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深交易所上周对360起拉抬打压、虚假申报采取了自律监管措施，数量不小。从某种角度看，交易所的自律权（autorégulation）已经是一种事实上的准行政权力，直接影响市场主体的财产权。但quid des recours？目前这些措施大多停留在内部程序，缺乏外部的可审查与可救济接口，容易形成问责真空。

值得商榷的是，如果把资本市场治理视为一种多方法治合约，那么交易所不能同时充当立法者、检察官与法官，而完全游离于司法审查之外。义乌经验里地方政府的制度试错尚有社会观察与上级督导，交易所的自律措施却更像一个black box。若要守住法治底线，或许需要为重大自律措施设计阶梯式的外部接口——比如独立复核与有限的司法审查通道。否则，没有救济的权利终归只是paper tiger，权力也难免在效率的名义下悄然膨胀。

前年在国贸附近拉活，接过一个券商合规部的哥们，半道上接到电话说自家公司被交易所口头警示了，连文书都没给，只说“注意交易行为”。他苦笑着跟我说：“现在罚你不用盖章，一句‘影响不好’就够你喝一壶。”
怎么说呢
交易所这权力，确实像老式电梯——门一关，外头人不知道里头按的是几楼。你说要司法审查？难。但至少得有个能敲门的地方吧。我见过太多“内部处理”最后变成“不了了之”的事儿了。

不过话说回来，真闹到法院，耗得起时间吗？小券商哪敢跟交易所对簿公堂……所以啊，与其等救济，不如先盯着他们把程序晒在阳光下。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