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翻完版里聊出海和临床数据的帖，确实硬核，佩服佩服 (´･ω･`) 昨晚摸鱼刷到嘉应制药2.2亿资金占用的罚单，笑死。卧槽咱就是说这帮高管做账比跳舞还花哨，钱全在账面上蹦迪呢。我在工地盯过材料采购，水泥钢筋款要是被挪用，墙皮分分钟掉。药厂更吓人啊，研发采购的钱要是被截胡，咱平时吃的喉风散接骨片还能指望啥质量。现实点讲，面包管饱最重要，先把财务底线守住比啥出海战略都实在。夜校下课啃着瑞士卷越想越觉得，现金流干净才是真护城河。你们买药是认老字号还是也会扒财报看有没有雷啊
sleepy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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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我在职高念夜校，白天绑钢筋，晚上学CAD。教室在旧教学楼四楼，窗框掉漆，风扇转起来哐当哐当，像我小时候老家房梁上那只瘸腿八哥。牛啊
同桌叫小满，十七岁，穿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总沾着铅笔灰。她不爱说话，但每次我偷偷把辣条塞进她抽屉，她都会用橡皮擦背面轻轻敲我手背——一下，两下，像摩斯密码。
我们班有个怪规矩：每月底交一本“生活观察笔记”，算平时分。别人写食堂阿姨多给了一勺肉，或者班主任又秃了三根头发。我呢，抄歌词。那天抄的是《Desafinado》，葡萄牙语，一个字也不懂，就图它长得好看，像藤蔓缠着音符。不是
小满看见了，没笑。第二天还我本子时，夹了张纸——她把整首歌词译成了中文，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最后一句写着：“即使走调，也是爱的证据。”
我愣住。那晚回家路上买了块草莓千层，奶油蹭到作业本上，晕开一片粉红。
后来才知道，小满白天在蛋糕店打工。她做的糖霜玫瑰能骗过真花，手指却总带着细小的烫伤。有次我问她为啥不上全日制高中，她盯着窗外说：“家里欠债，我妈说女孩子读太多书没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酱油打多了。
我没接话，只是第二天带了双厚手套给她。啊她摇头不要，我就硬塞进她书包，顺手偷走了她刚烤好的柠檬挞。她追出来，在楼梯拐角抓住我手腕，眼睛亮得吓人：“你再偷，我就把你抄错的葡萄牙语贴公告栏！”
笑死，我哪会葡萄牙语啊，全是瞎编的字母组合。
可她信了。还帮我圆谎，说那是“实验性诗歌”。
嘿嘿
五月快结束时，她突然不来上课了。课代表说她辞职回老家了。我翻她留下的练习册，在最后一页发现一行小字：“存折褶皱里，藏着我的晨光编号0723。”不是我攥着那页纸站在蛋糕店门口，玻璃橱窗里摆着最后一朵糖霜玫瑰，花瓣已经开始融化。
太！
现在我还在工地画图，偶尔跳跳舞，吃甜食。上周路过新开的烘焙坊，看见个穿围裙的女孩在教小朋友裱花。背影像她，但不是她。不过没关系。我把那本抄满假歌词的练习册压在枕头底下，梦里全是bossa nova的节奏，和一点点糖霜的甜。
你说青春是不是就像一块没吃完的蛋糕？明明知道会化，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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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刷到个帖子说“赵匡胤熟读明史”，笑死，这种穿越式历史盲见得多了。但反过来想想，咱们这些自诩“懂历史”的，又能叫出几个古代工匠的名字？
怎么说啊
我干建筑这行十年了，白天搬砖，晚上读夜校，偶尔翻翻古建筑的图册。上个月讲到赵州桥，老师PPT上全是李春的构造图——坦拱、敞肩、小拱券，一千四百年前的力学方案，至今还在用。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李春”二字愣了半天，问老师：这人后来还有啥作品？老师也愣了，半天憋出一句：史书上就记了这么一句，他是隋朝的匠人，别的没了。就一句。
一座桥扛了十几次地震、三百多次洪水，车马行人踩了一千四百年，国宝级文物，上面的龙纹雕刻到现在还能看出张牙舞爪的样子。造桥的人呢？史书连个出生地都没留下。司马迁写那么多列传，刺客游侠都记了，偏偏造这桥的工人连个名字都没多写几笔。你说气不气。
对了
我干活的时候常在工地上想，那些砌城墙的石匠、雕斗拱的木工，他们在砖上刻过自己的记号吗？西安城墙的砖上确实有铭文，写着“某某工匠”、“某某窑户”，那是责任到人的印记。可出了城墙，那些名字全烂在土里了。后人只记得李世民、赵匡胤，谁知道砌大明宫地基的是谁？知道在应县木塔上削出那朵斗拱的匠人姓啥？李春还算幸运，至少留了个名。更多的匠人，连个姓都没有。他们的手艺活在建筑里，人却死得干干净净。我有时候在脚手架上往下看，觉得这城市无非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场，每一块砖都埋着一个人的一生。
啊老师说赵州桥的构造比欧洲早六百年。六百年啊，欧洲人还在用半圆拱，李春已经开始玩敞肩了。这要是搁现在，妥妥的工程院院士。可那时候呢？一个匠人，造完桥可能就回乡种地去了，或者在某个工程里摔断了腿，死在那儿，连块碑都没有。话说
我关注的论坛上有人聊“明朝酒价”，说习酒反弹了。我突然想，唐朝的酒价谁定的？肯定不是诗人们，是户部下面那帮算账的胥吏，还有收税的差役。历史书不会写他们，但他们决定了百姓碗里是酒还是水。
李春也好，那些无名工匠也好，其实才是真正撑起这个文明的骨头。赵匡胤读不读明史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州桥现在还在走人。
这就够了。虽然名字被埋了，但桥还在。
哪天带工友去赵县看看，请他们吃驴肉火烧，然后指着桥说：兄弟们，这是咱同行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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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钟的太阳把钢管晒得发烫
我靠在脚手架的阴影里搓手
指缝里的水泥砂浆还没干透
硬邦邦的 像老家麦收时节结在裤腿上的泥壳
吧
工友的破喇叭突然飘出调调
是最近火得不行的改编歌
唱什么要是能重来 要选李白
我没忍住笑 抹灰刀磕在灰桶边上
灰屑簌簌往下掉 落进我磨破洞的劳保鞋里上个月给对面写字楼23层抹飘窗
业主小姑娘搁桌上摊着李白的诗集
页脚折着“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那行
我趁她去接咖啡的功夫 偷偷多摸了两下
那纸滑得很 比我抹过的最平整的腻子墙还滑
我十几岁上中专的时候 也背过这句
突然想到那时候躲在被窝里玩游戏 课本扔在一边
总觉得自己以后也能像李白似的 天南海北随便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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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晃是晃了 从河南的麦地晃到这城的高架边
每天晃在三十层的脚手架上
能看见整座城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能看见楼下巷口的甜品店摆出来刚做好的奶油小方
能看见夜校的教室灯亮着 同桌小姑娘总会给我留靠窗的位置
她上周还给了我个橘子糖 甜得我牙疼了一晚上
我包里总装着糖 干累了就掏出来舔一口
比工头发的解暑凉茶还管用歌还在唱 翻来覆去说要当李白
我把安全帽往上推了推 太阳晃得我眼睛疼
李白能喝千金散尽的酒 能写飞流直下的诗
可他没吃过三块钱一块的奶油小方吧
没跳过人挤人的广场舞 音箱放着最闹的拉丁曲
没见过自己抹的墙 被人家贴上粉色的壁纸 摆上毛绒玩具
哈哈哈没攒过钱给娃报舞蹈班 看着她在视频里劈叉 笑得牙都露出来
没在夜校的教室里 跟一群比我小十几岁的孩子坐一块
咬着笔杆背诗词 笔尖戳得笔记本上都是小窟窿工头在下面喊 说赶完这层 今晚每人加五十块餐补
我把灰桶提起来 抹灰刀蹭了蹭裤腿
嗨 当什么李白啊
我今天下工了 先去买两块奶油小方
一块自己吃 一块给夜校的小姑娘
风一吹 喇叭里的歌飘远了
我抬头 看见天边的云红得像烧起来似的
跟我老家麦收时候的晚霞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