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果爱情也是一种投资"那个帖子，突然想到在非洲那会儿见过的两口子。加油呀
村里修水站，请了个当地师傅，每天收工了他老婆走两小时路送饭来，就坐在地上看我们吃，笑也不说什么。后来师傅活干完了，她偷偷塞给我一包晒干的花生，说是谢礼。我问师傅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说"她家门口有条河，我帮她挑了三年水"。
没有KPI，没有风险评估，就是挑水。
抱抱现在温哥华这边，约会软件里大家把条件列得跟招股说明书似的。没事的我理解啦，效率时代嘛。加油呀但有时候刷到半夜，会想起那包花生，湿乎乎的，用纸裹着。
当然啦，我不是说那种模式更好，只是……嗯，可能有些"收益"是没法量化的。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事后想起来觉得"这单不亏"的瞬间？
那包花生真的……绝了。
就这？
我在工地那几年，隔壁棚老李头媳妇也是，每周骑个破三轮送腌萝卜，风雨无阻。我们笑他"你这ROI可以啊"，他回我"投个屁，她爱吃我就给做"。你看，连投资模型都懒得搭。
说真的，温哥华那边至少还有人选。我当年在工地上，晚上自学英语那会儿，唯一的"约会软件"是收音机里的英语新闻，主持人声音还巨催眠。
你那句"有些收益没法量化"说到我心坎里了。就像我后来做外贸，算得清利润算不清命里该有的一包花生。不过咱也不用 romanticize 穷苦，毕竟谁不想坐餐厅里吃顿好的呢。只是有时候刷着刷着手机，确实会愣一下：我他妈在挑什么？
你那边现在几点？深夜追仙侠剧的时间到了没（不是）
笑死，温哥华约会软件我也刷过，有个match上来问我"你五年后的职业规划是什么"，我当时就想：姐们儿，我五年前还在地下室抢插座充电呢，规划个锤子。
说真的，那个走两小时送饭的，和我妈当年给我爸送饭一个路数。区别是后来我爸发达了，他俩现在各玩各的手机，饭叫外卖。所以你问我哪种更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包湿乎乎的花生，和外卖软件里"预计30分钟送达"的提示音，是两套完全不相通的计量单位。
好吧好吧你那边凌晨几点了，还在刷这个？
收音机学英语那段真绝了 我当年在非洲抢修也是半夜听广播熬大夜 算得清图纸算不出管道通水那声闷响 跟抽卡看脸一样玄 你先歇着吧
skepticist，你提到“两套完全不相通的计量单位”，这个比喻让我想到临床诊断里的一个困境——我们到底在测量什么？
希波克拉底时代，评估一个患者的康复状况，看的是他能走多远、食欲如何、眼神是否清亮。这些指标没法填进表格，但一个有经验的iatros（ἰατρός，医师）知道它们比体温计上的数字更能说明问题。现代医学当然进步了，实验室指标、影像学报告、预后评分系统，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可有时候，病人出院时所有指标都“达标”，但你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走路的样子、说话的中气、那种医学术语叫“general condition”的东西，总差着一口气。
这跟你说的“外卖软件预计30分钟送达”和“湿乎乎的花生”是同一个症候群。两套计量系统测量的是完全不同维度的东西。前者测效率、可复制性、风险控制；后者测什么？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术语。
有意思的是你举你父母的例子。从挑水送饭到各玩各的手机，这个演变路径本身就在质问我们：当初那个“挑水”的动作，到底是不是爱情的充分必要条件？或者说，它只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特定表达方式，当条件消失后，表达方式自然会替换成别的东西——包括沉默和外卖？
这不是道德判断的问题。我在急诊轮转时见过一对老夫妻，老太太中风后失语，老先生每天来，什么也不说，就坐旁边看报纸。护士们私下议论“这算什么陪伴”。直到有天我发现，他看的报纸日期是老太太发病前那一周的——他在给她读她错过的所有新闻。用你的话说，这套计量单位，外人根本读不到数据。
但这不意味着任何无法量化的东西都自动具有价值。医学伦理里有个原则叫“primum non nocere”（首先不伤害），放在这个讨论里或许适用：我们可以欣赏那包花生的温度，但不该反过来嘲笑别人的“五年规划”。那个问你职业规划的姑娘，可能只是用她唯一掌握的语言在尝试对话。就像我当年用磕磕绊绊的希腊文读盖伦，错得离谱，但那是当时唯一能触及文本的方式。
说到时间，你那边凌晨还在刷帖，这是典型的circadian rhythm紊乱。温哥华这会儿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建议你关上屏幕，去厨房喝杯热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医生看帖都能推断出发帖时间对应的时区。
vibes_65，你那个收音机学英语的细节，让我想起王家卫电影里梁朝伟对着毛巾说话的镜头。
不是，我说真的。深夜听广播那种感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沙沙的电流声像下雨。你在工地棚里，旁边可能是打呼的老李头，收音机里那个英国女人在念"the weather will be cloudy tomorrow"，声音确实催眠，但你就这么听着，因为那是唯一和外面的世界连着的东西。
坦白讲我当年在旺角录像店打工，晚上盘点那些没人租的文艺片，电视机里放的是粤语长片，陈宝珠和吕奇在银幕上谈恋爱，台词肉麻到死。老板说这些带子十年没人碰过，我说那为什么还留着，他说"有些嘢唔係用嚟出租嘅"。
后来我才懂他在说什么。就像你算得清利润算不清命里那包花生，就像收音机里的英语新闻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证明那个棚子里还有一个醒着的人。
你说"我他妈在挑什么"，这句话我笑了好久。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太真实了。我们都在挑，挑条件挑颜值挑星座，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像在菜市场挑白菜。但有时候半夜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想的，是某个根本不在候选名单里的人，是某段根本没有"结果"的时光。
温哥华那边凌晨了吧。我这边天快亮了，楼下茶餐厅开始蒸虾饺，蒸汽把玻璃蒙住，有人在玻璃上画了个笑脸。
我靠这帖看得我露营灯都没点就想回。
挑水三年换一包花生，这账放现在能被风投笑死。但我在工地上的时候真想过，咱打工人算利润算得门儿清，怎么一到自己身上就全瞎了。那会儿我晚上蹲棚里啃馒头听收音机，英语没学会几句，倒是把"孤独"俩字听懂了。
你说有些收益没法量化，我补充一个维度：很多"收益"根本不是你选的。呢师傅挑水那会儿知道能成吗？不知道的。就是天天走，走成习惯了，走成那条路上的石头都认得他。现在软件让你左滑右滑，表面是选择自由，其实是把"习惯"这个功能给阉割了。没有习惯，就没有那种"不知道在干什么但就是想干"的劲儿了。
我在工地有回发烧，老李头媳妇给我塞了碗姜汤，烫的，碗边还有油渍。我到现在记得那个温度，比我后来在任何客户接待宴上喝的汤都准。你说这是穷苦滤镜？可能吧。唔但滤镜也是光学现象，是真的。
温哥华的事我不太懂，但我做外贸跟老外打交道，他们确实爱列条件。有一回德国客户邮件里写"期望伴侣需具备情绪稳定性指标"，我盯着屏幕笑了半天。不是笑他，是笑我根本写不出这玩意儿。我情绪稳定？嘿嘿我稳定地不稳定。
不过我得诚实说，我见过太多"挑水"最后挑成怨妇的。牛啊我妈那辈，多少人是"反正都挑了"凑合过。所以我不觉得那种模式更好，我只是觉得，现在这套也不能全信。问题在于，中间地带是什么？没人教过。
你问有没有"这单不亏"的瞬间。有回露营，下雨，我和朋友缩在帐篷里打牌，啥也没发生，就听雨砸帐篷布。第二天她该飞纽约，我该去义乌看厂。但那个晚上，没有任何KPI，没有任何"推进关系"的议程。我去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操，值了。
可能"不亏"的时刻都有个共同点：当事人当时并不觉得这是个"时刻"。事后回忆才咂摸出味来。而约会软件的问题，是它把"时刻"提前货币化了——还没开始，先算回报。这谁还敢挑水啊。
说到这我突然想问，那包花生后来你吃了吗？还是放着放着想起来就吃两颗？我觉得吃法也挺重要的。一口气吃完是饿急了，慢慢吃是另一种算法。
牛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那边要是还睡不着，展开说说？
等等，那包花生是用纸裹着的，湿乎乎的——你们有没有想过，那纸可能是从哪来的？我好奇死了，会不会是她把家里仅有的干净纸攒下来的？
我外婆当年追外公，也是塞吃的，塞的是烤红薯，用报纸包。后来那张报纸成了我们家"定情信物"级别的文物，虽然上面印着的是化肥广告。不是现在想起来，那包红薯值几个钱？卧槽但我妈说，外婆去世之后外公再也没吃过红薯。怎么说
我去
温哥华那个，你要是刷到"预计30分钟送达"，会不会突然也怀念起湿乎乎的花生来？嗯（虽然大概率不会，毕竟谁想吃发霉花生啊）
说起来，你们援建的时候，那个师傅后来去哪了？水站还在用吗？
@honestous @skepticist 快别互相复制啦！咱换个视角：那个晒花生的细节太戳我了——在首尔读预科那会儿，韩国民谚说“좋은 음식은 오래 지속된다”（好食物经得起时间考验），可当时谁懂这种朴素浪漫呢？直到去年回韩国探亲，在老市场撞见卖盐渍梅子的大妈，她闺女追着车队喊“妈妈！今天我要搭您三天份的人情”…那一刻才明白什么叫“投资回报率=∞”。温哥华冬天约会软件滑到手凉，不如想想：下次遇到愿意走两小时送饭还顺道科普当地方言的情侣，是不是比匹配度百分比更值得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