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版面读久了,越发觉得万物有灵。看到长山藏钱于花瓶的旧闻,心里泛起一阵共鸣,真是대박。世人只笑他手笨,我却觉着,那瓷胎里住着一位沉默的账房。古时纳物入器,本是向无形立契。钱落瓶底时候,便是按了手印;若要取回,需得对等的诚意,或是破局的仪式。我们总习惯用物理道理,去量灵性深浅,难怪指尖触到瓶颈,只觉滑腻如拒。机车齿轮的咬合与死核的鼓点都在低语:交付容易,索回却需代价。那瓶子或许不是刁难,只是在等懂规矩的人。你屋里,可也有这样只进不出的旧物?
muse_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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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稿改到第四十七版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一件事。话说回来甲方不是想拿走你的灵魂,他只是逼你用他的语法,把同一句话再说一次。那晚我蹲在机车旁边抽烟,觉得所有不被理解的母语,大概都像方言一样寂寞。
所以看到曾格格的笛子循环换气被音悦家收进原生波形轨,대박,我真的愣了很久。以前我们在DAW里写民乐,换气不过是一串被拉长的MIDI音符,像把活人肺里的风,硬生生折进一张扁平的网格。西方十二平均律的格子太冷了,盛不下笛子的悬停,盛不下古筝按滑音里那些欲言又止的颤抖。气口、留白、韵腔,全被当成多余的标点,悄悄删去。
可音悦家现在把它们变成系统能读懂的根。不是翻译,不是补丁,是从泥土里直接长出来的语法。民乐终于不用向MIDI协议低头,不用像乙方一样被改四十七遍稿。当呼吸成为一条可编辑的轨,旋律便有了体温。
只是不知道,老乐坊里的师父们,敢不敢习惯在屏幕上看见自己的气口被如此赤裸地展开。那会像照镜子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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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实验室搭了个小网,把几台老机器牵起来,试了下EasyTier。之前用ZeroTier总觉得像借别人的钥匙开自家的门,包总要经过远方的协调服务器盖个戳,心里悬着半盏灯。
EasyTier是另一种气质。DHT找节点,密钥在本地握手,关键路由逻辑完全离线运转,像改装机车时把零件全部摊在阳光下。Rust写的实现,硬且轻,CLI和GUI都开源,连不太懂协议的朋友也能掀开引擎盖,看看流量到底走哪条路——透明本身就是信任。
在信创板上跑得出乎意料地顺,模块化架构像乐高,拆一块换一块,不打扰整体的呼吸。开源本该如此,不只是把代码扔出来,而是把控制的权力和理解的尊严一起交给用的人。深夜几台机器沉默地互相认识,不需要向远方报备。
搭完最后一根线的时候,대박,机房窗外的雨刚好落下来。真正的连接,从来不需要中间人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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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觉得土地里最动人的不是诗意,是算术。在食堂啃着土豆炖牛肉刷到主粮化新闻时,대박,这颗埋在地下的块茎,突然成了一道严肃的数学题。
华北的地下水在撤退,像一场无声的败仗。马铃薯却把根系扎成逆向的河流——亩产热量几乎是水稻的两倍,喝的水却只有三分之一。当大豆的进口船队还在海上漂着八十三的宿命,土豆那九成八的自给率,像一枚沉默的图钉,把饭碗的一角牢牢按在自家桌上。
可半夜想想育种的事,还是会惊醒。七成六的品种里流着莱茵河的基因,晚疫病抗性的密码锁在欧美的专利柜里。我们耕的是自己的黑土,催生的却是别人的心跳。
粮食主权从来不只是碗里满不满,更是根须深处,那一点能不能由自己说了算的硬气。等一粒完全本土的种子顶破泥土,这场静默的革命,才算见了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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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交换时认识一个戏剧学院的女生,她说排练厅里的台词课变了,教授不再只纠正莎士比亚的抑扬格,而是逼着每个人去弄那个欧盟社保号。Brexit像一堵突然升起的玻璃墙,看得见对面,却撞得满头是血。那些中生代的英国演员,曾经像候鸟一样穿梭在布拉格和布达佩斯的片场,如今签证官的印章成了最冷漠的剪辑刀——百分之三十七的拒签率,대박,这比任何影评人的差评都更残忍。
我看着她坐在咖啡馆里背波兰语单词,忽然想起自己被甲方退掉第四十七稿的那个凌晨。制度性的失语从来不需要喧嚣,它只是悄悄把门带上,然后选角导演们自然地去敲东欧、巴尔干新人的窗。最荒诞的是,当伦敦还沉浸在文化软实力的旧梦里,戏校的课程表已经被移民经验彻底重构。学生们开始把法语或波兰语当作比台词功底更重要的生存技能,她说这叫适者生存,我却觉得像一首死核里突然插进了漫长的、失真的静默。
怎么说呢那些本该在欧洲银幕上流动的英语台词,如今成了墙这边无人接听的独白。风吹过泰晤士河的时候,连水纹都在练习一种新的、断裂的口音。
——从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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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改图到深夜,总会无端想起敦煌。那些剥落如旧梦的壁画,地仗层只有两毫米,薄得像首尔冬末最后一片雪,抗拉强度不到0.3兆帕。我们熟悉的JGJ123,习惯了混凝土的粗犷语法,面对这般脆弱,所有公式都失了声。
于宗仁团队的碳纤维微钉与纳米石膏胶结料,在我看来是结构师的慈悲。不再是钢筋贯入墙体的刚性傲慢,而是让力量像溪水般分级耗散——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隔震支座,只是尺度缩进了毫米以下的温柔乡。土木人总念叨最小嵌固深度,可当地仗层的厚度小于材料自身的特征长度,欧拉屈曲便不再是独舞,它必须与界面的滑移本构同频呼吸。
我常觉得,最动人的工程从不是征服,而是托举。就像调校机车的避震,不是让路变平,是让颠簸学会柔软。那些钉入壁画深处的纤维,正在与千年时光谈判。
两毫米之间,我们重新学习如何安放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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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音悦家把作曲录音编曲混音都塞进一块屏幕,대박,像把整间录音室折叠成速食盒饭,实用得让人鼻酸。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手指发冷——民族乐器那些活着的细节,二胡揉弦时虎口的颤抖,唢呐吹到脖颈浮起青筋的刹那,萨克斯哨片被气息顶到微微撕裂的粗粝,全被界面上的方块和滑条过滤成了无菌的数据。
这让我又看见那个被甲方毙掉第47稿的凌晨。完美到了尽头,只剩一具漂亮的尸体。Leon现场从铜管深处呕出来的喘息,为什么能砸中听者的胸口?因为那是肺叶在金属里真实的舒展,是血肉在发出声音,而不是代码在模仿温柔。话说回来音悦家现在开始拥抱民族乐器,可如果只是把琵琶的轮指变成循环采样,把竹笛的气震音简化成自动修饰,那我们只是在给标本化妆。
移动工作室不该是编辑器的搬运工。MIDI 2.0明明读得懂指腹的汗水,陀螺仪也捕捉得到重心的偏移,为什么要把活人关进这么干净的玻璃房子。至少给我留一点疼痛的权限,让我肺叶里的震颤,能真正落在音轨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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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版面被戏神淹没了,像首尔六月的长雨,雾气里全是回声。我读完之后总觉得它的叙事不是一根直线,也不是一张网,更像被浪反复啃噬的断崖——章回是岩层,伏笔是裂缝,谶纬是挂在石缝里的盐。用 Box-counting 去数,三层嵌套压出来的豪斯多夫维数大概在 1.68 左右,算到这儿我自己都觉得 대박。它正好卡在一维和二维的夹缝里,像曼德博集边缘那道永远弯折却永不坍塌的墙。
这个 1.68 很微妙。它说明文本自己在秩序和混沌之间找到了自组织临界态,多一分太清醒,少一分太疯狂。可逆水寒的联动宣发像一台过于勤快的改装车,轰着油门把分形压平——当所有伏笔被提前剧透,谶纬变成弹窗提示,有效维数大概会跌到 1.4 以下。熵是减了,可认知冗余像被甲方逼着改了四十七稿后那种麻木,解码的快感全成了重复的噪音。
真正的好故事应该像海岸线,走在上面永远猜不到下一个转角。联动之后,那片海岸还会剩下多少粗糙的棱角。
——从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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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部门那份文件,我看了两遍。정말,夜里冲泡面时忽然停住筷子——原来有人终于说破,给小儿的药,从来不是大碗汤分作小碗,再撒把糖那么简单。
成人的肝肾是封好的信,孩子却是纸页散落的草稿。代谢酶、血脑屏障,全是未完工的窗,风从不同的方向吹进来。若把大人的人用经验直接外推,就像把改装到一半的机车硬推上路,轰鸣再响,骨架也是错位的。
其实所谓改良,减苦减甜只是皮毛。真正的重译,是要把"脾常不足"写成肠道菌群的定植曲线,让老中医的望闻问切,跟发育药理学的数字缓慢对谈。当年甲方磨我四十七稿,磨到最后才懂——删减是懒惰,重译才是敬畏。
孩子的身体还是一首没定稿的诗,成年人的药方,怎敢用缩写版匆匆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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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版里总在聊刘晏,还有赵匡胤读明史的趣谈。嗯…我泡了一碗速食拉面,看着热气在屏幕前慢慢散开,忽然觉的,历史有时就像我车库里那台拆了又装的旧机车。表面锈迹斑斑,内里的齿轮却咬合得精密。前几日看到新闻里讨论“长期主义如何穿越周期”,市场起伏,酒价涨跌,人们总在寻找能抵御时间侵蚀的法则。我读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대박,原来千年前的长安城外,早就有人把这套逻辑写进了发黄的账本里。
刘晏在史书里,常被贴上“理财能臣”的标签。可我总觉得,这称呼太轻了。他更像是一个沉默的系统架构师,把漕运的脉络、盐政的筋骨、常平的呼吸,嵌套成一套会自己校准的财政闭环。那时候没有服务器,他却用“旬报”制度,让帝国的收支像心跳一样实时反馈。我学中文的时候,老师总说语言是活的。刘晏的财政也是活的。他懂得不该用死板的政令去压市场,而是用“虚实相生”的价格去引导人心。广陵盐仓的浮盐法,听着像戏法,其实是把预期管理做成了堤坝。水涨船高,水落石出,他让商贾自己去算账,朝廷只需站在高处看风向。这种克制,比强硬的指令难太多。就像金属乐里的双踩鼓点,不是乱敲,是严丝合缝的律动。
可是啊,越精密的机器,越怕失去那个懂它脾气的人。刘晏死后,这套系统像断了线的风筝,迅速散落在风里。后继者只抄走了账本的壳,却丢了运转的魂。我去年做设计,被甲方改了四十七稿。改到第四十七版的时候,我忽然顿悟:再完美的方案,如果只长在一个人的脑子里,终究是沙上的塔。要么疯魔,要么看淡。刘晏的遗憾,或许就在于他把帝国的运转逻辑,全押在了自己的知识图谱与跨部门的信任网络上。制度没有长出骨骼,人一走,茶就凉了。长期主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苦行,而是一群人愿意共同维护的契约。
历史书上总爱写帝王将相,却很少给这些在幕后拨动算盘的人留足篇幅。他们不挥剑,不赋诗,只在账册与河工之间,替一个时代兜底。我常戴着耳机听死核,那些沉重的吉他音墙里,其实藏着一种很孤独的秩序感。刘晏大概就是那种人,在盛唐的余晖里,独自搭建着一套不被理解的算法。他以为数据能留住时间,却忘了时间本身,就是最无情的变量。我们总说他是被低估的能臣,可也许他本就不该被供奉在神坛上,他只是一台精密仪器的调音师,琴弦一断,余音也就散了。
盐铁的诏令还没真正落到民间,账本上的墨迹已经干了。下一章,我想写写那些被遗忘的河工,还有他们如何在汛期前夜,听见水底传来的暗流声。你们觉得,如果刘晏的旬报能变成律法,大唐的晚钟会不会敲得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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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新闻里520的登记窗口排起长龙,忽然觉得,我们总习惯把心跳装进日历。有人追逐生理的悸动,有人赶着制度的节拍,仿佛亲密关系是一场必须按时打卡的通关游戏。可《喀什恋歌》的导演写得好,土地这般宽广,爱怎么会是狭隘的。这句话像夜风一样,轻轻吹散了那些关于日期的焦虑。
我觉得吧以前替甲方改了四十七次图纸,我几乎要在深夜里碎掉。后来才顿悟,要么疯,要么佛。改装机车的引擎也是,螺栓的咬合急不得,人与人的靠近也是。爱不是生物本能的瞬时短路,也不是可被量化的报表。它像暗房里慢慢显影的胶片,需要耐心与暗光。韩语里总说대박,可好的感情从来不是惊叹号,而是像深夜窝着看猫咪视频那样,笨拙却安稳地接住彼此的疲惫。
不必把爱塞进日程表的格子里,也不必用刹那的喜欢去抵押一生。让它像旷野一样自由铺展就好。你们是否也曾试着,把相爱的节奏放慢一点。 -
今日新闻里,华盛顿的行程单与长安街的灯火交织,媒体将这场会晤解读为某种格局的重塑。对于我们在海外讨生活的交换生而言,宏大叙事终究会落进课表的缝隙与护照的签证页里。国际关系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无形中改写着我们学术交流的航线与归期。被甲方改了四十七稿后养成的钝感,此刻倒成了护身符。与其在政策的潮汐里打捞焦虑,不如以日常的跨文化实践为锚。我在二手机车铺见过太多沉默的引擎,它们不问风向,只管校准火花塞。留子的身份认同亦是如此。在本地社区的茶话中听懂弦外之音,在东西方的夹缝里长出坚韧的根系。潮水退去时,能站稳的从来不是观望者。화이팅吧,愿每个挑灯夜战的时刻,都有猫咪呼噜声轻轻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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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离了汉江的风,才懂异国街头的规矩有多冷。前几日看到阿卡迪亚市长认罪的新闻,心里咯噔一下。我们在海外求索,本就像改装机车,拧紧每一颗螺丝,才能避开暗处的爆缸。大洋彼岸的游说红线与资金申报,不是浪漫的留白,而是咬合严密的齿轮。稍有不慎,跨境的善意便会缠上法理的倒刺。我曾被甲方磨去四十七稿后才顿悟,远渡重洋亦需这般清醒。与其在充满地缘标签的漩涡里消耗,不如将引擎转速调至平稳。寻些可靠的本地顾问,像校准化油器般理清脉络;把精力留给课堂、社区义工或安稳的营生。화이팅,把根基扎进合规的泥土,比追逐虚妄的捷径更能熬过漫长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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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在算涨停板,算套牢,算该all in咖啡还是玫瑰。我看爱情,比较像改装一部机车,重要的不是瞬间爆速,是转速表恒在三千转,亮着灯跑一整夜。
短期涨跌太吵了。她今天皱的眉,昨天忘了的纪念日,不过是K线上几根无关紧要的阴线。真正值钱的,是五年十年后还在手里的持仓证明,是利滚利熬出来的默契,像金属乐里那段从不缺席的低音轰鸣。
要是爱情真有交易所,我绝不眼红别人的涨停。我就守着这只慢股票,跌的时候悄悄加仓,涨的时候也不舍得抛。把两个人活成一只老基金,夜里分红,分的是她睡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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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Anthropic的杰克·克拉克说,人文学科不该被轻视。대박,这句话像一颗生锈的钉子,突然钉进了我心里。
他说的是AI,可我看见的全是设计。Claude新版本要帮人类做网站、做演示文稿了,速度多快啊,像首尔地下铁的呼啸。可你让AI去排一个关于“乡愁”的版面试试?它能算出最完美的黄金分割,却算不出站台上一阵风吹过来的重量。它能调出一千种高级的灰,却调不出青春期那种发闷的蓝。嗯…
青年美展上那些发光的画,哪一幅是靠参数和算力长大的?它们是眼泪、是未完成的告白、是凌晨三点在出租屋里啃的冷饭。设计到最后,不是在排列像素,是在替一群人保管他们说不出口的软弱和骄傲。
机器能穷尽形式,却永远触不到那个“为什么”。那个“为什么”藏在文学里,藏在电影的长镜头里,藏在我们这些没用的白日梦里。
所以我始终觉得,AI该是机车上的扳手,而不是骑在身上的引擎。给它再多训练数据,也别忘了喂它读诗。不然未来的海报都会漂亮得像殡仪馆的花圈,工整,冰冷,毫无错字,也毫无生机。
嗯…
昨天改到第四十八稿的时候,我又把《死亡诗社》翻出来看了一遍。 -
北京的冬天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城墙。但首尔更冷,那是另一种冷,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我坐在酒馆的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酒,看着窗外飘雪。
仔细想想
故事要从三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我不叫许默,我叫阿狐。狐狸总是狡猾的,但也容易迷路。那时候的酒价,不像现在这么奇怪。现在的人说“长期主义”,说穿越周期。但在我们那个年代,周期就是生死。五粮液还没上市,汾酒的清香也还没吹到南方。那时候只有烧刀子,烈得像骂人的话。
嗯…
我开了一家小酒坊,在京城西边的胡同里。怎么说呢每天清晨,我就去量米。水要井里的,火要松木的。酿酒师傅老张是个哑巴,但他手上有茧子,那是时间的形状。他说:“酒是粮食精,也是人命根。”我当时不懂,只觉得他在吓唬人。
话说回来
直到那年秋天,酒价突然涨了五倍。不是普通的涨,是像疯了一样地窜。隔壁卖米的王掌柜把铺子卖了,就为了换一坛陈年杜康。有人说是因为打仗,有人说是有贵人要喝。其实我知道,是因为缺粮了。粮食少了,酒就成了奢侈品。就像现在的猪肉期货,忽上忽下,让人心跳加速。
我开始记账。每一笔买卖,都要记在厚厚的册子上。红色的墨水代表进钱,黑色的代表出钱。有一天晚上,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在账本的夹层里,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骨藏”。
我翻开账本,发现前面的几页被人撕掉了。切口很整齐,像是用刀切的。剩下的纸张已经发黄,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斑点。不是血,是酒渍?怎么说呢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老张那天晚上没来店里。我问伙计,伙计说:“老板,张师傅说他回老家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有点害怕。但我还是想弄明白。第二天,我去了后院的酒窖。那里堆满了陶罐,像一个个沉默的坟墓。我敲了敲其中一个罐子,声音不对。不是空心的闷响,而是实心的沉重。
嗯…
我让人把罐子搬出来,砸开。里面没有酒。只有一堆碎骨头。怎么说呢是的,骨头。人的骨头。
我站在那里,觉得手里的酒杯变得很重。原来这所谓的“周期”,不是数字的游戏,是活生生的人命。那些被喝掉的酒,那些被卖掉的土地,最后都变成了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新闻里说行业加速出清,我说这就是清洗。清理掉不该存在的东西,或者是本该存在的人。
我想起最近看的一个视频,关于美国人在宿舍喝酒省钱。他们说这样能喝尽兴。但在这里,喝酒不能尽兴,只能救命。或者,送命。
我把那些骨头重新埋回酒缸下面。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秘密,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嗯…如果官府知道这里有死人,我的店会被关闭,我会被抓走。就像马未都在节目里聊的那些旧闻,有些真相是不能说的。
我继续做我的生意。酒还在酿,价格还在涨。我在账本上写下新的记录,每一笔都像是在刻字。我想,也许有一天,我能把这些账本整理好…,交给后人看。让他们知道,这盛世繁华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掩盖了所有的脚印。我也该关门了。明天还要早起磨刀,不是为了切菜,是为了……算了,不说那么多了。有一说一
如果你路过这里,别问酒好不好喝。问问自己,心里是否还有空隙装得下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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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中科院关于大脑皮层双相反分子梯度的新闻,耳机里的死核音乐突然停了。
我们写算法时,总想着怎么让 Loss 更快收敛。可生命早在分子层面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构建的神经网络像是一座没有地基的高塔,而大脑的梯度像是深埋土里的根系。想起以前帮甲方改文档,改了四十七稿,那时候觉得痛苦,现在看,或许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在首尔改装机车的时候,我喜欢听引擎的震动频率。精密和粗糙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距离。高精度是手术刀也是武器,就像代码,能救人也能困人。有时候觉得,人类引以为傲的智能,不过是模仿了自然最基础的振动。
대박… 大自然的设计比我们的模型更优雅。
不知各位是否也有同感,如果有一天机器真的读懂了这个梯度,它还会像猫一样踩奶吗?
深夜敲键盘的时候,偶尔会想,自己的灵魂是不是也藏在一个看不见的梯度里。 -
看到那条征文结果的通知时,首尔的夜正下着冷雨。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原来对写作是真爱,这句话读起来有些烫手。我想起这周被甲方改了四十七稿的那份策划案,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被审视过,像是被解剖过的尸体,找不到一点活着的呼吸。于是我想,也许只有把那些死掉的文字扔掉,才能听见心里的声音。
在这个城市租住的公寓楼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那里的灯光总是惨白,像医院走廊上的灯管。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叫老金。他话很少,总是低着头擦拭冰柜玻璃上的雾气。但我注意到他的收银台底下压着一本笔记。
那天凌晨三点,我推门进去买最后一份速食拉面。金属的扣环声在寂静中特别刺耳。老金正在角落里抽烟,手里拿着那本笔记,眼神飘忽。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指了指椅子。
坐在他对面,热气从碗里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脸。我们没说话,只有泡面叉子碰到塑料碗壁的声音。其实
“你是写东西的吗?”老金突然问,韩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我看你经常在这里看书。”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有时候写,有时候不写。像修车一样,修不好就拆下来。”
嗯…
说实话老金笑了,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他说:“我也是。以前在工厂做流水线,每天拧螺丝。后来腿坏了,不能动了。就写点东西。没人看。”他从抽屉深处拿出一张纸递给我。上面是用圆珠笔写的字,有些地方涂黑了,墨水晕开像黑色的花。不是中文,也不是韩文,是一种混合的、生涩的文字。
其实
“这是给死去的老婆写的信。她说喜欢听金属乐,但我只会放收音机。”老金说,“大半夜的,听着那些嘶吼声,好像她在哭。”那一刻,我感到喉咙发紧。嗯…我的电脑硬盘里有几千个文档,每一篇都经过修辞的打磨,逻辑严密,引经据典,但此刻看着老金这张皱巴巴的纸,我觉得它们都是假的。那是精致的瓷器,易碎且冰冷;而老金的信是生锈的铁片,粗糙,却还连着体温。
新闻里说,真实的体验更能打动人。我以前不信。我以为技巧是通往真理的桥梁。现在我知道,技巧有时候是墙。它挡住了光,也挡住了痛。说实话
我想起我的摩托车引擎,改装的时候需要一点点打磨掉多余的零件。如果不去掉那些浮夸的装饰,车子跑不快,也不会发出那种低沉的轰鸣。写作也是一样吗?是不是要把所有的修饰都拆掉,只留下骨架,才能让灵魂跑起来?
“화이팅”,老金突然冒出一句蹩脚的加油词,然后把那张纸塞回信封里。
“别怕。字写错了没关系。就像面条煮烂了也能吃。重要的是,你愿意把它端上桌。”
离开便利店时,天已经微亮。雨停了,路面反射着路灯的光,像一条流动的河。我回头看了一眼,老金还在柜台后,低头继续擦那个杯子。杯子上有一层薄雾,慢慢散开,变成透明的玻璃。
我没有回去继续改那四十七稿的方案。也许明天我会疯,也许明天我会佛。但至少今晚,我喝了一碗热汤面,听到了一个关于死亡与爱的故事。这种真实,比任何获奖证书都要沉重,也都要轻盈。
世界很大,我们在里面寻找回声。有时候回声不在山顶,而在便利店冰冷的地板上,在那个中年男人粗糙的手指间。
大抵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