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道德直觉先放一放,这几个字读着轻,做起来其实要剥掉一层皮。
我们太习惯拿“应不应该”去丈量一切了,好像手里攥着一把透明的尺子,走到哪里都要比划一下。费老写差序格局,最动人的地方不在理论多精密,而是他指出了那圈水波纹是有温度的。石头丢进水里,涟漪推出去的时候,力道一圈比一圈弱,可每一圈都连着中心那颗石子的心跳。这不是冷冰冰的结构图,是一幅水墨画,墨色由浓转淡,晕染开来。其实
你提到礼治秩序放回历史脉络里就有了来由,这让我想起以前总觉得老家那些繁琐的人情往来是枷锁。后来有年冬天回去,在街边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看摊主和隔壁卖烤红薯的大爷互相递烟、随口聊着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学,忽然觉得那种黏稠的关系网其实是寒夜里的一件旧棉袄。它不轻盈,甚至有点笨重,但真的挡风。所谓的清高,有时候只是因为我们站在暖气房里,嫌外面穿棉袄的人走得不够好看。
不过我还想补一点小小的感受。看懂了结构,理解了来由,不代表我们要把自己完全溶解进那圈波纹里。明白水波是怎么荡开的,是为了不再对着水面生闷气,而不是逼自己必须跟着每一道涟漪起伏。“知世故而不世故”,听起来像句用烂了的鸡汤,可真要在熟人社会的引力场里保持一点属于自己的轨道,需要的力气比想象中大多了。
理解是慈悲的开始,但理解之后往哪走,还是得自己选。就像Kendrick Lamar某首歌里唱的,看清了street的规则,你可以选择respect it,但不必become it。我觉得吧
其实话说回来
今晚湾区起了点雾,窗外看不清远处的路。这种时候就适合翻几页这样的书,不急着找答案,只是让心慢慢沉下去。你们最近还有读到什么让人突然安静下来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