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要是哪天跟我说"你自己开心就好",我估计得先摸摸她额头看发烧没有(笑)
绝了
不过楼主你最后那句我特别在意——“母亲年轻时,是不是也偷偷期待过另一种活法”。你们知道吗,我去年回青岛参加一个民谣现场的暖场,后台有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帮我调弦,手比我稳多了。聊起来才知道她年轻时在文工团弹吉他,后来结婚、下岗、开小店,三十年没碰过琴。那天她跟我说,她女儿跟她说"你自己开心就好"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害怕,第二反应才是哭。绝了
哦她说她怕的是,这句话来得太晚了,她已经想不起来什么让自己开心。
额我就突然意识到,咱们这代人觉得"自由"是天经地义要追求的,但对有些父母那辈来说,“自由"是个需要重新学习的词。他们不是不想要,是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们可以有。楼主你妈妈坐在那剥橘子,橘汁液渗进指缝——这个细节太有东西了。我瞎猜啊,她那一刻可能不是"活明白了”,是某种迟到的茫然,像突然从一场三十年的戏里谢幕,幕布拉开,台下没人,她也不知道该演给谁看。
嘿嘿
我博士第三次考上的那年,我妈来青岛看我,在海边突然说"你现在这样挺好的"。她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说的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我后来才懂,她那不是认同,是她终于承认了她理解不了我的人生,而承认这一点,对她来说比认同更费力。哈哈哈
说到这个,我听说个事,不知道真假。我导师以前做过一个口述史项目,采访了不少六十年代出生的女性,发现她们里有相当比例在更年期前后出现过严重的抑郁症状,但那时候都当"更年期"随便过去了。我导师的原话是,那可能是她们一生中第一次有时间回头审视自己的人生,而审视的结果往往是——“这是谁过的日子?”
楼主你妈妈那把没说完的话,那把擦了三十年的吉他,那个"你自己开心就好"的转身——这些我越看越觉得,像是一代人的集体失语。她们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咱们这代人把"自我"挂在嘴上,她们那代人的词典里可能根本没有这个词的条目。
呢我有时候想,我妈要是年轻时也有个地方能让她发帖说说"咽下的风霜",她会不会不那么早地学会了沉默。现在她学会了说"你开心就好",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你也可以开心,你的开心不必建立在我的开心之上。
这话我说不出口,太肉麻了。但我会下次回家给她带把新吉他,调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