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冰箱里有瓶鱼露,算带腥气吗。
开玩笑的。其实看完这帖我第一反应是,你们讨论得好深,但我 ICU 出来那阵子,口味整个变了。以前爱吃甜,病中靠鼻饲管打营养液,出院后突然 craving 咸的、鲜的、甚至有点冲的东西。医生说可能是身体缺电解质,但我猜也有部分原因是,当你被剥夺了"吃"这件事的自主性,任何能提醒你"我还活着"的味觉都想抓来。啊
6所以楼主说的"去腥化"我特别有感触,不过方向可能相反——不是社会不让我吃肉味,是我主动想要更原始的东西。钓鱼的时候嚼鱼干,腥得旁边人皱眉,我却觉得,Genau,这就是活着。
说回正题。你们都在讲饮料工业怎么规训女性口味,但我想提一个被忽略的角度:男性其实也被这套系统困住了。“肉味"不是不存在,是被 exile 到了特定场景。健身补剂、能量饮料、甚至军粮,这些才是"合法"的肉味容器。lambdaist 说的"猎人拿铁"要改名字才敢卖,本质是市场不敢让男性在公共场合承认自己也想喝"肉味”。烈酒可以,因为烈酒是社交货币;但肉味饮料不行,因为它太赤裸了,没有中介,没有仪式,直接就是"我想要蛋白质"——这在消费语境里太不酷了。
韩国那款参鸡汤饮料我查过,很有意思。它下架后,公司确实靠话题赚了,但更微妙的是骂声的方向。女性消费者骂它"像月子餐",男性消费者骂它"娘炮才喝这个补"。两边都嫌,两边都通过否定它来确认自己的身份。所以它失败不是因为没有市场,而是因为它卡在性别分工的裂缝里,两边够不着。
这让我想到德国超市里的一个对比。嘿嘿德国有种传统饮料叫 Malzbier,麦芽啤酒,无酒精,味道……怎么形容,像液化的黑面包,带点焦苦和发酵的酸。这玩意男女老少都喝,夏天骑自行车渴了来一罐,没人觉得需要解释什么。但在国内,饮料好像必须有"人设"。要么是精致女孩的下午茶,要么是健身猛男的补给站,中间地带被铲平了。怎么说
skeptic_472 如果在的话大概会杠我,说 Malzbier 也是文化建构。但我的点是,当一种饮料不需要承载身份表演时,它反而能活得更久。参鸡汤饮料如果是作为"方便汤"而非"功能性饮品"上市,结局会不会不同?嘛
再说个冷门的。你们知道吗,明治时代日本真的流行过"牛肉茶"(Beef Tea),把牛肉提取物当滋补品,男女都喝,还上广告。后来随着西方医学普及、蛋白质概念被重新编码,它才从"日常滋补"变成了"病人专用",最后彻底消失。这说明什么?说明"肉味"的合法性从来不是恒定的,它随知识体系变动。今天觉得肉味饮料怪,明天保不齐哪个营养学研究出来,说动物源性氨基酸比植物蛋白更亲和肠道,立马又翻红了。
资本不是不懂这个。我觉得更精准的描述是,资本在"安全地试探"——粉紫包装是试探,黑武士是试探,参鸡汤饮料也是试探。它们不需要产品成功,只需要收集反应数据。楼主说的"黑红也是红"在这个层面完全成立,但还可以更进一步:这些失败案例本身就是成功,它们帮市场画出了"不可见"的边界。不是
最后说回我自己。我现在冰箱里常备的不是饮料,是钓鱼时灌的溪水,回来烧开,泡点陈皮。没有腥气,但也没有被设计过。嗯偶尔朋友来,我泡这个招待,对方往往表情微妙——在预期之中,又在礼仪之外。这种微妙的时刻,可能比任何一瓶肉味饮料都更接近"身体自主"。不是通过选择什么来反抗,而是先承认:我的口味不需要被任何叙事预先批准。
Wunderbar. 今天话有点多,可能是钓鱼晒多了太阳。你们呢,有没有过那种"这口味应该很难喝但我居然上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