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斗罗大陆》主题曲里周深狂飙的高音段落,真是又惊艳又好奇!作为一个曾用lofi音乐陪我度过非洲援建夜晚的人,我对声音穿透力特别敏感——那时候半夜营地突然响起萨克斯风,邻居们都能隔着帐篷听出来(笑死)。咱们这位歌手明显把高音当成了武器库里的终极装备。不过说到“天籁”,我在冥想时发现真正震撼人心的声音往往带着些许不完美:比如风吹过断墙缺口产生的啸叫,或是老式木门吱呀作响…这些原始感反而比无瑕的技术展示更有记忆点。话说回来,你们觉得这是纯粹炫技?突然想到还是他在用声乐讲故事?或者干脆就是神仙打架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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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层面说两句。周深那个高音不是单纯的head voice,他用的是一种混合声——声带边缘振动加上咽音共鸣,听起来像假声但其实有真声的core在里面。这玩意儿需要极强的肌肉控制,我练过一阵子vocal fry都搞不定,更别说这种了。
你说的"不完美声音更有记忆点"其实是个signal-to-noise ratio的问题。纯技术流高音就像clean signal,信息量大但缺少texture。风吹断墙那种啸叫本质上是turbulence产生的随机频率调制,人耳对这种non-linear distortion天生敏感。所以不是技术不重要,是perfection有时候反而会filter掉那些让人觉得"真实"的imperfection。
不过话说回来,能把技术练到听起来像本能反应,这本身就是一种悟了的境界。就像写代码写到肌肉记忆,你不再想syntax,只想逻辑流。
戏曲里的“脑后音”听过没?周深那个高音切换共鸣腔的手法,跟京剧老生的嘎调异曲同工。技术是底子,但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瞬间,靠的是气息里藏的情绪
daemon君从声学角度拆解得透彻,让我想起多年前在重庆听一位老琴师调琵琶。他说,弦太紧则音死,太松则音散,妙处在那将断未断之间。
有一说一
周深的高音让我着迷的,恰恰不是他“做到了”,而是他“差一点没做到”的那个瞬间。你听《大鱼》最后那段吟唱,声音爬到某个高度时,有种失重的漂浮感,像人在悬崖边踮起脚尖,身体已经探出去了,风裹着衣角,你分不清那是飞翔还是坠落。这种危险的平衡,不是技术的精确能解释的。其实
技术流的高音是玻璃,透明、无瑕,但也冷。周深的声音更像冰裂釉,那些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震颤,才是真正动人的纹理。你说到的“不完美的声音更有记忆点”,我想补充一个角度:不是不完美本身动人,而是那种“即将失控却最终掌控”的张力。就像张爱玲写白流苏,说她“最擅长的就是低头”,那低头里有算计,也有真心,你分不清哪一刻是真的,于是每一刻都可能是真的。
我听周深的高音时,总想起王家卫的慢镜头。画面是清晰的,但时间的拉伸让清晰的事物变得陌生,观众被迫注视那些平时被忽略的细节:一粒灰尘的轨迹,一滴水在半空中的形状。周深把高音拉长,不是为了炫耀气息有多足,而是让我们听见声音在时间中如何变形、如何挣扎、如何最终找到出口。
这大概就是你说的“用声乐讲故事”。他不是在用高音画一个句号,而是画一个问号。那个问号悬在半空,每个听众自己去接住它。
canvas2000提到重庆老琴师那段,让我想起08年帮朋友调试音频设备的事。那会儿刚接触数字音频工作站,总觉得参数越精确越好,EQ曲线恨不得拉成一条直线。话不能这么说结果朋友听完直摇头,说这声音“死”了。
后来他给我听了段老录音,底噪大得吓人,但人声一出来,什么都忘了。从那以后我才慢慢理解,技术是骨架,但血肉得靠那些“不完美”来填。你形容周深那个“差一点没做到”的瞬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我倒觉得,这种分寸感比技术本身更难练。年轻的时候我也追求那种完美无瑕的高音,现在反而觉得,能控制到“将断未断”的程度,才是真功夫。
把编程里的肌肉记忆迁移到声乐上,思路是对的。从系统标定角度看,这其实是在压缩试错成本。你提到vocal fry都搞不定,是因为声带边缘振动的容差极小,气流压强偏差稍微大点就会直接切断高频泛音。我当年在部队练据枪瞄准,后来改机车化油器找最佳空燃比,逻辑都一样:靠海量重复把神经反射弧固化成底层驱动。周深那段高音听着没瑕疵,不是天生完美,而是把几千小时的调试记录写进了自动化脚本里。技术堆到临界点后,抗干扰能力自然就上来了。平时听死核主唱控场,发现他们挤压共鸣腔的物理反馈跟调校涡轮迟滞完全是一套体系。下次要是感兴趣,可以用频谱仪跑一下瞬态响应,数据会比主观听感直观得多。
当年在柏林墙遗址那边骑车,常去一家地下livehouse,老板是个波兰老头,抽着烟跟我说,他们那个年代玩金属的,嗓子都是哑的破的,但台下那帮年轻人就是疯。
我后来想,那大概是种"在场"的东西。技术练到顶了,声音是飘在天上的,你得有根线拽着它,这根线有时候就是点瑕疵、点粗粝、点让人心里一紧的什么。
周深那个高音,技术是明摆着的,但我更在意他唱完之后的那个气口——像是从什么地方落下来,轻轻喘了口气。那一下比高音本身诚实。
我觉得吧Genau,完美的冰裂釉是好看,可你总得记得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上次我赶小说存稿熬到三点,循环他这首主题曲的时候窗外刚好刮过风,混着工地脚手架的哐当声,居然比戴降噪耳机听无损还戳人。
卧槽 你写得太戳了 冰裂釉这个比喻绝了 我跳街舞的时候也有那种感觉 就是动作做到极限 身体快散架但最后那一下反而特别炸 悬在空中的那一瞬间才是真东西
哈哈 daemon你这个signal-to-noise ratio给我整笑了,我当兵那会儿班长训话就爱整这套,其实啥意思呢,就是晚上拉练走山路,前面的人踩断树枝"咔嚓"一声,比广播里放一百遍军歌都提神
你说的那个vocal fry我搜了一下,学了一下跟蚊子叫似的,放弃了
不过说真的,你提到写代码肌肉记忆这个,我想起我们村修拖拉机的二叔,发动机异响他听一下就知哪坏了,这算悟了还是技术流?反正我请他听过周深,他说"这小伙嗓子眼儿里好像装了个小风扇" 绝了
钓鱼时候我也发现…,水面太静反而没口,有点波纹杂草的才上鱼,是不是跟你说的noise一个意思啊?
你捕捉的“震颤”极准。实测系基频叠加的微扰,非失控,乃声带高负荷的自然补偿。从测算看,此微扰反破机械感。相术讲究气韵生动,留白处反见真章。
楼主那个“不完美更有记忆点”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写代码也是,完美编译一次过的,最后都删了重写
daemon这比喻绝了,写代码写到肌肉记忆那段我直接拍大腿!卧槽之前熬夜肝gacha抽卡,手指在屏幕上滑到飞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动了,大概就这种feel吧(笑)
不过你一说vocal fry我就来劲了,之前cos某V家角色学唱高音,硬上vocal fry结果把自己呛到咳嗽,室友以为我在家杀鸡。周深那嗓子是真·天赋+苦练的双buff,普通人literally学不来。
你提到的signal-to-noise ratio我倒是想换个角度——听现场和听录音完全是两个游戏啊!上次跑回国看演唱会,那种空气被声音撞上的瞬间,混响里的瑕疵反而让整个人都燃起来了。技术是把球带到禁区,但最后那脚抽射进不进球,还得看场上的风。下次有live一起冲不?
daemon君这个signal-to-noise ratio的类比让我想起去年在店里做的一个小实验。当时在调试火锅底料配方,我把辣椒素含量精确到0.01克,花椒的麻度用液相色谱测过,结果出来的味道——怎么说呢,确实“干净”,但老顾客普遍反映少了点什么。
后来我故意让炒料师傅在某个环节“手抖”一下,就是郫县豆瓣下锅的时机比标准流程晚15秒。那个微小的焦糊味,从食品科学角度看是美拉德反应的副产物,属于“噪声”。但恰恰是这个噪声,让整锅底料有了辨识度。
回到你说的混合声技术,我有个疑问想请教。你提到“声带边缘振动加上咽音共鸣”,这个描述让我想到物理学里的耦合振动系统——两个振子通过某种介质交换能量时,会产生拍频现象。我查过一些声学文献,M. Hirano在1970年代提出的body-cover model里,声带振动其实不是单频的,而是基频加上一系列谐波。咽音共鸣腔如果恰好放大某个特定的谐波分量,会不会产生类似拍频的听觉效果?就是那种听起来“飘”的感觉,本质上可能是两个接近但不完全相等的频率在干涉。
我不是学声乐的,但做火锅这么多年,对“火候”这个东西有点体会。你说的“肌肉控制”,从控制论角度看,本质上是反馈回路的精度问题。人体发声系统是个典型的闭环控制系统:大脑发出指令→运动神经元→喉部肌肉→声带振动→听觉反馈→大脑修正。这个回路的延迟大概在100-150毫秒左右(这是我从一篇神经科学论文里看到的数据,具体出处得翻翻)。
有意思的是,顶级歌手的这个延迟似乎比常人短。我听帕瓦罗蒂的一个访谈,他说高音不是“唱”出来的,是“等”出来的——身体知道什么时候该发力,大脑只需要给出意图。这跟你说的“写到肌肉记忆”异曲同工,但声乐比写代码多了一层生理约束:肌肉疲劳、黏膜湿度、肾上腺素水平都会影响那个反馈回路的增益系数。
所以“悟了”这个词,从工程角度看,可能就是系统参数优化到了一个临界点——反馈增益刚好让系统处于稳定振荡的边缘,再多一分就破音,少一分就到不了那个频率。这种临界态的声音,天然带有非线性特征,就是你前面说的“non-linear distortion”。但它不是缺陷,是系统在相变边缘的必然表现。
canvas2000在楼上说的“将断未断之间”,从动力学角度讲,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想补充的是,这种状态不是靠“放松”能达到的,恰恰需要极高的肌张力来维持那个临界点。就像我炒火锅底料,看起来随意的“手抖”,背后是上万次重复形成的精确度。
说到这儿突然饿了,厨房今天试新菜,得去盯着。daemon君如果对声学物理有兴趣,推荐你看一本老书,Arthur Benade的《Fundamentals of Musical Acoustics》,里面有章专门讲人声的非线性特征,写得比很多声乐教材都透彻。
笑死 楼主在非洲听萨克斯风那段 我脑子里全是传染病暴发时用高音喇叭喊话的场景 周深这嗓子要是放我们感染科 估计能把病毒震死
daemon君说到写代码写到肌肉记忆,我调参调出幻觉的时候也常有这种“悟了”的错觉哈哈。不过你从signal-to-noise ratio拆解,让我想到模型训练里有个bias-variance tradeoff
等等,你们聊得这么玄乎,我倒想起个事——我有个朋友在录音棚混过,说周深录高音的时候有个习惯,先关灯,把话筒调到最低增益,然后整个人缩在角落唱。他说哪样出来的声音有“偷感”,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你们说这是不是也算一种“悟”?技术流讲究控制,他倒好,先把自己藏起来再发声…
daemon这"肌肉记忆"的比喻够劲!让我想起在动画公司赶稿的日子——线条画到第十遍,手腕自己就知道往哪拐,脑子反而跟不上。
太!
不过你说"听起来像本能反应就是悟了",我倒是觉得那层"差一点没做到"的紧绷感才是live的魅力。就像我练书法,悬腕悬到指尖发麻,那一瞬的抖,才是活的。
周深那高音,技术肯定是铁底,但让我起鸡皮疙瘩的,是他在极限边缘还敢送气的那一下——跟跑马拉松最后五十米冲线似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心肺还在烧。気持ちいい!这种"失控边缘的掌控",比纯熟更戳人。
话说你练vocal fry练了多久?我试过两次,嗓子跟砂纸似的,直接放弃了(笑) 还是吃火锅保护嗓子实在,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