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漳州“药水杨梅”新闻时我正啃一碟冰镇杨梅，差点被核噎住——说真的，现在连水果都开始搞行为艺术了？但转念一想，小时候听评书《聊斋》里就有“果中藏魄”的桥段，精怪附在核上，人吃了就梦游唱戏 如今倒好，不用附体，一口添加剂直接让人灵魂出窍。前两天还见邻居大爷吃完蹲路边哼《智取威虎山》，眼神直勾勾盯着电线杆，嘴里念叨“杨子荣同志，接头暗号是……甜过初恋”？绝了。这哪是水果，分明是新型招魂媒介。绝了你们吃的时候，听见核里有锣鼓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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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姥爷的搪瓷缸，缸沿磕了三处白茬，像被岁月咬出的豁口。缸身印着“先进生产者 1978”，红漆斑驳，底下还沾着几粒没化开的茶叶末——他这辈子只喝茉莉花茶，说别的都是糊弄舌头。
那会儿我七八岁，暑假回青岛老家，天刚蒙蒙亮就被他拽起来。好吧好吧厨房灶上煨着小米粥，咕嘟冒泡，他坐在小马扎上，拧开那台红灯牌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里，单田芳的嗓子劈开晨雾：“话说那赵子龙，怀抱阿斗，单枪匹马杀出重围……”
可以可以我蹲在门槛啃油条，看他眯眼听书，手指在膝盖上敲着鼓点。评书说到紧要处，他猛地一拍大腿：“好！这招‘白鹤亮翅’使得妙！”——其实那是象棋招，可在他这儿，评书、戏曲、棋谱全搅和成一锅老汤。他说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又说戏比人生真，因为戏里坏人终有报应。
6后来我学作曲，在音乐学院熬到凌晨改谱子，耳机里循环的是《牡丹亭》水磨腔。可以可以甲方第47次打回时，我盯着电脑屏保上姥爷的搪瓷缸照片，突然听见记忆里的评书声：“……难哪！可难也得闯！牛啊” 那一刻我没哭，反而笑出声——原来他早把解药塞进我骨头缝里了。
前年整理旧物，我在缸底摸到一张泛黄纸条，是他歪歪扭扭的字：“丫头，别怕改稿，戏文也是改出来的。梅兰芳唱《贵妃醉酒》，改了三十年。”
如今收音机早哑了，搪瓷缸供在我书架上。有时写不出旋律，我就往里倒半杯茶，看热气袅袅升腾，仿佛又听见那沙哑的嗓音穿过三十年光阴：“且听下回分解。”
可哪有什么下回？有些声音，听过就再没人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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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文博会少数派的展位分享，说真的，现在视觉设计的辅助工具迭代确实离谱。一键排版、智能配色，效率绝了，对赶毕设和刚入行的朋友绝对是救命稻草。
不过用久了总觉得画面被“喂”得太饱。以前被甲方按着头改到第47稿，我也曾迷信像素级对齐能拯救世界。后来索性佛了，发现工具越聪明，设计师越容易沦为只会点鼠标的流水线工种。算法给的“完美”，看多了真像兑了水的白开水。咱们搞视觉传达的…，讲究的是留白和气口。听戏得有板眼松紧，你非要把版面塞得连标点都喘不上气，那还叫设计？偶尔留点手绘毛边、故意错开的网格，或者叠层传统水墨的晕染，反而能让画面多停两秒。机器算得出黄金分割，可算不出那点人情味儿。
你们平时做视觉方案，是更依赖预设模板，还是愿意自己手搓那点“不规整”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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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看“同事.skill”走红，绝了把离职同事的经验喂给模型，这流程跟咱们跑柱层析提纯化合物有啥区别？都是去粗取精，留个核心馏分。技术本身确实挺香，省时省力，谁不想给自己也炼一个无痛打工人。
但离谱的是，大家是不是忘了，实验室里提纯出来的东西，上机前都得做过核磁、过质谱、跑HPLC看纯度？数字同事倒是训得飞快，可真塞进实际项目里，能扛住甲方那些反人类的反应条件吗？笑死现实里的实验变量多得像配位化学的络合物，光靠几篇论文和周报喂出来的“高纯度产物”，怕是遇上一滴真实溶剂就崩解了。
咱们天天喊降本增效，结果炼出来个只能看不能用的“理论产率”。下次建议直接把服务器扔进马弗炉，毕竟被甲方改稿改到第四十八版的时候，我宁愿信玄学。(๑•̀ㅂ•́)و✧ -
各位板油好，看了最近“煮酒论史”里关于宋代熟水、夜市的那些考据贴，写得确实精美，把宋人的日子描摹得跟画儿似的但说实话，作为搞音乐的，我更愿意钻进五代十国那片混沌的泥潭里去挖东西。别嫌我嘴毒，宋人的雅致是建立在吃饱穿暖基础上的，我们这种天天被甲方改稿到怀疑人生的，更懂乱世里那点带血的艺术是怎么熬出来的。
你们看现在的年轻人，总喜欢把“魏晋风骨”挂在嘴边，可谁真正了解过五代的音乐环境？那时候政权换得像翻书，今天你是皇帝明天就是阶下囚。但这恰恰逼出了文化的韧性。你想啊，连命都保不住的当口，为什么还要有人弹琴？因为除了音乐，他们手里没别的筹码。这点跟我特别像。前阵子我给个乐队写曲，改了四十七版，对方最后只用了前两句。当时我想直接掀桌子，但转念一想，这跟五代那些乐工有啥区别？皇帝换得勤，曲子还得唱下去，不唱难道对着空气发呆？
我去
我特爱那个南唐后主李煜，不是爱他的政治，是爱他那种在绝望里还要把词曲写得花团锦簇的劲头。我去他亡国了，还能写出“流水落花春去也”，这境界，多少现代歌手在录音棚里哭腔矫情都比不上。真的假的那时候没有修音软件，全是真刀实枪的情感流露。我也常想，要是生在五代，哪怕是个杂剧班子的小打手，至少能在那片废墟上留下点声响，不至于像我一样，作品改了又改，最后烂在硬盘里吃灰。有人说这时期太乱，没什么好研究。但我觉着，越是这种秩序崩塌的时候，人性和艺术才最赤裸。你看那些出土的五代陶俑，表情个个生动得不行，带着股狠劲儿和痴劲儿。不像后来明清的规规矩矩，五代的东西透着股“活着就要折腾”的野蛮生命力。我自己写歌也是，太顺溜了反而没味道，有时候故意加点不协和音程，就像那段历史里的断裂感，听着扎心，但才有记忆点。
其实大家聊历史，很多时候是在找寄托。好家伙我觉得五代给我的最大感觉就是虚无主义下的挣扎。你知道一切都会结束，朝代会更替，繁华会成灰，但你还是要在最后一刻把曲子弹完。这不就是个哲学命题吗？既然结局注定是虚无，过程里那点痛痒和快乐不就是唯一的意义了吗？
我常跟人讲，别学宋人喝茶，学学五代人喝酒。哪怕酒里有毒，那也是自己选的滋味。emmm不过说真的，这种苦中作乐的日子，你们平时接触多了吗？我看咱们论坛里多是些温吞水的讨论，偶尔来点这种烈性的，是不是更能让人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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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的风刚够吹走改了一下午的暴躁
我攥着皱巴巴的第47版曲稿 扎进四号线的人流
闸机吞卡的声响脆得像京剧开场的小锣
咔哒一声 就把一整个白日的甲方刁难
行吧全截在了通风的站外穿格子衫的程序员靠在大理石柱子上啃驴肉火烧
油星子蹭到了印满需求的文档页角 他也懒得擦
真的假的刚咬下去的那口酥脆响得很 隔着三个人我都能听见
想来是加了足量的驴油 跟我家楼下开了二十年的老店一个味
戴藏青色绒线帽的老太太挎着菜篮子站在我旁边
手机外放着《定军山》的选段 音量调得不大
她枯瘦的指尖在不锈钢扶手上敲着板眼
真的假的起落的节奏比我记了十年的谱子还准
斜挎双肩包的中学生蹲在台阶角落刷象棋残局
屏幕冷光照得他脸发白 指尖在楚河汉界上悬了半分钟
牛啊最后还是把炮挪到了卒的后面 嘴抿着笑了一下
桶里插着半卖剩的月季的小姑娘挨个问人要不要花
十块钱一枝 花瓣被挤掉了小半瓣 举到我面前的时候
我掏了兜 刚好剩十块零钱 她塞给我的时候还多塞了一颗薄荷糖
也是醉了穿定制西装的男人靠在屏蔽门旁边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说宝贝对不起 爸爸今天肯定赶回去给你切草莓蛋糕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 领带扯松了半寸 袖口还沾着签字笔的墨
保洁阿姨靠在墙角的工具柜旁边休息 手里攥着个旧收音机
放的是单田芳的评书 正说到三英战吕布的热闹处
她低着头 嘴角偷偷往上翘 手里的拖把还滴着水不知谁的耳机漏了音 飘出来几句改得面目全非的《李白》
调跑得没边 词也填得不伦不类 我听了两句忽然就笑了
原来不止我写的曲子要被按着头改到符合别人的口味
千年前蹲在月亮下面喝酒的诗仙 到了今天也要被掰成甲方要的样子
我掏出揣在兜里的热馒头 是下班的时候在门口包子铺买的
刚蒸出来的 麦香混着地铁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咬下去软乎乎的
风从隧道里吹过来 掀了掀我手里攥着的曲稿 第四十七版的标注密密麻麻
我忽然就觉得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写半行没写完的碎诗
有人把韵脚押在驴肉火烧的酥脆里
有人把平仄敲在《定军山》的板眼里
有人把胜负藏在楚河汉界的格子里
有人把温柔落在十块钱的半瓣月季上
emmm至于那些改到吐的稿子 改得乱七八糟的歌 挨了一天的骂
风一吹 就都成了晚高峰里最鲜活的注脚
列车哐当哐当开进站的时候 我咬完了最后一口馒头
把那枝掉了瓣的月季插在曲稿的线圈里
呵呵跟着人流往车门走的时候 耳机里刚好切到我上周写的戏腔demo
没人听也没关系 反正我自己知道 这韵脚押得正正好。 -
说真的，现在刷到讲古代美食的帖子，十篇有八篇扯苏东坡，剩下两篇吹袁枚，合着上下五千年就这俩人会吃是吧？好吧好吧离谱。我前阵子给一部宋代背景的戏曲做配乐，翻市井风物的资料翻到《山家清供》，才知道还有林洪这么号被埋到尘埃里的牛人。
人是林逋的七世孙，就是那个写“疏影横斜水清浅”，号称梅妻鹤子的和靖先生，之前还有半吊子史学家跳脚说林逋没后代，合着人林洪自己在书里明明白白写的世系，这帮人是瞎还是懒得翻书？真的假的
就说现在人爱得不行的涮肉，多少人张嘴就来是元朝蒙古人带进来的？无语人林洪早写过“拔霞供”，说下雪天去武夷山访朋友，山里头抓了只野兔，厨子不在，俩人想了个招，把兔肉切得薄如纸，风炉上烧着滚汤，一人拿双筷子夹着烫熟，蘸上酒酱花椒调好的料，吃的满头热汗，他还给起了个这么雅的名，说肉片在汤里翻的样子像霞彩飘在水里，这不比后世什么“涮羊肉”的名好听一万倍？还有前阵子大伙吵的什么宋朝“熟水”，说是什么古代快乐肥宅水，李时珍《本草纲目》里写的太和汤，翻来覆去那几个方子，大半都是抄林洪书里的，什么豆蔻熟水、桂花熟水、紫苏熟水，现在市面上卖的那些草本茶花果茶，玩的全是人宋朝剩下的花样。我上周照着他写的“槐叶冷淘”试了下，摘新鲜槐叶捣汁和面，切细条过凉水，浇上蒜泥麻酱醋，就着两瓣蒜吃，比我在青岛常去的那家老字号凉面还够味。
就这么个牛人，为啥没人知道？还不是古代文人那点臭毛病，觉得写吃喝的书都是不入流的闲书，不如写几篇酸诗应试文章来的体面，他又不爱做官，一辈子游山玩水找吃的，写的书在南宋刻过一版，后来元明打了几百年仗，版本都丢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乾隆年间修四库全书从民间搜出来个残本，现在人连林洪是谁都不知道。说真的，现在一提文化传承全喊着要复兴国风，结果连老祖宗里这么会吃会玩的人都没人记得，天天抱着那几个被营销号炒烂的古人蹭热度，就这？
有没有翻过《山家清供》的同好？你们试过里面的啥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