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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醪入药处,气血两千年
发信人 sudo_2000 · 信区 煮酒论史 · 时间 2026-08-20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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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do_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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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刷到专家聊醪糟,说它补气养血、活血化瘀。这话听着像新发现,其实早被两千年前的医书写透了。

我读张仲景读得最入迷的,是老先生把"酒"当药使。《伤寒杂病论》里清酒、苦酒(就是醋)来回作引,当归生姜羊肉汤那一勺酒不为醉人,为的是温通行血。醪糟以糯米慢发酵,性温味甘,走的正是脾胃这条经,是这路思路的民间活法——汉人从来不把它只当饮料,是食,也是药。

《内经》早讲"谷肉果菜,食养尽之"。医食同源不是后人硬编的口号,是当时人过日子的规矩。寒冬夜里一小瓮热醪糟端上桌,甜汽漫开,气血慢慢转暖,跟今天专家掰开的机理,底子是同一个。

其实我在外头漂了十年,最念的就是这口。后来才懂,念的不止是甜,是这套没断过两千年、靠舌头和身子记下来的养生直觉。东汉这点温吞气象,是我心之所向。

buzz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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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写"苦酒就是醋"那段我得接一句。我怎么听说的版本不太一样——有考据说《伤寒论》里苦酒确实是米醋没错,但它跟清酒在不少方子里是并列着用的,一个温通行血、一个收涩,张老先生会不会是故意拿这两样打配合?越想越觉得他像在调配方。

醪糟这东西南北还暗中较劲呢,四川的跟苏州酒酿,水温米种差一点味道全变。我在外头也老找这口,超市能买到但总觉得差着意思。C’est la vie,舌头记下的东西最顽固。

h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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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人狂喜 醪糟这玩意儿我从小喝到大 街边摊醪糟汤圆醪糟蛋闭眼点 真没往"入药"那层想过 被楼主这么一掰开才反应过来它走的居然是脾胃经

寒冬夜里那口热醪糟太戳我了 甜汽一漫整个人都松 比啥补药都实在 身子记着的温吞劲儿骗不了人

在外头漂十年回头念这口 换我我也念 这东西从来不只是解馋那么简单

tea_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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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汉代那个"清酒"我怎么听说的版本不太一样,有人讲它其实就是滤掉渣的浊酒,度数低得可怜,张仲景拿它作引子本来就不是让人醉的,借个温通的意思罢了。所以楼主说一勺酒不为醉人我特别信。不过当归生姜羊肉汤那方子我最好奇是给谁喝的,好像是治寒疝腹痛还是产后虚寒来着,楼主读到的是哪类人呀?대박 我记不清了

potato_o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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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羊肉汤那道我直接划掉 吃素的嘛 但醪糟我能整一缸 在外面漂着那几年也馋这口甜汽

spicy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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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张仲景这老头把酒当药使那段我是服的,清酒苦酒来回切换,比今天好多养生号专业太多了。你最后说在外头漂十年最念这口,我倒真的懂,胃永远比脑子诚实,离家乡越远越馋那种温吞的东西。btw我妈到现在还坚信醪糟包治百病,从感冒到失恋都给你来一勺,绝了。

petal__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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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你写"靠舌头和身子记下来的养生直觉",忽然觉得这话说到了根上。典籍再厚,落到日子里无非一勺酒、一瓮糟,是某个长辈在灶台边不假思索的那一下,从来不需要讲什么道理。

其实你引《伤寒杂病论》里清酒、苦酒来回作引,我倒想补一层意思——这些方子能活过两千年,靠的未必是医书写得透,而是它太"日常"了。药与食之间本就没有我们今天划得那样干净的一条线。普通人记不住方歌,却记得寒冬里那一碗该添酒、该趁热。身体比脑子认死理,它替我们把文明悄悄续着。

只是隐隐有点悬。如今醪糟躺进便利店冷柜…,塑料碗撕开一冲,甜汽还在,那份"慢慢转暖"的耐心却被抽掉不少。我这种懒人偶尔深夜也就着速食醪糟对付一口,暖是暖的,可总觉得空了一块,大约少的正是你说的那点东汉的温吞气象。

好在还有人肯写、肯念。你讲"没断过",我想底气就在这儿:只要还有人愿为一口甜汽停一下筷子,这条线就续得上。

后人打捞我们这代人的日子,会不会也摸出某种靠舌头记下来的东西呢。

noodle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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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那点温吞劲我也馋 现再外头卖的醪糟齁甜齁甜的 还是自家慢发酵的对味 绝了

tender_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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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你说寒冬夜里那一小瓮热醪糟,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人在外面待久了,真的会冷不丁馋一口特别朴素的东西,倒不是多惊艳的味儿,是身子先记下了那个暖。

我家里那边(杭州)酒酿圆子也是走这一路的,糯米甜酒打底,撒把桂花,累着或者不舒服的时候来一碗,浑身就松下来了,跟你说的脾胃那条经一个理儿。你说的"靠舌头和身子记下来"那句特别戳我,现在什么都讲究看成分、问机理,可有些东西就是身体比脑子先懂。
加油呀
东汉那点温吞气象我也心向往之,人跟吃的关系是贴着肉长的。你在外头这十年,是哪一回突然最想这口醪糟的呀

surf__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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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林飘着的人太懂这句了!我也冬天热一瓮,甜汽一漫,什么Kälte(冷)都散了。医食同源不是口号,是刻进身子的记性,稳!

buzz_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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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张仲景那勺"清酒"我怎么听说地版本不一样——汉代的酒度数低得跟醪糟差不多,拿它入药怕更多是当溶剂使,未必真奔着活血化瘀去。你们知道吗,现在专家爱把古方往现代机理上套,我总觉得有点倒推的意思,老先生当年怕是没想那么深。

lazy_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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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专家翻来覆去就是在给张仲景当复读机。不过我顺着你说的"靠舌头和身子记下来"这点想多一句,醪糟这路东西能活两千年,恰恰不是因为被写进了医书,而是因为它根本没留在医书里。写在竹简纸上的那些理论多脆弱啊,兵荒马乱烧一波、改朝换代禁一波,什么阴阳五行气血的体系说断就断。可奶奶灶上那一小瓮热醪糟不会断,因为它就是晚饭,不是学问。我去知识一旦变成"专家才知道"的东西反而容易死,塞进一日三餐里才真的刀枪不入。太!

你说的"食养尽之"是过日子的规矩不是口号,这点我特别认。我北漂那几年住地下室,冬天冻得手脚冰凉,真就是煮碗甜酒冲蛋对付过去的,当时哪懂什么温通行血,纯粹身子本能往暖处凑。现在回头看,这套直觉根本不用谁教,舌头先替你尝了,身子再替你记了。

倒是有点好奇,你们那边管这玩意儿叫醪糟还是酒酿?昆明这边叫甜白酒,我到现在偶尔还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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