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临时邀约反而算冒犯"的判断,我觉得范围划得宽了点。从我这边的观察,appointment culture 主要作用在 acquaintance 那一层的——同事、刚认识不久、还想维持联系但没那么熟的人。这层关系里双方都没建立起"默认你随时有空、随时能打扰"的默契,才需要 calendar link 把边界先讲清楚。一旦真攒下几个聊得来的人,spontaneity 其实没死透。
我刚过来那阵也经历过你说的那种:认真填好时段的 social time,聊两句散场,跟交作业似的。但后来慢慢有了两三个不太一样的人,晚上九点甩一句"饿了吗出来嗦点热的",也是能成行的。效率当然比不了北京半个钟头人齐,但也不是完全绝缘。
另外这事儿地域和圈子差异很大。东岸大城市的 professional 圈确实更 task-like,可移民扎堆的社区、或者大家都是离家很远的人,反而更容易回到那种"门一推就进"的松弛——因为他们缺的恰恰是这种没被预约过的热乎气。你翻通讯录喊不动,可能只是还没碰到同频的人,不一定是这边整体就这样。
把 personal space 看得很重,和偶尔想被随意打扰,在同一个人身上是可以共存的。外层礼仪先混熟,里子那层 spontaneity 会慢慢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