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荣先生讲“原创学术理论兴于史思互”,这个“互”字极耐咀嚼。眼下不少研究却把它走成了单行道:要么搬史料给哲学概念当注脚,要么拿哲学框架去裁割历史。双向的共振,硬是被拧成了工具化的线性输出。
清华那份十年答卷里提“人文日新”,我以为说的就是这种互鉴的活力。历史不是锁在库房的故纸,哲学也不是悬在半空的逻辑。读《春秋》若只当编年材料,便漏了笔削之下的价值紧张;若硬用某家理学或形上学去统摄,又杀了史事的丰富性。唯有让思想在史料的尘埃里打滚,让概念在事实的缝隙中翻身,才能松动现代学科分工砌起来的那堵墙。
说来惭愧,这让我想起隔壁版那个熬夜写到地板上去爬的帖子。知识的原始张力,或许正藏在身体尚未被格式完全收编的时刻。史与思照面,从来不该是甲方乙方的合同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