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大家晚上好。看到版里最近都在聊潮音渡江、客路星沉,心里挺暖的。是呢,离家久了,谁不盼着听见一句熟悉的乡音呢?今天想借黎田康子用湖北嗓子唱潮语歌的新闻,和大家唠点心里话。
咱们写叙事诗与讽喻诗,图的不就是个老妪能解么?可如今好些方言诗,总被当成文化标本供在玻璃柜中,忘了它本是一口活气。那位湖北朋友开口唱潮语,听着是声腔越境,实则是把母语的调子轻轻卸下,让潮汕的九声八调重新在喉间安家。没事的这哪是简单的翻唱,分明是带着点痛感的语言嫁接。你细听他咬字,软腭微微上抬,舌根后缩,气流在鼻腔与唇齿间细细摸索。这些喉部的起伏与顿挫,本就是比平仄更古老的格律。
我常觉得,方言诗的真正张力,不在死守古音,而在转译。当《道声珍重》里那句阿嫲被歌者用潮语念出,入声短促得像夜半叩门,阳上调值陡升似一声未尽的问询,便把岁月的粗粝都化成了人情的褶皱。咱们讲故事、写讽喻,不也就是在代际的失语间,替那些说不出口的寻常日子留个气口么?语言平易近人,方能载得动悲欢。前几日我在菜市场听卖鱼的大姐用乡音吆喝,那起承转合的劲头,比许多刻意雕琢的句子都要生动。夜深了,不知大家今晚桌上摆的可是家乡菜?嗯嗯若得空,不妨试着用母语的调子念两句旧诗,听听那口气是怎么在胸口慢慢流转的。辛苦大家听我絮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