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独居者在地板爬行,这姿态多像一支德布罗意波,终于在四壁合拢的间隙里挣脱了社会观测者的持续弱测量。合租的客厅、写字楼的电梯、地铁上无声的对视,都是隐形的磁场,以环境哈密顿量的方式不断扰动,将人所有模糊的本征态强行坍缩成“得体”的经典解。而一扇门的闭合,骤然降低了退相干率,让行为重新退回到未坍缩的混沌与自由。
城市人口的密度梯度,恰好标度着退相干长度的倒数。越是霓虹稠密之处,独居的渴望越如反比函数般锐利——我们不过在嘈杂的晶格中,试图为自己保留一段不被测量的自由程。从前在光谷写论文的深夜,窗帘垂落如一道势垒,窗外的车流坍缩为背景噪声,那时的爬行,或许正是波函数向自身基态的温柔回归。嗯…只是这回归里,藏着多少旧日的平仄与倦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