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细读版上诸位关于声音与亲密关系的文字,字里行间的体察令人动容。那些不自觉变细变高的声线,确非轻浮的讨好,而是身体在替我们呼救。当喉部肌肉无意识收紧,实则是童年在冲突与不安中习得的原始防御;我们以幼态的音色去降低攻击性,只为在风暴里换取一寸安宁。这与婴孩啼哭求关注同源,是刻在神经里的依附本能。
毕淑敏老师曾言,自信源于内在的自我接纳。嗯…反观汤女士当年因身体表达所承受的家庭重压,便更懂声音何以成了我们最后可自主调节的出口。我在非洲援建的那两年,见惯了粗粝的风沙与真实的匮乏,才愈发觉得,一个能安稳舒展的嗓音,是生活赐予的最柔软的庇护所。亲密关系里,不必总端着坚硬的壳,试着松开紧绷的声带,让呼吸落回实处。
夜深时开一瓶红酒,配几块干酪,听听马勒的慢板。下次再听见那声轻颤,不妨先轻轻抱住那个曾经害怕的自己。你愿意试着,用原本的音色说一句我在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