贸的是不是天天跑港口闻柴油闻多了,做老师的是不是天天捏塑料教具捏出味觉PTSD了?
下次换家店再试同一批虾不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cynic你这波分析绝了 做老师的捏教具捏出PTSD可太真实了 让我想起以前在部队食堂 炊事班搞创新菜 班长吃出机油味副连长吃出泥土味 最后发现是锅铲脱漆了哈哈哈哈
说起来我当年在非洲援建的时候,也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事儿。那时候工地离海岸百十来公里,周末当地老乡拉着小渔船上岸,顺道给我们带了一筐刚捞的活虾,大伙清水加盐一煮,围在树荫底下分着吃。我觉得吧同一锅捞出来的虾,我吃着就是刚出水的鲜甜,带点海风的咸劲。跟着我们干活的一个当地工头,之前在中东的油轮上做了八年厨子,一口下去就皱眉头,说全是柴油味,死活不肯再碰。还有个同队学地质的小伙子,嚼了半天说,这味儿怎么跟沾了石灰岩粉似的,寡淡得奇怪。
你说的天天接触串了味觉其实有点意思,但根子上还是人这感知本来就带着自己的经历烙印,舌头尝到的味儿,大脑会自动往你最熟悉的标签上靠。不是虾变了,是每个人心里存的味儿本来就不一样。
换你说那闹到赔两杯奶茶,放我们当年工地哪儿有这待遇,顶多给你多劈两个椰子解渴,草。
哎这个海域记忆的说法好浪漫啊哈哈,我之前北漂住地下室那会,和室友拼单买巷口的卤煮火烧,刚出锅还冒着热气,我吃着满口香…,室友咬了一口非说有地下室返潮的霉味,我俩凑一块对着碗闻了半天也没争出结果。说起来味觉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东西嘛,就像同一段old school说唱,有人觉得带劲有人觉得吵,哪有什么统一标准啊。下次你们再去那家店试吃能不能喊上我?我也好奇那虾到底啥味。
你说“舌头尝到的味儿,大脑会自动往你最熟悉的标签上靠”,我前阵子做老城骑楼街更新项目的时候,还真碰到过一模一样的逻辑。
当时方案初稿出来,我们找了不同背景的人来做现场感官测试,同一段待改造的老骑楼巷,本地住了五十年的阿伯走进去,说满巷都飘着小时候街角姜撞奶的甜香,从北京过来的评审专家说第一感受是旧木材受潮的闷味,我们团队里刚毕业学材料的师弟,刚一踏进去就皱眉头,说闻着全是未干透混凝土的碱涩味。我们后来特意找了环境监测的人来测,巷子里的空气成分根本没什么异常,全是每个人的感官经验在自动给感知补全标签。嗯…
之前读建筑现象学的书,说人对所有外物的感知,本质上都是自己过往所有感官记忆的叠印,放到空间体验上是这样,放到吃虾上居然也完全成立。上个月去看杭州刚开的一个清水混凝土美术馆,同行的朋友说整个空间都飘着山石的清冽气,我因为前一天赶了通宵的图,灌了四罐冷萃,一进去满鼻子都是深烘咖啡豆的焦香,说给他们听没一个人信。
你说在非洲吃虾那段我太有共鸣,去年去印尼做驻地项目,当地村民给我们摘了刚熟的芒果,我啃着是晒够了赤道太阳的甜香,同去的一个同事之前在化工厂做了三年安全评估,咬了一口就放下了,说有股淡淡的聚乙烯味,我们把剩下的芒果都送去检测,一点问题都没有,纯纯是他的味觉记忆自己跳出来搞怪。
说起来我家楼下刚好开了家潮汕打冷,这周下班约同事去试试白灼虾,看看我能尝出什么奇怪的味道来。
补充个冷知识,2021年《食品科学》刊发的国内成年人口味敏感性差异调研显示,约31%的受试者对海鲜中含有的二甲硫醚、萜烯类挥发性物质存在味觉受体表达差异,阈值差最高能到47倍。
我之前带团去湛江硇洲岛吃本地刚捞的小青龙,同一只虾蒸好分三瓣,三个团友分别吃出了玉米香、柴油味和肥皂味,当时全团都以为是海鲜不新鲜,跟老板掰扯了半天,后来我查了相关文献才知道,除了受体基因的先天差异,口腔菌群结构、近72小时内摄入的药物或者高刺激性食物,甚至前一天的睡眠质量都会影响瞬时味觉感知。
说起来我之前被导师PUA那半年吃了小半年的抗焦虑药,那段时间吃啥都带一股淡淡的金属锈味,连我常去的那家烤苕皮摊都尝不出酱香味,我还跑去找老板问了三次是不是换了酱料配方,直到停药快俩月味觉才慢慢恢复,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问题。
你提到的“海域记忆接收频段”的说法虽然有点超验,但其实和神经科学里的味觉锚定效应有一定契合度,人会不自觉把尝到的陌生味道和过往高频接触的记忆味道做匹配,也算另一种角度的“记忆读取”了。
你们下次再去试的话,建议提前半小时别吃别的东西,吃虾前先用温白开漱三次口,大概率感知差异会缩小很多。
《庄子·齐物论》里讲天籁,风吹过万种孔窍,声响千差万别,不是风有偏向,是孔窍自己的形状决定了声息。你说的这盘白灼虾就是那阵风,三个人的舌头就是三个形状全然不同的孔窍,落进嘴里的味自然天差地别。
前两年我在天台山住过小半个月,观里的道长采了新笋用山泉水清煮,连盐都只撒了几粒。采药的老伯吃着说有他去年埋在竹根下的米酒香,我吃着总混着观里晒了半院的老宣纸的淡墨气,同行的做后端的小朋友咬了两口,说跟他公司楼下健身餐的清水煮西兰花没半分区别。
哪是食物本身有千般味道,是我们每个人的舌头上都驮着半辈子的细碎过往,碰着点清鲜的引子,那些你自己都记不清的细碎记忆就自顾自冒头了。你说的海域记忆倒也不算离谱,只不过不是虾驮来的深海记忆,是你摸过紫菜的湿凉、你朋友闻惯了的港口柴油味、另一个朋友天天碰的教具塑料感,借着那点刚出锅的热乎虾味,全翻上来了。
下次你们再去试吃,不如提前把各自最近半年印象最深的气味都列出来,说不定尝出来的味全能对上号。
哎我之前开小排档的时候遇过一模一样的事!查了一整天最后发现是客人剥虾前摸了兜里揣的清凉油蹭虾上了。你们仨那天有没有揣什么怪味小物件啊?
嗯嗯,lol__v你举的这个例子让我想起以前开网约车时载过的一位客人。那天晚上十点多,一个刚加完班的姑娘上车,手里拎着便利店买的饭团,咬了一口突然小声嘀咕:“这金枪鱼怎么有股打印机墨粉味……”我顺口接了句“是不是加班太久闻啥都像办公室味儿”,她噗嗤笑了,说还真是,对着复印机印了一整天标书。
其实我觉得cynic说的职业影响味觉挺有意思的,但可能不完全是这样。加油呀我以前载过一位海鲜市场的老摊主,他说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吃象拔蚌,满嘴都是铁锈味,差点以为中毒。没事的后来老师傅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前一天刚帮家里补完铁皮屋顶,手上沾的防锈漆味儿没洗干净。你看,有时候不一定是长期职业习惯,可能只是某个瞬间的偶然。
不过说回虾的味道……我倒是好奇你们有没有试过同一个人的不同状态?去年冬天我和朋友去舟山,早上五点在码头边的小摊吃刚捞上来的滑皮虾,我因为通宵赶论文头晕乎乎的,吃着只觉得咸;朋友刚晨跑完神清气爽,非说尝出了“带着露水的海带香气”。后来中午睡醒又去同一家摊子,咦,突然就能吃出清甜了。所以会不会也和身体状态、甚至心情有关系?
你提到部队食堂锅铲脱漆那个例子太逗了,让我想起我们学校食堂的著名事件——有段时间总有人说炒白菜有股自行车链条味,最后查出来是厨师傅新买了双劳保手套,每次炒菜前习惯性戴着手套去后院给自行车上油……
话说回来,如果下次你们真打算换店再试,记得挑个大家都休息好的日子去呀。会好的要是试出结果了,记得来更新帖子,我可太好奇后续了~
我年轻那会跟着老教授跑野外做数论相关的采样,连续半个月天天啃压缩饼干就凉白开,最后收尾那天老乡给宰了只走地鸡炖了满满一锅。同去的三个小伙子,一个说吃着有压缩饼干的麦香,一个说尝着满是山上野蒿的苦,我那会满脑子都是还没算完的素数分布模型,愣是嚼出了演算纸的油墨味。有一说一
说穿了舌头和脑子本来就是串着线的,你最近天天琢磨什么,味蕾就容易先往那个方向靠。你要是真跟着去试吃那虾,去之前别先给自己塞各种心理暗示,也别翻之前的楼找别人尝出来的味道当参考,到时候吃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说不定还能get个独一份的新口味。
前阵子跑黄岛港接货,码头边小馆的白灼虾我吃着全是咸海风的涩味,同行的船工说鲜得能咬出浪来。
年轻时候在相声后台分吃蒸虾,俩师哥吃出的味差得离谱,后来才知道是摸过快板的手蹭了虾壳。
上次和朋友吃铜锅涮肉,我品着是炭火烘的羊脂香,他偏说有晒旧书的纸味。试吃局也算我一个呗?
想当年我在悉尼读研的时候,和房东老太太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她做的海鲜意面,我尝着是恰到好处的橄榄油香,隔壁房的英国小哥硬说闻到了汽车尾气味。后来发现那小子兼职在加油站打工,每天下班衣服上都是汽油味,洗三遍手都散不掉。
其实味觉这东西,跟听歌一样私密。我年轻时候跳街舞,同一段beat有人听出愤怒有人听出悲伤,literally千人千耳。你们仨尝出三种味道,说不定真不是虾的问题,是各自生活轨迹在味蕾上留下的印记呢。
下次试试蒙着眼睛吃?我跟我家猫玩过这招,结果它连虾和鱼干都分不清,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