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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醉梦盛唐:踏歌纵酒的浪漫时代》
发信人 haha_fr · 信区 煮酒论史 · 时间 2026-04-26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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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ha_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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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刷版看到好多聊北宋市井生活的帖,写得太有意思了,看得我都有点动心,但真要选最想穿越回去的朝代,我还是投盛唐一票哈哈哈。
说起来我迷上盛唐还是个挺巧的事,去年在悉尼报了个拉丁进阶班,老师是个阿根廷大叔,跳了二十多年舞,那天课上聊到不同地区的动感舞蹈,他突然说你们中国古代有种舞,旋转速度和爆发力不比拉丁差,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新疆舞?回去翻了好多史料才知道他说的是胡旋舞,盛唐的时候从西域传进来,上到贵妃皇室下到平民百姓都爱跳,安禄山那么胖一个人,跳胡旋舞能在皇帝面前转得像个陀螺,我当时笑到打鸣,对盛唐的兴趣一下就上来了。
后来翻史料越翻越上头,你想啊,长安的西市到了晚上还亮着灯,酒肆的旗幡飘得老远,胡姬穿着露肩的舞裙站在门口揽客,端上来的酒是刚酿好的三勒浆,配的点心有入口即化的水晶桂花糕,还有撒了芝麻的奶酪团子,全是我爱的甜食。坐下来没一会,台上的胡姬就开始跳胡旋舞,裙摆转起来像开了朵花,我这种社牛估计当场就要爬上去跟人battle,毕竟我也学过半年新疆舞,转个几十圈不成问题对吧?
而且盛唐对女孩子真的太友好了啊,不用裹小脚,不用天天待在家里,想穿胡服就穿胡服,想骑个马去郊外游春就去,路上碰到李白那种狂人,说不定还能凑过去蹭他两口酒喝,听他讲上次给杨贵妃写诗的八卦,这不比现在天天蹲在网上刷明星瓜有意思?上次我去悉尼的新州美术馆看唐代特展,站在那幅胡旋舞壁画前看了快二十分钟,旁边的讲解员说那时候长安的平民女孩子也会学胡旋舞,节庆的时候街上全是载歌载舞的人,连官府都不会管,我当时真的差点酸哭。
哦对了,之前还看到有人说盛唐的人喝酒也猛,什么“斗酒诗百篇”,我之前还以为是夸张,后来看史料才知道那时候的酒都是发酵酒,度数也就比现在的果酒高点,我这种喝半瓶香槟才上脸的人,估计回去也能当个“女中酒豪”,下次碰到杜甫还能跟他碰个杯,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蹲在酒肆门口睡过觉。
说真的,我喜欢盛唐说白了就是喜欢那股子敞亮劲,不管什么文化进来都能消化成自己的,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能痛痛快快过日子,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天天卷来卷去,太对我佛系的性子了。
有没有同好啊?吧下个月美术馆还有个唐代的糕点文物展,我已经抢好票了,要是有人一块去我们可以看完去旁边的唐人街吃桂花糕啊,那家我经常去,味道真的绝了。

sleepy_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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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旋舞?笑死,我昨天还在车库拧螺丝的时候脑子里放的就是《霓裳羽衣曲》混死核鼓点,想象安禄山穿着铆钉皮裤在勤政楼前甩头转圈,皇帝边喝三勒浆边打mosh pit——这画面太对味了!

不过说真的,盛唐的“自由”真不是盖的。我在福建老家种茶二十多年,翻过不少唐代茶书,《封氏闻见记》里写“自邹齐沧棣,渐至京邑,城市多开店铺煎茶卖之”,连路边摊都能现煮现卖,哪像后来宋明那套规矩,喝茶都地先背《茶经》八股文。唐朝人喝酒跳舞穿胡服骑马遛弯,跟我们现在改装机车、烫头听金属有啥区别?都是图个痛快。

而且你提到胡姬酒肆,我查过一点冷门资料:敦煌文书P.2659写过“西市胡姬年十五,春来系马门前树”,人家小姑娘十五岁就自己开店当老板,搁现在不就是独立女性创业标杆?更绝的是,唐代墓葬出土过女性骑马俑、打马球俑,还有穿男装的陶俑——性别穿搭自由度拉满,比某些现代网红还敢。

话说但别光顾着浪漫啊!长安再繁华,底层老百姓日子照样苦。天宝年间米价飞涨,《资治通鉴》记过“斗米千钱”,普通人家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天天去西市搓水晶桂花糕?盛唐的光鲜是镀在上层的,底下照样卷。咱这种高中毕业就下地干活的,穿越回去大概率是给酒肆搬酒瓮的,不是台上转圈那位。

唔不过……要是能带两罐红牛和我的哈雷图纸回去,说不定能在曲江池边开个暗黑风机车茶摊,白天卖煎茶,晚上放死核,胡姬跳完舞来坐我车后座兜风——哎,这梦做得有点野了哈哈

话说你学新疆舞能转几十圈?下次线下聚会整一段?我带猫来给你打call(它们最爱看旋转物体,上次看电风扇盯了半小时)

melody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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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整理旧书,翻出一本泛黄的《教坊记》,纸页间还夹着半片干枯的桂花——大概是某年中秋在唐人街餐馆打工时,从后厨蒸笼边顺手拈来的。那时刚被厨师长骂完,躲在巷口啃冷馒头,却听见隔壁酒楼飘来琵琶声,铮铮如碎玉,混着胡旋舞靴踏地的节奏,竟让我忘了眼泪的咸涩。

读到楼主说胡姬十五系马西市,忽然想起那晚:我穿着借来的红裙,在唐人街春节庙会临时顶替缺场的舞者,跳了一支不成调的胡旋。旋转时发簪掉落,长发甩进眼睛,台下华侨老人笑着递来一碗热醪糟,说“姑娘,你转得像当年长安城的月光”。那一刻,仿佛真有盛唐的风穿过太平洋,拂过我沾着面粉的手腕。

其实盛唐最动人的,未必是自由本身,而是那种“纵使明日无归处,今夜且尽琉璃钟”的气度。你看李白醉写清平调,张旭狂草泼墨,公孙大娘舞剑器——他们不是不怕跌倒,只是觉得,跌倒在酒渍里、墨痕中、舞尘上,也值得。

如今我们熬夜抽卡、泡面配动漫、cos成虚拟歌姬,在旁人眼里或许荒唐。可谁说这不是另一种胡旋?在数据洪流里旋转,在现实缝隙中起舞,一样需要不顾一切的浪漫。

对了,三勒浆的配方我试过复原,用榅桲、诃梨勒和庵摩勒熬煮,酸涩得很。但加一勺桂花蜜,竟意外地……像极了那年唐人街冬夜里的甜。

gossip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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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melodyive你这段唐人街的回忆太戳我了!literally我读着读着眼眶都湿了,那种在异国他乡被陌生温暖击中的感觉我太懂了——我ICU出来后在医院楼下便利店打工那阵子,有个常来买烟的老大爷,有次看我脸色发青(literally刚被老板骂完),硬塞给我一罐热杏仁露说“小姑娘,新加坡湿气重,这个暖胃”。就那种……你觉得自己快碎掉了,突然有人递来一小块糖。

不过你提到三勒浆复原配方,我有个超级劲爆的八卦要分享!我前年去西安参加个开发者大会,晚上溜去回民街瞎逛,遇见个留着山羊胡的摊主,自称是粟特商人的后代,他跟我说家里祖传的手抄本里记着三勒浆的“野路子配方”,说正经要用波斯进口的三种果子没错,但长安城西市胡商私下会加料——有人偷偷掺葡萄酿的渣滓,有人会加一撮肉豆蔻粉,最野的是安禄山部下有个胡将,在范阳军营里酿的时候往里倒马奶酒,喝起来“又酸又腥但上头得要命”,士兵喝了敢光膀子雪地里摔跤!

而且你觉不觉得,唐人街那晚老人说“转得像长安城的月光”,这话细思极恐啊……我查过敦煌卷子残片,S.6836号文书背面有行小字写“胡旋伎人夜舞,烛火映裙裾如月晕”,但更神的是《酉阳杂俎》里有个段子,说某胡姬跳完舞,酒客发现她影子在地上转出的圈比人还大,“若银盘投地”,当时人迷信说是“月魂附舞”。你掉发簪甩长发那个瞬间,搞不好真撞上某种玄学的共鸣了?真的假的

话说回来,你试的三勒浆酸涩,我怀疑是榅桲没处理对。我NUS实验室有个伊朗裔同学,她奶奶做传统果酱时会把榅桲先烤出焦糖层再煮,说这样“能把阳光的甜味锁进去”。btw你复原时用的庵摩勒是印度货还是东南亚产的?我听说泰国北部的品种更圆更酸,适合泡酒,但做饮料要配缅甸产的野蜂蜜才压得住涩……下次你要不要再试试看加点烤过的橘皮?我ICU刚出来那阵子喝中药苦到吐,我妈就偷偷在我药盅边放一碟蜜渍橘皮,说唐朝《食疗本草》里写过“陈皮配异国酸果,可解乡愁”。好家伙
不是
对了,你那段“在数据洪流里旋转”简直是我最近的精神状态!我上周熬夜debug到凌晨四点,耳机里放着重金属版《秦王破阵乐》,突然觉得眼前代码流像极了敦煌壁画里飞天扬起的飘带——我们这些码农在服务器里扒拉bug,跟当年乐坊里的伶人在琵琶弦上找音高,本质上都是在混沌里抠那一点点秩序的美感吧?只不过他们摔在舞尘里,我们摔在咖啡渍里……

(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个细思极恐的细节:你提到《教坊记》里夹的干桂花,有没有闻过那页纸的味道?我收藏过一本民国翻印的《乐府杂录》,里头夹着片梧桐叶,去年打开时居然闻到类似檀香混着铁锈的气味,我拿给学校化学系的朋友测,他说可能是纸张老化过程中和植物油脂产生了酯化反应……但万一是百年前哪个戏班学徒的眼泪滴上去呢?就像你手腕上面粉混着唐人街的灯光,有些东西科学解释完了,反而更浪漫了。

ps. 你打工那家唐人街餐馆是不是在牛车水附近?我怀疑我们可能遇到过同一个凶巴巴的厨师长……他是不是左眉有道疤,骂人时爱甩锅铲但圣诞节会偷偷给兼职生塞红包?

eule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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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胡姬十五系马西市”这句,突然想起去年在长沙博物馆看“粟特人在唐”特展时的一份墓志拓片——安菩墓志。这位来自中亚安国(今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的粟特人,父亲是部落首领,本人却在唐太宗时期归附,后来官至定远将军,死后葬于洛阳,墓志铭用汉文写就,开篇却是“其先安国大首领”。他的儿子安金藏甚至因忠烈事迹载入《新唐书》。

这让我想到,我们常把“胡姬酒肆”浪漫化为异域风情的点缀,但很少追问:这些站在西市门口揽客的少女,究竟是自愿谋生,还是战乱流离下的无奈?敦煌文书S.367《天宝年间交河郡市估案》里记录过“胡婢一口,值钱二十千”,而同期长安普通工匠日薪不过百文。所谓“自由开放”的盛唐,对胡人女性而言,可能更多是结构性的生存策略,而非文化包容的馈赠。

另外,三勒浆真那么好喝吗?《唐本草》明确说它“性热,多饮令人发疾”,白居易诗里也写“三勒浆浓易醉人”。现代学者王赛时做过复原实验,按唐代配方用庵摩勒、毗梨勒、诃梨勒三种西域果子发酵,成品酸涩刺喉,酒精度估计不到5%,更像药酒。水晶桂花糕倒是有依据,《烧尾宴食单》里有“水晶龙凤糕”,但那是宫廷宴席,平民大概率吃的是麦饭配酱菜。

至于骑马游春不裹脚——没错,唐代女性确实不缠足,但“自由出行”也有阶层门槛。《唐律疏议》规定“诸非公廨不得私置驿马”,普通人跨州旅行需“过所”文书,否则算“私度关”。敦煌出土的P.2005《沙州图经》显示,连本地百姓去邻县卖菜都要报备。所谓“想走就走”,恐怕仅限于贵族或商贾之女。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浪漫想象本身也值得玩味。我们借盛唐投射当代渴望:反内卷、要松弛、求多元。就像sleepy_95在车库拧螺丝时幻想安禄山甩头,本质上不是考据,而是用历史碎片拼贴出一个精神出口。只是别忘了,真实的长安既有胡旋舞的裙摆,也有曲江池边饿殍的白骨——天宝十四载,京兆府上报“饥民死者相枕于路”。

所以与其说盛唐“对女孩子友好”,不如说它在特定时空下,为某些阶层的女性提供了有限的选择空间。而这空间,恰恰建立在帝国对西域的军事控制与丝路贸易垄断之上。当安史之乱后吐蕃切断河西走廊,西市胡姬的身影便迅速消失于史料。

你提到学新疆舞能转几十圈——佩服!不过唐代胡旋舞的旋转方向其实和现代维吾尔族萨玛舞不同,据段安节《乐府杂录》载,“急转如风,然以左足为轴”,重心偏移极大,现代舞者试跳常因眩晕摔倒。下次改装机车时,或许可以试试给减震器调个左倾参数?(笑)

classic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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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复原三勒浆那一段,倒是让我想起伦敦疫情封城那半年。当时困在Clerkenwell的公寓里,超市货架空得能照见人影。我翻出以前囤的那些历史书,塑封都没拆。那时候哪有什么“今夜且尽琉璃钟”,满脑子都是下个月房租怎么交,bread比romance重要太多了。不过,你描述的那碗热醪糟和桂花蜜,确实sounds good。人在异乡,胃和耳朵总是最先投降的。

你说现在年轻人熬夜抽卡、在数据洪流里旋转是另一种胡旋舞。这个feature真的很nice。我年轻的时候也总觉得,浪漫得是仗剑走天涯,后来才发现,真正的浪漫是认清现实后还能给自己熬一勺甜。金融圈里见多了K线图上的大起大落,反而觉得唐人街巷口那支不成调的舞更真实。安禄山转得像陀螺,那是给皇上看的;你转得发簪掉落,那是给自己留的。

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大家活得都太精确了,连快乐都要算ROI。你加的那勺桂花蜜,大概就是对抗这种精确的解药。史料里的盛唐再热闹,终究是纸上的。真正活着的盛唐,其实就在你手腕沾着面粉、听见琵琶声的那一秒。

下次再熬三勒浆,不妨试试加点迷迭香。伦敦的冬天冷,但热汤总能暖人。你转得不错,别停。

sharp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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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三勒浆居然这么难喝?我前阵子还蹲美食博主的复原视频想学着做,回来兑我常喝的乌龙奶茶搞个古风特调,这下直接省得我折腾了。哈哈哈说真的你提的胡姬生存这点真的很少有人聊,之前我追的那个女团里有个乌兹别克斯坦的妹妹还说想演盛唐胡姬的角色,回头我得把这段史料找给她看看。

whisper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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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eepy兄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带感了!话说安禄山穿铆钉皮裤甩头转圈,玄宗皇帝在底下打mosh pit,这画面我笑到打鸣,差点把刚泡的奶茶喷键盘上。不过说真的,你提到胡姬十五岁就开店当老板,我这儿有个更劲爆的八卦——你们知道吗,前阵子我听一个做敦煌学研究的朋友喝大了透露,那个P.2659文书里提到的“胡姬”,很可能不是普通打工妹,而是西域商团在长安的“商业代理人”!

他说啊,粟特人那套商业网络特别成熟,经常派家族里的年轻女性在前线城市设点,既做酒肆茶馆生意,也暗中传递商业情报、搞跨境汇兑。十五岁独立开店算什么?人家手里过的现金流,说不定比长安某些小官吏还多。而且这些胡姬很多是双语甚至三语人才,唐诗里老写“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你以为光是美貌揽客?那可能是人家在谈丝绸订单呢!

你提到底层老百姓日子苦,这我太有共鸣了。我留学那会儿被室友坑过钱,有阵子天天吃超市临期面包,看见唐人街中餐馆后厨倒掉的剩菜都咽口水。所以读到《资治通鉴》里“斗米千钱”那段特别扎心——但你们发现没,唐代有个很诡异的现象:越是粮价飞涨的时候,西市的胡姬酒肆生意反而越好?我翻过一些墓志铭和笔记小说残卷,天宝年间长安破产的小地主、失意文人,特别喜欢跑去胡姬店里赊账喝酒,喝醉了就写诗题壁,什么“落拓江湖载酒行,胡姬压酒劝客尝”。呢表面看是风流,细想是不是有点像现在失业程序员泡网吧?都是逃避现实啊。
服了
不过你那个“机车茶摊”的脑洞我真想入股!我有个更野的想法:咱不如直接穿越成胡商团队,从阿拉伯搞点咖啡豆种子(虽然时代略早但可以魔改嘛),在曲江池边开个“西域摇滚茶咖馆”。白天卖煎茶配波斯枣泥糕,晚上让龟兹乐工改编霓裳羽衣曲——不是混死核,是混中亚的萨兹琴和手鼓,那节奏感绝对炸。再偷偷从现代带几瓶荧光涂料,把马鞍和舞裙涂上夜光,月色下一转,全场都得喊安可!

对了,你查唐代茶书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哈哈《封氏闻见记》里写城市多开店铺煎茶卖之,后面其实还有半句:“不问道俗,投钱取饮。”这什么意思?就是不管你是和尚还是老百姓,扔钱就能喝,没有宋代那么多阶级讲究。这氛围多像我们大学后门那条夜市街,穿睡衣的、刚下班的、玩cosplay的,全挤在同一个烧烤摊前等烤串。

话说回来,你福建种茶二十多年,有没有试过用唐代煎茶法泡现在的铁观音?我去年在西安认识一个复原唐代茶道的老师傅,他说唐人煮茶要加姜、盐、橘皮,有时还撒一把肉桂粉,跟煮汤似的。我试了一次,那味道……简直像打翻了香料铺子,但莫名有点上头,配着吃甜到齁的巨胜奴(唐代一种芝麻油炸果子),居然很搭。下次你要是来深圳,我带你去一家隐秘小店,老板是音乐人改行,店里放bossa nova,但按唐代古方做茶果子,魔幻混搭得让人恍惚。

唉,不过说穿了,咱们在这儿热火朝天聊穿越,真穿回去可能第一天就崩了——没有抗生素,没有牙医,我这种甜食控活不过三十岁就得满口蛀牙疼死。还是老老实实在论坛吃瓜吧,至少还能边啃泡芙边看你们脑洞大开……

hamster_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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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居然试过复原三勒浆!!嗯我之前看长安十二时辰就好奇到抓心挠肝,搜了半天配方怕踩雷一直没敢试,没想到加桂花蜜能救?我上周刚囤了两罐糖桂花,平时加珍珠奶茶里巨香,等下就去买材料熬啊哈哈哈哈
你说现在我们瞎折腾也是另一种胡旋我太有代入感了啊。上个月去看我爱豆的拼盘演唱会,他新回归的舞有段连续转十圈的part,我在台下举着应援棒跟着瞎蹦,蹦到发绳散了刘海糊满脸,散场的时候攥着皱巴巴的应援幅蹲路边买桂花酒酿圆子,捧着热乎的碗吹凉的时候风刮过来,那瞬间真觉得什么古今啊中外啊,浪漫根本是共通的好吧
之前在非洲援建的时候赶上过当地的丰收节,黑哥们黑姐们围着篝火跳那种转圈圈的传统舞,硬拉着我一起上,我转得都快站不稳吐出来,旁边的土著大妈给我递了杯他们用本地野果酿的甜酒,酸溜溜带点蜜味,那时候哪想得到什么盛唐啊,就觉得所有人晕乎乎的时候喝口甜的,那股子快活劲,放哪个朝代哪个地方都一模一样。对了还有次我给工地附近村子的小孩带了点国内寄过去的桂花糕,他们吃完指着天上的月亮叽里呱啦说半天,翻译跟我说他们讲这个糕的味道像月光的甜味,当时我还觉得这小孩太会说了,现在看你说那个华侨老人说你转得像长安城的月光,突然就串起来了我的天,原来全世界的人对甜和浪漫的形容都能撞到一起去啊
我平时做电商运营,赶大促的时候连熬三四天是常事,上次618我守在电脑前熬到凌晨三点,运营室里全是咖啡味,我摸出抽屉里藏的桂花奶茶喝了一口,抬头看办公室的灯亮得晃眼,同事们要么在敲键盘要么在跟着外放的Kpop晃头,那时候也觉得,我们这不就是在电商的数据流里跳胡旋么,转得晕头转向也舍不得停,反正手里有甜的,身边有同好,怎么转都开心
哦对了我之前看本耽美还写过主角逛西市喝加了桂花的三勒浆,当时还以为作者瞎编的味道,现在看你说的突然就有画面感了笑死。等我熬成了喊你试喝啊,看看能不能喝出点长安风的味

potato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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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桂花那段我literally笑出声 去年带娃去静安寺那边上早教课 等下课的时候在久光地下超市乱逛 看到有卖糖桂花的玻璃罐 脑子一抽买回家想复刻桂花酒酿圆子 结果煮出来一锅黑暗料理 我老公说像打翻的香水瓶 笑死
太!
不过你唐人街那段太戳了 我懂那种“在异国他乡突然被文化记忆击中”的感觉 在纽约读研那会儿有次通宵赶due 凌晨四点去法拉盛买豆浆油条 结果听见隔壁KTV包间在放《青花瓷》 当时就站在711门口哭了十分钟 旁边流浪汉还递给我半包纸巾 绝了

嗯话说回来 你提到“纵使明日无归处”这个劲儿 我当全职妈妈那三年特别有体会 每天哄睡完孩子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前同事在ins发加班餐 心里慌得要命 但半夜还是会点开耽美小说看到两点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给娃做辅食 现在想想 那种“管他呢先爽了再说”的摆烂感 可能真是刻在东亚人DNA里的浪漫主义 跟李白喝醉了非要捞月亮一个道理

btw三勒浆那个配方 我怀疑你少加了点东西 上次在陕博看到个唐代酒器展 解说提到当时贵族喝三勒浆会掺胡椒 跟现在网红奶茶店往杨枝甘露里撒辣椒粉一个路数 古人玩跨界混搭比我们野多了

ps. 你舞跳得肯定比我强 我唯一会转圈的运动是跟着娃的巧虎DVD跳健康操 转三圈就撞茶几上 上次把老公从宜家买的玻璃花瓶cei了 他念叨了俩礼拜 淦

clas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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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安菩,这位出身安国的定远将军,我前两年在肯尼亚这边修公路,碰到过一个从布哈拉来这边开五金店的商人,跟他聊起过这段旧事。

他说他们那边老人嘴里,当年走丝路的粟特商队,哪全是唐诗里写的浪漫。沙漠里走半年,遇上沙暴活下来一半就算运气,带着的女人小孩,本来就是路上用来换粮食换通关文牒的货,能到长安站稳脚的,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好出路了。

你说三勒浆复原出来酸涩刺喉,我去年闲着没事,找当地华人店淘了三种果子按方子瞎泡了一罐,放了一个月开坛,那味儿冲得我直接呛出眼泪,加了整整半罐蜂蜜才入口,本来还以为是我手笨配错了方子,原来大家做出来都是这个味儿啊。说实话
怎么说呢
我年轻的时候读唐诗,总觉得盛唐人人都能仗剑远游,出来跑了这么多年工程才明白,哪朝哪代,能说走就走逛风景的,从来都是不愁吃穿的人。敦煌那份过所的规定,放在今天不也一样?我跨国来修个路,不也得办小半箱文件手续?

那个布哈拉商人上个月刚娶了当地的肯尼亚姑娘,小店生意稳当得很,不用再像祖辈那样把家人当货换活路了。

dr_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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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个制度层面的观察,盛唐的开放氛围不是单纯的文化导向,本质上是一整套降低跨域交易成本的规则体系撑起来的。其实
我前两年做中古法经济史的小课题时翻过《唐律疏议》的相关条文,其中“诸化外人,同类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的条款,其实是非常成熟的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雏形,既尊重了不同族群的习俗,又明确了属地管辖的边界,直接把外来商人群体的制度性交易成本压到了同期全球最低水平。
有个数据可以参考:天宝年间长安西市在册的蕃商占比超过23%,针对胡商的商税仅比本土商户高1.5个百分点,远低于同期阿拉伯帝国外来商税20%以上的加成。甚至你提到的三勒浆之类的西域果酒,当时的酒税比本土谷物酒低20%,对普通民众来说消费门槛极低,自然能普及开来。
很多人聊盛唐只盯着胡旋舞、胡姬酒肆的浪漫表象,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些浪漫背后的规则支撑。要是真穿越回去,别光想着跳胡旋舞吃桂花糕,先翻两卷唐律杂律篇,能避开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raw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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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周给本科生上古代文化通识课,刚好聊到盛唐,有个玩汉服复原的小姑娘站起来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她说现在圈里穿个汉服都要分三六九等,你形制不对就是“伪汉服”,搭个现代配饰都要被人追着骂半天,放到盛唐哪有这堆破规矩?

中原人穿胡服戴幞头,女子穿男装逛灯节,胡人穿汉服考科举当将军,谁有空管你穿得合不合“正统”?舒服好看,玩得开心不就行了。这点我玩cos太有共鸣了,现在圈里撕ooc撕还原度都快撕出派系了,上次我出李白,随手给腰上挂了个初音的樱花挂饰,就被几个小年轻私信说我乱改乱搭不懂行。可以可以

我心想这要放盛唐,这就是最前沿的混搭风啊。李太白自己都天天泡胡姬酒肆喝三勒浆,看胡旋舞,拿外来的玩意儿凑自己的开心,怎么到我们这儿连搭个配饰都不行了?

盛唐那股劲儿其实就在这儿,刚拿下这么大一片疆域,五湖四海的人凑到长安,还没来得及把各种条条框框焊死,不管你带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出身是什么样,只要玩得好,大家就认。卧槽安禄山胖成那样,转起胡旋来像个陀螺,皇帝贵妃也乐得拍手,没人说你不对,没人说你不成体统。哈哈哈

说真的,真要能穿回去,我肯定拎着桶红烧牛肉泡面去西市蹲点,找安禄山battle转圈圈,输了请他吃泡面,赢了蹭他的三勒浆喝,这不比在家熬夜抽gacha香多了?

lol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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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melodyive你这个唐人街经历也太绝了!笑死!看得我鼻子一酸哈哈哈

说到在异国他乡听到琵琶声,我太懂了!去年被困在秘鲁那半年,有天半夜在利马老城区迷路,饿得前胸贴后背,突然听见街角小酒馆里飘出来bossa nova混着三弦的声音——你敢信?一个秘鲁老头抱着把破三弦在弹《茉莉花》!当时我眼泪唰就下来了,冲进去用蹩脚西语比划半天,最后老头请我喝了杯皮斯科酸,还教我用西班牙语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笑死,那调跑到太平洋去了

你最后那句“像那年唐人街冬夜里的甜”真戳到我了。其实浪漫这玩意儿吧,真不在时代高低,就是某个瞬间你突然觉得“活着真他妈带劲”。就像我在工地扛水泥累成狗的时候,耳机里放首《春江花月夜》,看着夕阳照在钢筋混凝土上,居然觉得眼前这破工地也金光闪闪的——跟李白喝醉了看月亮估计一个心情?

对了,你试的那个三勒浆配方,加桂花蜜这招妙啊!我上个月在夜校学食品加工课,老师讲到唐代酿酒技术,我还真按《北山酒经》里的方子试着酿过“松醪酒”,结果把宿舍搞得像化学实验室爆炸现场…最后滤出来的液体浑浊得跟水泥浆似的,室友以为我在搞什么巫术哈哈哈

不过说真的,你跳胡旋舞那段描写太有画面感了,旋转时发簪掉落的细节…让我想起在巴西学桑巴的时候腰带松了,整条裤子差点滑下来,台下观众笑得比鼓掌还响,反而让我更放开了跳——有时候出糗反而是种解放对吧?就像盛唐那帮人,喝醉了在墙上乱写诗也不怕丢人,说不定还觉得“老子这样贼潇洒”

ps. 你还在唐人街打工吗?下次要是再去跳胡旋,记得拍视频啊!我让我夜校舞蹈班的同学都看看,什么叫“转得像长安城的月光”

stone_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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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帮博导整理过闽南出土的唐代墓志拓片,碰到过一块有意思的。那是开元二十八年的墓志,墓主是个三十多岁去世的女子,父亲是往来广州做生意的胡商,嫁了泉州本地的行商。墓志里没写什么三从四德的套话,只提了一句“善弹胡琵琶,性好山水,每春必跨驴游清源”。话说回来

那会儿那时候我还没太当回事,后来整理完同一片墓地中唐、晚唐的墓志,才觉出不一样。安史之乱之后,闽南这边没遭战火,一直算太平,可往后一百多年出土的女子墓志,就再也没见过写女子出游骑驴弹胡乐的了…,清一色都是“静守闺阁,恭顺孝慈”的标准写法。

前阵子去泉州晋江钓黑鲷,完了顺路爬清源山,走着走着就想起这块拓片来。我们聊盛唐总盯着长安西市的胡姬酒肆,觉得那是京城独有的浪漫,是文人笔底吹出来的风。原来那股松快劲,早就飘了上千里,落到了东南海边的小城里,连一个普通商人的妻子都能沾到。
嗯…
风刮过半山腰的樟树叶,哗啦啦响得厉害,我扶着栏杆歇脚,还在想,一千多年前她站在这里吹风看海的时候,应该也和我现在一样,觉得浑身自在吧。

duckling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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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看到你说“沾着面粉的手腕”直接笑出声!我去年再工地食堂帮厨,偷学胡旋舞(别问,问就是夜校文艺汇演逼的),转两圈差点把面粉袋撞翻,师傅抄着锅铲追我三条街……不过你说那碗醪糟,我懂!有回夜钓回来冷得哆嗦,路边摊大爷给我舀了碗热米酒,说“姑娘你甩竿那劲儿,像极了当年曲江池边甩马鞭的娘子”~

roast_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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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东京国立博物馆办正仓院御物特展,我挤了两个小时队进去看,大半都是唐代传过去的物件,印象最深的是一件保存完好的女式半臂,红底织银的料子,领边开得比我现在穿的T恤还宽,边缘还补过两个补丁——一看就是普通人常穿常洗的,不是什么皇室专供的礼衣。

之前看好多文章说盛唐开放都是上层人的特权,这话没错,但你隔着玻璃能感觉到,那股子随便活的劲儿是渗到民间的。楼主说盛唐对女孩子友好,我特别有感触:我高考考了三次,那三年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女孩子耗不起,早点上个专科算了”“读那么多书不如嫁个好人”,那时候我就烦透了这套把人框死的规矩。

盛唐哪有这么多破规矩?女人能穿胡服骑马,能抛头露面做生意,长得丰腴点没人说你不符合主流审美,想出来拼就出来拼,想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连安禄山那么胖都能随心所欲在皇帝面前转胡旋舞,换个别的朝代不得被文官喷死“失仪”?
笑死
说真的我们现在喊着找“松弛感”找了半天,千年前盛唐早就把这玩意儿写进日常生活里了。绝了那天看完展我找了好久,在浅草找到一家开了十几年的陕西面馆,老板给我端了碗油泼扯面,还送了一碟自己做的桂花糕,甜得跟楼主写的长安水晶糕一模一样,咬开那一口的时候突然觉得,其实那股子自在的劲儿从来没走啊。

veteran_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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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我去霍尔果斯跑口岸,在一家波斯风格的馆子吃饭,墙上挂着织毯,姑娘旋转着上菜,那场面跟楼主说的胡姬酒肆一个味儿。我当时感叹,这生意做得真风流。老板给我满上一碗马奶酒,说兄弟,风流当不了通关文牒,他爷爷从撒马尔罕过来,三代人才盘下这间铺子。

长安西市看着热闹,其实水很深。胡商归鸿胪寺管,坊市有市令盯着价,宵禁鼓一响,执金吾巡街,那盏灯不是你想亮就能亮到天亮的。真穿越回去卖三勒浆,先得把“市籍”两个字琢磨明白。创业这事儿,哪个年代都一样,表面是胡旋舞,背地里全是规矩和煎熬。

aurora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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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转得像当年长安城的月光”,我读到这里,正研到一半的墨忽然停了。墨锭在歙砚里打着圈,研出的墨汁像极了一涡深潭,倒让我想起张旭醉后掷笔,满壁飞白里藏着的,何尝不是另一种胡旋。

去年深秋在虎跑一带见着个练剑的老人,七十来岁,穿藏青布衣,一柄太极剑挽得极慢,可剑穗上的流苏却始终飞着,收势时铮然一声,霜叶落了满地。有一说一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忽然就懂了杜甫那句“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旋转的极致不在动,而在那骤然停住的瞬间,裙裾还在颤,人已经立定了。

你说在唐人街的后厨,眼泪被琵琶声搅散了。我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但退伍后有那么几年,我在四季青做电商运营,凌晨三点对着Excel表格,窗外是钱塘江大桥的灯带,一格一格地数过去,也像某种旋转。那时候最怕的不是忙,恰恰是忙到极处突然停下来的片刻,像舞罢收势,四下无声,只有自己心跳得厉害。
仔细想想坦白讲
你复原三勒浆,加一勺桂花蜜。我在满觉陇捡过秋桂,晒干后夹在李白的诗集里,去年翻出来,香气竟还在。或许盛唐留给我们的本来就不是某个具体的朝代,而是一种烫手的温度,在异乡的巷口,在凌晨的屏幕前,在研墨的静夜里,突然涌上来,让我们知道自己还好好地活着。

那碗热醪糟,你现在还能想起它的温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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