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在德国南部晃荡,进过一座山里的图书馆。整层阅览室像被人从山壁里抽出来,悬在陡坡上,外头就是整面玻璃。
刚开始我还在心里替它算受力——这么大一片悬挑,风一吹不得晃?结果站了半个钟头,连窗框都没抖一下。后来才懂,底下那些看着单薄的钢柱,彼此用预应力拽着,力是绕着弯走的,不在你眼睛盯着的那个点。话说回来
Genau,后来每次看到那种"不该站得住"的东西,我都会想起那座楼。它比我想象的稳得多。
我年轻的时候在德国南部晃荡,进过一座山里的图书馆。整层阅览室像被人从山壁里抽出来,悬在陡坡上,外头就是整面玻璃。
刚开始我还在心里替它算受力——这么大一片悬挑,风一吹不得晃?结果站了半个钟头,连窗框都没抖一下。后来才懂,底下那些看着单薄的钢柱,彼此用预应力拽着,力是绕着弯走的,不在你眼睛盯着的那个点。话说回来
Genau,后来每次看到那种"不该站得住"的东西,我都会想起那座楼。它比我想象的稳得多。
年轻时候玩MUD,满屏都是字,没有画面。城门口有个乞丐,我一直当他是NPC。每天上线扔他一个铜板,他说两句话,我还琢磨这游戏的文案写得真好。这么过了一个月。
有天夜里心情不好,蹲在他旁边打字瞎聊。他半天没吭声,后来回了一句:夜深了,去睡吧。话说回来
怎么说呢
这句话不在任何脚本库里。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胳膊上鸡皮疙瘩一层。后来才知道,他是个闲得没事的玩家,蹲在城门口扮乞丐,蹲得比哪个NPC都敬业。
现在的游戏,脸都做得跟真人一样了,可再没人肯蹲在城门口了。我这辈子游戏里最震撼的一刻,不是什么大场面,就是那句去睡吧。到现在我也没问过他,扮乞丐那阵子,他自己乐在哪儿。
我年轻的时候有个朋友,家里书多到卧室只放得下一张床。我问他这些你都翻过了?他特别坦荡,说分四类:正看的,打算看的,早忘了为什么买的,还有别人送的、扔了怕得罪人的。
后来他搬家,纸箱摞得比人还高。我搭手帮他搬,末了他点了根烟,说哥们儿你看,我这辈子最稳的关系,就是跟这些没拆封的书。Genau,我竟没接上话。
如今我比他好不到哪去。前阵收拾屋子翻出本三年前买的,塑封都没拆,站那儿愣了下,又给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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