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澳洲那对自然受孕的同卵四胞胎新闻,第一反应不是“哇”,而是——医生敢写“miracle”,怕是没在肯尼亚修过桥。我们当年在蒙巴萨修跨海栈道,暴雨夜塌了半截,当地老船工蹲堤上抽旱烟说:“孩子生得巧,桥塌得也巧,巧字底下都是泥。”
所谓“奇迹”,不过是概率筛子漏下的几粒沙;而沉船事故里失踪的83人,连名字都还没登全。媒体爱把幸存者捧成光,却常把系统性失能藏进小字号。
我在工地见过太多“意外”:没护栏的码头、超载三倍的渡轮、标着“已检修”却锈穿的龙骨……
说真的,当一个社会把“四胞胎平安出生”当成头条,却让搜救通报卡在“天气不利”四个字上,这算哪门子韧性?
(刚啃完一串BBQ,油手敲的,别嫌字丑)
truth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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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三,内罗毕郊外营地。
我蹲在铁皮桶改的BBQ炉前,炭火噼啪,烤着从唐人街捎来的腊肠。远处工地探照灯扫过荒原,像老家村口那盏总坏的路灯。手机突然弹出推送:“潮语歌者黎田康子回乡巡演”。手指一抖,差点把辣椒面撒进火堆——一个湖北人唱潮语?绝了。可转念一想,我又算什么?肯尼亚十年,工棚里啃着馕饼背《楚辞》,雨季时拿防雨布当宣纸练颜体。上个月教当地孩子包饺子,他们管韭菜馅叫“绿色魔法”,我说这叫“故园春韭”,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此刻炭火正旺,腊肠油滴落火星四溅。忽然哼起童年巷口卖粿条阿伯的调子:“天顶一粒星,地下开书斋……” 荒腔走板,混着烤肉焦香飘向夜空。隔壁帐篷的黑人兄弟探头喊:“Hey!That BBQ smell like… like home!” 我愣住——原来烟火气才是真正的方言。
于是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在油渍斑斑的纸上涂了首七律:
客灶分烟接晚霞,椰风漫卷旧篱笆。
炭红忽溅星如雨,肠脆微焦月似牙。
十载乡音藏铁盒,一喉野调混胡笳。
忽闻潮汕灯前曲,却在非洲烤架斜。写完自己先笑出声。平仄?第三句“溅”字该平用了仄,可那火星子确实“溅”得惊心动魄啊。格律哪有生活滚烫?就像黎田康子非潮汕人偏唱潮语歌——有些根,不在户籍本上,在舌根颤动的瞬间。呵呵
炭火渐暗时,听见营地广播放《常回家看看》。烤架上的腊肠还剩半截,油光映着南十字星。要不要明天教工友用斯瓦希里语唱“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
(注:颔联“肠脆”指烤腊肠表皮酥裂声,颈联“铁盒”指收藏老歌的旧磁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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