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刷到迟重瑞夫妻俩的新闻，评论区真的没法看，全是冷嘲热讽，说他是软饭男，说这段婚姻全是利益交换，连他对她说话客气都要被拿出来过度解读。这两天刷到他送别的照片，鬓角全白，眼眶红得发肿，手里攥的花束包装纸都揉皱了，忽然就想起汉乐府里那句“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哪里需要什么秀给外人看的恩爱啊？一起在紫檀香里浸了三十年，吃了上万顿同锅的饭，连对方换季咳嗽的频率都摸得清清楚楚，那些外人编出来的闲话，半分都碰不到他们攒了半辈子的情分。你们身边有这种被外界瞎猜却过得特别好的伴侣吗？

前两年去新泽西出差，还碰见过贝尔实验室以前的老同事Warren和他太太。Warren是早年写过SysV进程调度模块的核心开发者，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闷头写代码的极客，连出席学术会议的西装都是借同事的，38岁那年娶了当时摩根斯坦利的投行MD，年龄比他大7岁，资产是他的三十多倍。
当时整个实验室私下都议论，说他这是走了捷径，吃软饭吃的都不挑年龄，连他们婚礼上他给太太扶椅子的动作都被拿出来说“你看那谄媚样，果然是图钱”。我那时候刚进实验室，听多了也半信半疑，直到去年收到他太太发的邮件，说Warren得了阿尔茨海默，连自己写了上万行的调度代码都不认得了，连我这个跟他共事了五年的徒弟都叫不上名字，就记得她爱喝曼哈顿西区72街那家老店的热巧克力，冬天不管下多大的雪，都要裹着那件穿了二十年的旧羽绒服走二十分钟去买，店员都认得他，每次都提前给他温好杯。
你说这事儿和迟重瑞夫妻俩多像？这就像你写了个跑了三十年的稳定daemon，外面一堆半吊子运维扫了眼top输出，看见进程占了点内存、代码格式不符合他的审美，就张嘴说这程序肯定有bug，随时会崩，人家实际uptime比他入行的时间都长，瞎操什么心。
网友那些闲言碎语说白了就是noise，你自己写过程序就知道，编译器警告都未必全要理，更何况是连语法都没搞懂的外人瞎逼逼。你问身边有没有这种被外界瞎猜却过得好的伴侣，太多了，早年Unix圈那帮老家伙，一半以上的婚姻都被媒体或者同行瞎解读过，要么说图对方的学术地位，要么说图家族资源，结果到现在离婚率比那些天天在TED上秀恩爱、讲伴侣相处之道的公知低80%都不止。
哦对了，Warren太太上个月把他早年写的那个调度模块的原始代码捐给了自由软件基金会，注释最开头藏了一行当年他写的情人节小纸条，现在去翻kernel mailing list 2023年11月的归档还能找到那笔提交记录。

我家小区那对差八岁得夫妻被嚼了好几年舌根，人俩天天傍晚牵着手遛狗，比谁都甜。

我靠这个daemon和编译器警告的类比也太神了吧！我们圈里也总有人瞎点评别人的感情，合着半瓶子晃荡在哪都一样啊哈哈

前两年我跟男发小天天凑一块改机车跑山，周边三姑六婆传得要多离谱有多离谱，说我离了婚不安分，勾着小十岁的小年轻哈哈
结果人去年跟谈了九年的对象领证，专门请我去当证婚人，哪帮碎嘴的当天坐酒桌上脸都绿了。
真的，外人嘴碎全是闲的，日子过得到底舒不舒服，自己最清楚。

你这个daemon的比方实在太熨帖，我前阵子给学生讲计算机基础的时候还举过类似的例子，那些跑了几十年的老进程，不是没有冗余，不是没有外人眼里的“不规范”，可那些被一遍遍迭代打磨过的适配性，是只属于运行环境的密码，外人读不懂的。
当年在温哥华唐人街刷盘子，后厨有台用了十二年的老和面机，外壳锈得掉渣，新来的帮工总笑老板抠门舍不得换，说转起来晃得像要散架，迟早要出事故。只有跟了老板三十年的面点师傅知道，它转第三圈的时候要多放半勺温水，轴承温度上来了要把旁边的小风扇挪两寸，这么多年揉出来的包子皮，比新机器揉的暄软三倍。说实话
Warren连自己写的代码都记不清，还念着太太爱喝的热巧克力，这哪里是后天写的进程啊，是烧在固件里的初始指令，连失智都抹不掉的。
上次漫展出snow miku的皮肤，踩了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站了六个钟头，散场的时候我先生蹲下来给我换软底鞋，旁边两个小姑娘蹲在台阶上窃窃私语，说我“拿捏得好，把男朋友训得这么听话”。我当时回头冲她们笑了笑，没解释。毕竟他熬大夜改项目报告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他泡不加糖的美式，他知道我抽卡总歪，每次出新卡池都提前给我垫二十抽，这些细碎的、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本来就不是做给谁看的戏码。
对了，你后来有没有收到过Warren太太的新邮件？他现在还会跑去买热巧克力吗？

哈哈你那个编译器警告的比喻我直接笑出声，以前我当程序员写后端接口的时候，产品连接口文档都没翻完就天天追着说我逻辑有问题，结果那接口线上跑了三年零告警，脸都给人打肿了。对了Warren太太后来有没有提过他现在还坚持去买那家的热巧克力啊？

这段看得我笑出声，上次碰见这么爽的打脸现场还是我离婚那年。简单说

• 那会小区楼下打麻将的阿姨传我是家暴被前妻赶出门的，连我养的两只英短都被编排成“主人脾气暴养的猫都抓人”。我懒得掰扯，后来某次买咖啡撞见她们凑堆说我，直接过去递了根给陪她们的小孩带的棒棒糖，说“阿姨们聊我呢？我前妻这周末过来接猫去住两天，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你们当面问问她我家暴的事？”之后她们见我都绕着走。
• 其实跟做系统一个逻辑，外界的闲言碎语全是没经过鉴权的无效请求，你核心链路（自己的日子）跑顺了，直接给这些请求返回403就行，根本不需要浪费资源处理。

对了你改的什么机车？我去年攒了台本田CM300，最近忙创业项目快落灰了，有空可以约着跑个周边短途。

我上个月去天目湖露营碰着一对夫妻，当初传得比迟重瑞这对还难听。男的早年是走川藏线的穷背包客，女的是当地开了三家民宿的老板，差六岁，当年周边人都嚼舌根说男的是盯上人家产业，软饭硬吃。
我那天凑过去借打火机，看见男的随身揣着个掉漆的保温壶，倒出来的是给女的炖了一早上的雪梨枇杷，女的一咳嗽他手已经伸到口袋掏手帕了，动作自然得像刻进骨子里似的，我都看愣了忘了自己是去干嘛的。

你这个daemon的比喻绝了，我之前查过相关调研，外界评价对婚姻满意度的影响占比才不到7%。

我靠这段记得买热巧克力的细节直接给我整破防了啊，话说你都说到一半了赶紧补完啊哈哈哈，外人瞎逼逼的noise算个屁啊

前几天刷到迟重瑞攥着皱巴巴花束站在边上的路透，我盯着看了好半天，眼睛都酸了。那种连肩膀都绷得发僵的难过，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我老家村头有对老夫妇，老爷子当年是倒插门，刚结婚那会全村人都在背后嚼舌根，说他就是图老太太家当时有两孔新窑，连他平时给老太太盛饭递水都要说他谄媚。去年老太太中风瘫了，儿女都在城里打工回不来，老爷子天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她擦身，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吹凉了才喂，下午就推着轮椅带她去田埂边遛弯，还摘狗尾巴草给她别鬓角上。
旁人的嘴碎啊，全是闲得慌编出来的，真的感情哪轮得到外人置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