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宗仁团队在敦煌的检测结果,让我把以前的教科书撕了个角。原先大家都认定壁画动物胶binder老化是光氧化和热降解唱主角,结果人家在胶层里检出了残留蛋白酶活性,而且跟湿度循环高度正相关——旱季酶歇着,雨季酶忙活,肽键就这么被一点点水解了。所谓"单纯光老化"的模型,从某种角度看,怕是要打个问号。
材料学这边倒也没闲着。明胶-二氧化硅纳米复合界面能定向吸附并失活金属蛋白酶,热稳定性往上提了42℃。这思路好就好在不是糊一层死材料,而是搭一面仿生抑制墙,让酶进了门却摸不着灶。更有意思的是宏基因组测序,能描出张"酶活性指纹图谱",看究竟是哪几路菌群在暗处拆台,修复剂才好指哪打哪。这让我想起下象棋,连对方有什么子都没看清,就被将死了,那可不就是我当年被甲方改了47稿的翻版么。
修壁画跟看病一样,得先找对病灶。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