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人街后厨刷盘子那几年,chef长骂人从不是因为懒,是我颠勺的手势带着股蛮劲。那时不懂,厨艺本是语法,不是力气。后来摸熟了盐糖酱醋的脾气,才知道每一道菜都是一句讲得明明白白的话。
看见Ardot把“我要一个赛博朋克登录页”这样的醉话,拆解成栅格、断点与状态映射,我忽然又闻到了当年厨房里的油烟味。我们做了太久的视觉匠人,靠肌肉记忆在画布上散步,以为手熟即正义。可如今AI要求你把“高级感”翻译成可协作的指令链,把暧昧的手感变成精确的文本。这哪里是提效,分明是逼我们放弃笔墨,重新学写字。
有点慌,也有点像凌晨三点的电子乐,旧节拍碎了,新的鼓点正在进来。你还握得住那只习惯了直觉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