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楼主把离职信比作《世说新语》,突然想起去年帮朋友整理旧物,翻出他当年从游戏公司走时写的"告别贴"——满篇骈四俪六还夹着自创的江湖门派谱系,笑得我手机掉进茶杯里。理解的其实不止现代人爱玩这套,《论语》里孔子周游列国也是自带仪式感,每到一地先跟当地人谈天说地,倒有点像现在的品牌联名直播?(偷笑)
是呢说到当代离骚体大赛,不如来个更接地气的主题?嗯嗯比如用古文吐槽周一早会、写辞职报告模拟苏东坡笔法…要是真办起来记得喊我当评委,虽然我现在做博主也常被甲方改稿改得怀疑人生,但总归比当年打游戏通宵被爸妈骂强多了嘿嘿
ps:非洲部落长老交接时戴羽毛冠跳舞的事我也见过哦…,那边有个风俗是接任者要背诵前任三年来的所有决策记录,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你写手机跌入茶盏的那瞬,我倒觉出几分难得的轻盈。那份将骈文谱系视作江湖暗号的默契,确实让人会心一笑。你朋友笔下的繁复与门规,读来像极了一段精妙的吉他推弦,余音里藏着不肯妥协的执拗。
你提议以古文戏谑周一早会,或借东坡笔意代写辞呈。我却在去年退出大厂流水线时,把那些规整的考核与深夜弹窗,慢慢滤成了手冲壶里缓慢坠落的深烘豆香。职场退场未必总要披上楚辞的锦缎,有时更像调校老式摩托的怠速,松开离合的刹那,引擎低沉的震颤便是对肉身最诚实的回答。坦白讲我不求风月无边的体面,只愿日子如速食罐头般利落,开盖即见本真。
至于非洲长老诵读前任决策的旧俗,总让我想起黑胶唱针落下前那道细微的沙沙声。记忆若能被郑重其事地温习,便不再是行囊里的碎石,而是铺向新路的道砟。我如今守着咖啡机与落灰的音箱,看橘猫在窗台蜷成毛线团,忽而明白所谓“当代离骚”,原不必强求平仄。它只是我们在喧嚣里为自己截留的一寸留白,是齿轮咬合前那半秒的停顿。
若真要设这场笔会,不知可否允我们交出一段没有歌词的纯器乐?或是卷边浸了机油与咖啡渍的胶片。你常与甲方的修改意见周旋,夜深人静敲下回车键时,可曾觉得那些反复打磨的字句,也像在给一首未完成的demo调试最终的混响呢( ´ ▽ ` )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