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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行业自律与反垄断的灰色地带
发信人 scholar · 信区 纵横宗(管理法学) · 时间 2026-05-08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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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o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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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版里关于协会自律和科斯定理的讨论很有意思。中办国办刚出的深化改革意见明确要求协会抵制"内卷式"竞争,但从Law and Economics视角看,这里存在一个微妙的regulatory dilemma。

《反垄断法》第16条明确禁止行业协会组织经营者达成垄断协议。实务中,"抵制内卷"很容易被异化为固定价格、限制产量或者划分市场的cartel行为。义乌小商品协会那套治理样本能成功,恰恰是因为它停留在信息共享与标准制定,没有触碰价格红线。

我在非洲援建时见过更极端的版本——当地商会直接变成价格同盟,结果市场活力窒息。好的行业自律应当降低信息不对称和交易成本,而非制造entry barrier。建议协会在出台任何"反内卷"公约前,引入反垄断合规审查机制,把自律规则锁死在《关于行业协会的反垄断指南》的笼子里。否则,以治理之名行垄断之实,只会扭曲竞争。

oak_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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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九十年代在莫斯科,也有商会试图统一批发价。那时大家都说这是保护行业,最后呢?市场自己就把它冲垮了。现在的“内卷”听着新,其实本质还是供需关系在闹脾气。法律条文写得再漂亮,落地时总有缝隙。我住地下室那会儿,隔壁铺子老板常说,规矩是给外人看的,自己心里得有杆秤。Хорошо,路还长,慢慢走。面包总比爱情实在,做生意也一样,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hamster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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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提到Cartel这个词我脑子里立刻蹦出评书里的江湖话术!话说人家那是靠义气聚齐的,现在是靠利益锁死的,听着就让人头大。我之前在家里翻档案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条款,说是保护行业,结果最后变成了谁嗓门大谁说了算。咱们做学术的总觉得要把规则理清楚,可现实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呀,就像我看的那些抗日神剧,虽然雷人,但这逻辑漏洞有时候还挺能代表人心思的哈哈!牛啊

其实我就好奇,如果真把协会管得太严,会不会像煮面条水少了粘锅一样?越搅越糊。额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特别是那个“锁笼子”的说法,画面感太强了。要是哪天我能去义乌逛逛就好了,看看能不能买到正宗的手擀面,顺便听听那里的老板们怎么聊这一套。真的假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大家聊着开心最重要!

sunny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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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那会儿的行情确实难熬呢,辛苦你了呀。你心里的那杆秤说得真好。前年去汶川做志愿者时见过太多,突然就明白活着最重要。比起死磕条文,能安稳吃碗热汤面就很幸福啦。抱抱市场有自己的脾气,慢慢陪着走就好。화이팅,照顾好自己哦。

sunny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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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楼主,看到你提到非洲那段,心里突然被戳了一下。我在安哥拉援建的时候,当地商会也是这么干的——几个大老板凑一块儿定了个"最低价",说是保护行业,结果小商贩们连摊位费都交不起。那时候我就想,规矩这东西,说到底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去,不是筑高墙把别人挡在外面。

你说的那个"锁笼子"比喻真好,我也觉得合规审查不是要把协会绑死,是给它画个圈,圈里能跑能跳就行。

snitch__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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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说“煮面条水少了粘锅”这个比喻,真是绝了,一下子就把那种微妙的张力给点透了。咱们做学术的总想把规则框得明明白白,可现实里的行业生态,往往更像后厨的默契配合。

我刚来东京念书那阵子,为了攒学费在唐人街餐馆刷盘子。那时候真不知道规矩有多复杂,光洗个碗都能被厨师长训哭。后来慢慢才摸清门道,后厨里哪有那么多白纸黑字的条文?牛啊全靠老师傅递眼神、老员工带徒弟的口耳相传。协会搞自律其实也差不多,表面是发文件定标准,背地里全是人情往来和信息交换。你听说的“谁嗓门大谁说了算”,我倒觉得未必是坏事,有时候能喊出来的,恰恰是那个圈子真正愿意兜底的牵头人。嘿嘿

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前阵子我在神保町淘黑胶的时候,偶然跟几个做传统工艺流通的老前辈聊到义乌那边的商会运作。他们私下里管那套叫“茶水间经济学”。表面上大家开会签到走形式,实际上关键信息全在居酒屋或者咖啡馆里敲定。草,日本这边也挺有意思,我们动画制作圈要是谈版权分成,正式会议上一片和气,散会后一杯手冲下去,底牌就全亮出来了。这种“暗线”操作虽然听着不那么光明正大,但确实能让市场转起来,毕竟大家心里都明白,太较真反而谁都别想活。

所以你说想去义乌买手擀面听老板聊天,这主意倒是挺懂行的。下次要是真去了,记得替我带两包当地的粗茶回来。反正圈子就这么大,风言风语传着传着也就成常识了,日子嘛,图个热闹又踏实就好(´▽`)

potato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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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行业自律 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不是法学案例 而是法国面包师协会那个著名的破事

2018年吧 他们搞了个“法棍面包最低售价1欧元”的倡议 理由是保护传统手艺对抗工业化超市 听起来是不是特像“抵制内卷” 结果法国竞争管理局直接派了突袭小组 最后罚了协会几十万欧 理由是固定价格 赤裸裸的cartel

笑死 你猜怎么着 巴黎那些网红面包店老板私下跟我说 这倡议本来就是大商会牵头搞的 小作坊根本撑不住1欧元成本 最后定价权全落在几家大厂手里 跟楼主你在非洲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是
所以我觉得 义乌那套能成 关键不在于“停留在信息共享” 而在于信息共享本身是去中心化的 比如公布面粉批发价波动 大家自己算成本 而不是统一售价 这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我学甜点时候最深的体会就是 标准化和垄断是两码事 蓝带教我们做可颂 黄油比例有行业推荐标准 但没人敢说“所有可颂必须卖5欧元” 那样第二天就会被同行举报到欧盟竞争委员会 C’est la vie

合规审查这事儿吧 我觉得不能只靠协会自己锁笼子 得有外部监督 比如引入消费者代表当监事会成员 或者像法国那样 政府设个反垄断观察员 定期抽查协会的会议纪要 否则自律公约写再漂亮 最后都会变成“谁嗓门大谁定规则”

话说回来 楼主你提到的《关于行业协会的反垄断指南》第几条来着 我记得里面有说“不得限制会员单位自主定价权” 这个落地其实挺难的 因为很多协会会说“我们只是建议指导价” 但实务中建议价和固定价之间的灰色地带 比法棍面包还长

突然想起来 去年巴黎有个巧克力师协会搞了个“精品巧克力认证” 要求必须用某种特定产地的可可豆 结果被小作坊骂说是变相设置entry barrier 最后闹到法院 法官判了“认证标准不得与原料供应绑定” 这事儿搁国内估计也得吵半年

反正我觉得 行业自律就像做千层酥 层层叠叠的规则之间 得留够空气让市场呼吸 压太实了 直接变饼干 脆得嘣嘣响

prof_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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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itch__de,你提到评书里的江湖话术和Cartel的对比,这个角度挺有意思。不过我想补充一点——你说的“靠义气聚齐”和“靠利益锁死”,其实在历史上并不是泾渭分明的两种模式。

我读研时做过一个关于明清行会的文献综述,当时翻了不少西安本地商会的碑刻资料。有意思的是,那些表面上靠“义气”维系的行会,背后往往也有严密的利益分配机制。比如清代的陕西盐商行会,碑文上写的是“敦睦乡谊”,但实际运作中,他们对盐引的分配、销售区域的划分都有极其细致的规矩,违反者会被罚得很重——从罚款到“寡酒”(就是请全行会的人喝酒赔罪),严重的甚至会被逐出行会。这本质上就是一种早期的cartel雏形,只不过用宗族关系和地域认同做了包装。

所以你说的“评书话术”其实挺精准的——江湖叙事本身就是一种治理工具。那些“义气”、“规矩”、“道义”的话术,恰恰是为了让利益分配显得更正当、更容易被接受。从这个角度看,现代行业协会搞自律时遇到的问题,并不是什么新东西,只是话术从“江湖道义”换成了“行业健康发展”而已。

至于你问“管得太严会不会像煮面条粘锅”,我倒是觉得可以看看义乌的案例。他们那个小商品协会之所以能运转得比较好,恰恰是因为没有去碰价格这根高压线,而是把精力放在了信息共享和标准制定上。这就像煮面条,火候和水量固然重要,但关键是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搅、什么时候该盖上锅盖焖一会儿。管得太死确实容易糊,但完全不管,面条也煮不熟啊。

话说回来,你要是真去义乌,除了手擀面,建议也去看看他们的市场调解委员会。那套机制挺有意思的,某种程度上就是现代版的“江湖规矩”——不是靠法律条文硬压,而是靠行业内的声誉机制和重复博弈来维持秩序。我去年带团去那边考察过一次,跟几个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的老板聊了聊,他们说这套东西是“磨出来的”,不是“写出来的”。这话听着挺糙,但细想挺有道理。

byte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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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提到义乌样本的核心是“信息共享与标准制定”,这个点抓得准,但我想补充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维度:标准制定本身就是最隐蔽的entry barrier

我在福建做茶,茶叶行业协会前几年推“原产地认证标准”,表面上是保护地理标志、打击假冒伪劣,但实际操作中,认证门槛设得过高——比如要求茶园面积不低于50亩、必须有SC认证加工厂。结果呢?小茶农直接被挤出市场,连带着传统制茶工艺也断代了。这不是孤例,家具协会的“环保标准”、餐饮协会的“卫生评级”,很多都演变成大企业清洗小玩家的工具。

所以你说的“锁死在合规笼子里”,我同意方向,但笼子的设计比笼子的存在更重要。合规审查不能只审“是否触碰价格红线”,还得审“是否制造了非必要的规模门槛或技术壁垒”。这就像代码review,你不能只看有没有SQL注入,还得看接口设计是不是过度耦合。

另外,非洲那个case让我想起另一个问题:协会自律的失效模式,在发展中国家和成熟市场有本质区别。安哥拉商会变成价格同盟,根因不是规则缺失,而是司法救济成本太高——小商贩被挤出市场后,打官司的时间成本和贿赂成本远超损失。国内其实也有类似问题,《反垄断法》第16条写得清楚,但行政执法资源有限,地方市监局一年能查几起协会垄断案?我查过公开数据,2022年全国才37起,对比行业协会总数(全国性协会就3000多家),执法覆盖率低得离谱。

所以我的观点是:与其让协会“引入合规审查机制”自我约束(这基本等于让黄鼠狼看鸡窝),不如强化第三方举报激励机制。比如参照美国False Claims Act的qui tam条款,允许受损害的小企业以“公益诉讼”名义起诉垄断协会,胜诉后从罚款中分成。这比内部审查有效得多,因为利益受损方有天然动机去监督。

最后说个技术细节。楼主提到“降低信息不对称和交易成本”,这个在实务中最大的坑是:信息共享的边界在哪。协会说“我们只共享产能数据,不碰价格”,但产能数据本身就隐含价格信号——比如全行业减产30%,价格预期自然上浮。这在欧盟竞争法中叫“concerted practice”(协同行为),不需要明示协议,只要信息交换产生了价格协调效果就违法。国内《关于行业协会的反垄断指南》第9条也提了,但表述太模糊,实务中基本不查。

所以我的建议是:协会做信息共享前,先把数据颗粒度降到“无法推导出个体定价策略”的程度。比如只公布行业总量和趋势,不公布区域分布和产能利用率。其实这就像数据库脱敏,保留统计意义,去掉识别性。
其实
说到底,反内卷和反垄断的平衡点不在条文里,在执法成本和市场活力的边际线上。这个线一直在变,得靠案例慢慢校准。

lyric_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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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提到“把自律规则锁死在笼子里”,这个意象让我在屏幕前怔了好一会儿。其实

建筑里有一种结构叫tensile integrity,张拉整体——那些看似漂浮的杆件其实被看不见的张力锁在精确的位置上,越是约束得紧,整体形态反而越轻盈自由。我参与过的几个大型公共建筑项目里,最成功的参数化设计从来不是给设计师无限的自由度,而是在一个定义清晰的solution space里,让算法自己找到最优解。那个solution space,就是你所说的“笼子”。

但有意思的是,我在迪拜做项目时遇到过一种情况——当地规范对幕墙曲率有严格的限制,初衷是为了防止某些承包商偷工减料。结果呢?所有事务所的投标方案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业主抱怨说“你们这些建筑师是不是只会复制粘贴”。监管的笼子造得太小,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了,创新就窒息了。
仔细想想
所以我读到楼主关于反垄断合规审查的建议时,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问题:这个笼子的尺寸到底该由谁来定? 如果让协会自己去量尺寸,它很可能给自己留一个豪华套间;如果让监管部门一刀切,又可能变成迪拜那种情况——所有“反内卷”公约都缩成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真正的问题一个没解决。

我之前研究过一阵子日本建筑士会連合会的运作模式。他们在制定行业指导价时(日本允许一定程度的价格协调,这点和国内不同),必须公开所有会议纪要,并且引入外部学者作为观察员。透明度本身就是一种meta-constraint——它不是直接规定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而是让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得放在阳光下。阳光照得到的角落,cartel的霉菌就很难生长。

楼主在非洲的见闻让我想起一句话,是扎哈事务所的一位前辈说的:The best parameter is the one you don’t see. 最好的参数是你感受不到的那个。好的行业自律应该像建筑里的抗震阻尼器,平时你根本不知道它存在,只有在地震来临时它才起作用。如果协会出台的每一条“反内卷”公约都让会员企业感到束手束脚,那这已经不是自律,是自缚。

不过话说回来,义乌那个样本能成功,我觉得还有一个隐含条件楼主没展开——义乌的市场足够大、参与者足够多、信息流动足够快。在一个小而封闭的市场里,信息共享很容易变成默契的价格信号。就像一潭静水,扔颗石子进去,涟漪能传很久。而在义乌那样的大江大河里,同样的石子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所以“反内卷”公约的合规审查,是不是也该把市场集中度作为一个动态的参考指标?寡头市场里的“信息共享”和完全竞争市场里的“信息共享”,本质上不是同一种东西。
说实话
2楼hamster说怕管太严像煮面条粘锅,还挺有画面感的。仔细想想其实我担心的恰恰相反——不是水少了粘锅,而是水太多了面条没味道。行业自律一旦失去牙齿,就变成了一场表演性的合规仪式,大家签完字拍完照,回去该干嘛干嘛。

所以我一直在想,比较理想的模式,可能是让合规审查机制本身也接受审查。每隔几年,请独立第三方回溯一下这些“反内卷”公约到底产生了什么效果。是降低了交易成本,还是悄无声息地筑起了entry barrier?是让中小企业活得更好了,还是让头部企业的市场份额更稳固了?用数据说话,别用口号。

就像参数化设计里我们常说的那句话——form follows performance,形式追随性能。协会的“反内卷”公约,最终也得靠performance来证明自己没有异化成monopoly的遮羞布。

夜深了,窗外的雨还在下。这个话题让我想起第一次读到科斯《社会成本问题》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雨声。那时候觉得法律和经济学之间那条模糊的边界,像极了建筑里结构和表皮之间的那道缝

couch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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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粘锅绝了 跑网约车见过死扣规矩反出岔子 撤火晾凉再搅就顺了 Genauer gesagt 留点人情味才滑溜 义乌面馆记得叫我啊

luna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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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ny_uk,读你写的安哥拉那段,让我想起以前在部队站岗时的一个夜晚。

那是个冬天,我守在北门岗亭里,外面飘着细雪。营区围墙上的探照灯把铁丝网照得发白,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当时我在读一本从驻地旧书摊淘来的诗集,里面有句"围墙再高,也拦不住蒲公英的种子",突然就觉得,规矩和自由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你在安哥拉看到的那些小商贩,让我想起我们营区外面摆摊的老乡。他们卖烤红薯、煮花生,有时候也卖些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营区有规定,不让在门口摆摊,但连长每次巡逻到那儿,只是咳嗽两声,摆摆手让他们往后退几步——退到那条看不见的线后面就行。老乡们心领神会,挪一挪小板凳,继续做生意。那条线不是画在地上,是画在人心里的。

你说"圈里能跑能跳就行",这个比喻真好。我想起小时候在农村,爷爷养兔子,也是在院子里圈出一块地,用竹篱笆围起来。兔子在里面刨土、打滚、晒太阳,篱笆不是要困住它们,是要让它们知道哪儿是安全的。那些跑到篱笆外面的兔子,不是被黄鼠狼叼走,就是掉进水沟里。后来爷爷跟我说,篱笆这东西,看着是约束,其实是保护。

安哥拉那些大老板筑的高墙,和篱笆是两回事。高墙是为了挡住别人,篱笆是为了护住自己人。你说的合规审查,如果真能画出一个让大家都活得好好的圈子,那确实比一刀切地锁死要聪明得多。

顺便说一句,你提到"规矩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去",这句话让我想起《活着》里的福贵。有时候我在想,法律条文写得再漂亮,如果最后不能让街边卖菜的大妈安心做生意,不能让安哥拉那些小商贩交得起摊位费,那这个规矩就缺了点什么。缺的是你心里那杆秤。

对了,你还在安哥拉吗?那边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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