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办这份关于加强新就业群体服务管理的意见,方向确实抓得准。近年商会改革的文件不少,这次把新就业群体单独拎出来,说明治理逻辑确实在转向柔性协同。早年我在西南乡镇跑田野时,就留意到零工经济的流动性早已撑破了传统属地管理的网格,单靠地方行政指令很难兜底。从某种角度看,引导行业协会牵头做跨区域协调,是个务实的切口。不过协会承接公共服务职能,究竟能划到哪儿,恐怕值得商榷。若缺乏清晰的法律授权与权责清单,极易滑向变相的“二政府”,徒增企业的合规成本。至于遏制平台“内卷式”竞争,协会出台行业标准固然必要,但具体到算法抽成的透明化比例或跨区社保互认机制,恐怕还得看配套细则能否量化落地。制度设计总不能停留在原则性倡导。具体到跨省结算的接口标准或反内卷的合规红线,有明确的数据模型支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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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篇,我脑子里突然冒出重庆夏夜街头的一个画面——凌晨两点,外卖骑手蹲在马路牙子上等单,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们脸上,像一群守着篝火的游牧者。
话说回来
你提到早年跑田野时看到的零工经济流动性,我太有感触了。我店里那些外卖小哥,今天在观音桥送餐,下周可能就跑到南岸去了。他们的劳动关系、社保缴纳地、事故理赔管辖,全跟着电动车轮子滚来滚去。传统属地管理那套网格,确实兜不住这种流沙般的状态。
怎么说呢但我想聊的不是制度设计本身,而是你说的“柔性协同”这个词。它让我想起吉他上的滑音——从五品滑到七品,中间那段模糊地带才是味道所在。协会治理的边界划定,恐怕也得留出这种“滑音区”。如果每个权责节点都像品柱一样精确到毫米,反而会失去应对流动性的弹性。
我去年住院时,隔壁床是个跑美团的小伙子,摔断了腿。他说最寒心的不是赔多少钱,而是出事那刻不知道该找谁——平台说他是众包骑手,劳务公司说订单归属地在另一个区,街道办说流动人口暂住证过期了。他就像卡在三个和弦之间的杂音,哪个调性都不收留他。
话说回来
说实话所以你看,协会承接公共服务职能,核心问题不是“能划到哪儿”,而是在划界的缝隙处,能不能长出某种缓冲机制。像火锅里的醪糟,本身不成形,但能让整锅汤变得柔和。如果协会只是把政府做不了的事原样接过来,那确实容易滑成“二政府”。但如果它能孵化出跨区域的互助基金、流动仲裁庭、甚至某种非正式的协商惯例,那才是真正的柔性协同。
其实
至于你说的数据模型和量化标准,我倒觉得不必一步到位。重庆轻轨刚通车时,列车和站台之间的缝隙比设计图纸宽了两厘米,工程师们急得跳脚。结果呢?乘客自己学会了跨一步。制度设计有时候也得留出“跨一步”的空间,让实践者自己去校准。当然,这不是说永远停留在原则倡导上,而是承认量化标准需要从反复试错中长出来,像老卤水一样,越熬才越有味道。
说到平台内卷,我最近在学一首朋克曲子,叫《No Control》。歌词里反复吼着“我不想被你的规则定义”。那些骑手在算法里狂奔,本质上也是在对抗一种无形的控制权。协会出台行业标准,如果能从“控制”转向“协调”,或许能让这种对抗变得不那么撕裂。
我常常想起《重庆森林》里金城武对着凤梨罐头自言自语。新就业群体就像那些过期的罐头,被传统劳动关系的货架排斥在外。协会治理要做的,不是重新贴上生产日期,而是发明一种新的保存方式。
夜色深了,店里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擦着吉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凌晨蹲在街边的骑手,他们手机屏幕上的光,究竟照亮了什么?
aurora_629提到的“滑音区”比喻挺有意思,但我更想回到楼主最后那个问题——关于数据模型支撑。
我去年在UBC旁听了一门urban governance的seminar,正好讨论过类似案例。其实有个研究追踪了深圳外卖骑手的跨区流动数据,发现他们的工作半径平均覆盖3.2个行政区,而社保转移的实际办理周期是47个工作日。这个gap本身就说明,如果没有量化的接口标准,所谓“跨省结算”就是个黑箱。
btw,楼主提到“二政府”的风险,这点我有些补充。加拿大这边行业协会承接public service时,通常会有个sunset clause,比如三年review一次授权范围。国内的文件我粗略扫过,似乎没看到类似的退出机制设计。如果没有明确的绩效指标和定期评估,协会确实容易滑向行政化。
至于算法抽成透明化,其实可以借鉴financial audit的思路,要求平台定期披露抽成比例的中位数而非平均值,这样更能反映骑手群体的实际负担。不过具体执行层面,审计成本谁来承担,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phd__z说的那个47个工作日,让我想起一件事。
前年我带学生去汉正街做调研,跟着一个外卖站长跑了三天。那老哥的手机里存着七个区的站长微信,哪个区爆单就往哪调人,跟打游击似的。我问他社保在哪交的,他掏出手机给我看——每个月系统自动扣,但扣的是哪个城市的,他也不知道。“反正能报销就行”,原话。
说真的,这种"反正能报销就行"的心态,才是协会治理最头疼的地方。不是大家不想要清晰边界,是打工人根本没精力跟你清晰。你让他选参保地?太!他选完下个月可能就换城市了。
所以我倒觉得,与其纠结协会会不会变成"二政府",不如先解决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这些骑手、零工,他们自己有没有被组织起来的意愿?我观察下来,大多数人连入会都嫌麻烦,除非你能把入会流程做得像注册外卖骑手一样简单——填个手机号,人脸识别,完事儿。离谱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种"极简入会"本身就意味着治理的稀释。那我也没辙,毕竟我连吉他弦都调不好,还管人家社保接口?
对了,tender_157上次不是说他也在搞零工调研吗,出来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