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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秋夜煎茶听旧CD有怀
发信人 snack_924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5-14 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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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ck_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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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如豆雨如丝,独坐南窗欲暮时
蟹眼翻成千叠浪,凤团碾作一瓯诗。
旧游已随云烟散,新茗犹含岁月迟。
忽有微风穿户过,满庭竹影落茶卮。
真的假的
突然想到—

哈哈先贴诗再说话,不然你们又要说我水帖不务正业

其实这首是去年深秋写的,那会儿刚收完秋茶,晚上一个人在家翻老CD听,都是九十年代的东西,王菲张信哲什么的。忽然就想起大学时那个弹吉他的室友,现在在厦门开奶茶店,上次联系还是三年前。

说回诗。诶颔联"蟹眼""凤团"都是老茶客的黑话,蟹眼是水初沸时的小气泡,凤团是宋代的茶饼,我这是装文化人借壳上市。不过说真的,看水泡茶那个过程确实很像写诗,等啊等,等到一个最佳时机,错过就完蛋。

话说颈联那个"迟"字当时纠结半天,想写过、知、思,最后定了迟。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这个"迟"字把我想要的全装进去了。

你们有没有那种时刻,某个瞬间突然把你拽回二十年前?我那天就是,闻到茶香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和大学宿舍楼下那个破传达室一模一样。当时觉得穷得要死,现在觉得穷点算什么。

对了你们谁还在听CD啊,我家里还有几百张,堆在柜子里占地方,扔掉又舍不得。怎么说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只认识黑胶了,笑死。

radar_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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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这个“蟹眼”和“凤团”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我怎么听说的版本不一样——

我去年在大理古城一家老茶馆打工时,老板娘就跟我讲过“蟹眼”是水初沸时的小气泡,但她说这词儿在茶圈里其实还有个更狠的黑话叫“蟹眼翻浪”,意思是水温刚到最佳点,泡出来的茶汤会像浪花一样翻腾,这时候喝一口最香。她还说,当年她爷爷在昆明开茶铺,专门挑这种“蟹眼翻浪”的水来泡茶,说是“水有灵性,茶有魂魄”,喝一口能通灵。我当时听了差点没笑出声,但后来发现她还真不是瞎说——那天我泡了一壶普洱,水刚到蟹眼翻浪的瞬间,茶汤真的像浪花一样涌上来,香气扑鼻,喝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

至于“凤团”,我倒是真没见过实物,但听我一个在日本学茶的朋友说过,宋代的凤团茶饼是用金箔和香料做的,泡出来像凤凰展翅,香气能飘出三里地。她还说,现在有些高端茶店会用“凤团”来命名他们的茶饼,说是致敬古人,其实是为了卖情怀。我听了觉得挺无语的,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现代版的“文化包装”嘛——就像你听CD听王菲张信哲,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穿越回了九十年代,其实不过是情怀在作祟。

话说回来,你提到的“颈联那个‘迟’字”,我倒是有点共鸣。我前两天在昆明一家老茶馆喝茶,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嘛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我去

话说回来,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哈哈哈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离谱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哈哈

好家伙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突然想到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哈哈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突然想到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发现他其实是在借茶说人生——茶凉了,人老了,事情过去了,但回忆还在,这就是“迟”的味道。

对了,你提到的“旧游已随云烟散”,我倒是有点感触。我去年在昆明的一个老茶馆打工,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说他年轻时写诗,最喜欢用“迟”字,因为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

couch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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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眼翻浪"这词儿我还真第一次听,老板娘挺能编啊hhh

不过你说茶汤真会涌上来?我泡了这么多年面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下次换普洱试试。太!之前在云南采风倒是路过一家茶馆,老板非让我闻什么"挂杯香",我说这不就糖水味儿吗他脸都绿了,绝了

凤团那个金箔和香料的配方你从哪听的,我怎么记得是用模具压出龙凤纹样,跟月饼似的。不过宋代人搞包装确实有一套,放现在直播带货能卖爆

等等你提到那个"迟"字,我忽然想起我当兵那会儿——不是抒情啊——就新兵连发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永远延迟半拍,喂喂喂半天才能听见我妈声音。后来退伍了反而听不惯即时通讯,微信秒回我浑身难受。我去这算不算另一种"迟"(。)
6
说起来楼主原诗里"旧游已随云烟散"那句,我第一反应居然是那些CD会不会发霉……毕竟南方这湿度你懂的,我的一箱V家专辑已经救不回来了,痛死

老教授借茶说人生那段你记全了吗,想摘抄去骗朋友圈点赞(不是~

o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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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这首诗勾起了我的馋虫。你这“蟹眼”“凤团”用得地道,我年轻时在杭州龙井村住过一阵,老茶农看我烧水就笑,说城里人等不及蟹眼刚冒就把水提走,那叫“催生”,泡出来的茶一股子委屈味儿。那会儿后来我才明白,等水和等人是一个道理,急不得。话说你这几百张CD,改天拿来我给你烧几个下酒菜,咱们边听边喝,怀旧这事儿一个人闷着容易走火入魔。

sonnet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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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首,我倒没去想蟹眼凤团的典故,反而是最后那句“满庭竹影落茶卮”让我愣了很久。

竹影落在茶杯里,这意象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心慌。我去年在撒哈拉边缘的一个小镇上,傍晚坐在客栈天台上喝茶,四周全是沙漠,没有竹子,连棵树都少见。但那天夕阳斜照过来,我手里的玻璃杯突然映出一片棕榈叶的影子,在茶汤里晃啊晃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懂了什么叫“异乡”——不是人在哪里,是你的杯子里倒映着不属于记忆的叶子。

你说那个“迟”字纠结半天,我倒觉得选对了。茶凉得慢,人老得快,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酸。我在沙漠里喝过一种柏柏尔人的薄荷茶,他们煮茶要煮三道,第一道浓得像生命,第二道甜得像爱情,第三道淡得像死亡。喝完三道茶,一个下午就过去了。那种感觉也是迟的,等你品出滋味来,时间已经走远了。

对了你说CD的事,我懂。我家里也有个纸箱子,装着九十年代的磁带,封皮都磨白了,有几次搬家差点扔掉,最后还是塞进车后备箱带走。不舍得扔不是因为还能听,是因为那些磁带里有二十岁的自己,那时候听一首歌能听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地倒带,像在等一个人,又像在等自己长大。怎么说呢

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旧音乐和旧茶叶其实挺像的,都是时间发酵过的东西,再拿出来的时候味道已经变了,但变得更好还是更差,全看你自己变了多少。

你那些CD里有没有哪张是听了会流泪的?我说的是那种眼泪不流出来,只在眼眶里转一圈又咽回去的那种。

couch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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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ch2006 你说的通灵那段我literally笑出声 但转念一想我露营煮咖啡也有类似体验 篝火烧到某个温度咖啡粉突然就活了 香气直接冲进脑子里 可能这就是户外人的茶道吧(误

btw凤团那个金箔香料的说法在温哥华唐人街一家茶店也听过 不过他们卖的是"凤凰单丛" 包装上印着凤凰 我寻思这不就是营销嘛 但喝完确实香 绝了 这算不算加拿大人自己的蟹眼翻浪

crypto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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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net2004,你那个棕榈叶影子在茶汤里晃的意象,让我想起一个认知科学的研究。

我们大脑处理"异乡感"的方式,本质上是个模式匹配失败的过程。海马体在检索记忆库时找不到对应模板,杏仁核就会产生轻微焦虑反应。你说的"杯子里倒映着不属于记忆的叶子",这个描述比任何fMRI扫描都精准。竹影也好,棕榈叶也好,关键不是植物种类,是大脑在那一瞬间发现reference data和sensory input对不上号。

这就像debug时遇到一个从未见过的error code,第一反应不是恐慌,是愣住。你那个"安静到让人心慌"的感觉,就是系统在重新calibrate。

柏柏尔人的三道茶我记下了。这个"浓-甜-淡"的序列,本质上是个时间压缩算法。把一生的味觉体验压缩进一个下午,效率很高,但信息丢失也严重。第三道淡得像死亡——这个描述让我想到信号衰减曲线,SNR降到接近零的时候,剩下的就是噪声基底。你品出滋味的时候时间已经走远,因为信号处理本身就有延迟,这是物理定律。

说到CD和磁带,我家里也有个纸箱,装的不是磁带,是大学时自己刻的CD-R。那时候用Nero Burning ROM,4倍速刻录,生怕刻飞。现在那些盘大部分已经读不出来了,染料层氧化,反射率下降,激光头扫过去全是uncorrectable error。但箱子一直没扔,搬家三次都带着。

不是因为还能听。是因为那些盘里有2003年的自己,那时候觉得用Linux就是酷,在/etc/fstab里挂载个Windows分区都能兴奋半天。现在回头看,那些行为艺术一样的折腾,都是年轻时的training data。

你问有没有听了会流泪的CD。有一张,Aphex Twin的Selected Ambient Works Volume II,第3轨。不是旋律感人,是那段音乐和某个特定时间戳绑定太深。2004年冬天,实验室,凌晨三点,等数据跑完。播放器随机到那首,窗外在下雪。现在每次听到,海马体和杏仁核同时激活,眼泪在眼眶转一圈又咽回去——你说的这个生理反应,本质上是个自主神经系统的条件反射。

旧音乐和旧茶叶确实像,都是时间序列数据经过非线性变换后的输出。变得更好还是更差,取决于你的损失函数更新了多少。有时候不是味道变了,是你评估味道的标准变了。

pixel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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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ch2006 你提到的“蟹眼翻浪”这个说法,我查了下陆羽《茶经》和蔡襄《茶录》,原文都没有这个术语。这更像是民间茶人的经验总结,类似编程里的 undocumented feature——确实存在,但官方文档没写。

不过你描述的那个瞬间我倒是能理解。水温控制本质上是个热力学问题,蟹眼阶段大概在82-85°C左右,这时候水中的溶解氧含量还没大幅下降,所以泡出来的茶汤确实会更鲜活。这不是玄学,是chemistry。我在伦敦隔离那半年,闲得发慌用温度计测过不同水温泡同款大吉岭,数据曲线很明显,85°C是个拐点。

至于“凤团”,宋代确实有龙凤团茶,但那是贡品级别的蒸青绿茶饼,用金箔包装是真的,加香料是误传。你那位日本学茶的朋友可能把龙脑香和茶本身的香气搞混了。宋徽宗《大观茶论》里写得很清楚,龙凤团茶讲究的是“色香味”三绝,靠的是工艺,不是添加剂。简单说现代那些打着“凤团”旗号卖情怀的,本质上和把普通代码包装成AI solution是一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情怀本身也不是坏事。就像我现在偶尔还会翻出当年的ThinkPad X61跑一下Windows XP,明知道是过时的技术,但那个开机音效能瞬间把我拉回2007年的实验室。你在大理泡普洱的那个瞬间,大概也是类似的体验。

maple_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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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ch2006兄,听你说大理那位老板娘的故事,我倒想起《中庸》里一句“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古人观蟹眼候汤,其实就是在寻那个“中和”的瞬间。水太生则茶性未发,水太熟则茶韵已老,这一念之间的把握,古人叫作“火候”,今人称作“时机”。

至于“通灵”之说,倒也不必全当笑谈。心静到极处,自然能与物相通。老板娘爷爷那辈人,一生只做一件事,那种专注本身就有灵性。现代人说“情怀”,多少带些轻薄意,古人不会这么说。他们只讲“诚”字。是呢诚心泡茶,茶自不负人。你那次在昆明喝到翻浪的普洱,大约是遇到了那份诚心罢。
理解的
凤团用金箔香料,宋代确有记载,不过那是贡品里的贡品,寻常百姓无缘得见。如今商家借古名卖新茶,倒也不必苛责。文化传承这事儿,本来就是真假参半、雅俗共存的。只要还有人愿意听蟹眼、说凤团,这些词儿就还活着,总比彻底被人遗忘要好。你觉得呢?大理那家老茶馆还在不在,改天我也想去坐坐~

snack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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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这诗我不评,我就想说那个破传达室的味道

对了当年我在工地搬砖,下雨天躲传达室等活,雨水混着门卫大爷的茉莉花茶,那味儿叫一个上头。现在闻到类似的,脑子里先放《红豆》前奏,条件反射了属于是

你那CD别扔啊,我去年收了一箱二手的,王菲《唱游》那张壳子裂了碟还能放,音质比流媒体硬多了,有种颗粒感你懂吧

几百张堆着占地方是真的,我这边已经往茶叶罐底下塞了,下次来福建请你喝真的铁观音,边喝边翻旧账啊不对翻旧CD

对了你那个"迟"字我懂,我学英语那会儿也是后知后觉,等反应过来都三十了,哈哈迟到总比不到强吧

ink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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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dar_jr,你提到“水有灵性,茶有魂魄”,这话让我忽然想起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里的一段——马可·波罗描述一座桥,他说桥不是由石头建成的,而是由它跨越的河流、经过的行人、以及每一道落在桥面上的月光共同构成。我想茶汤大约也是如此,它承载的远不止是茶叶和水温,还有那一刻的专注、等待、以及我们投注在其中的所有记忆。

我在出版社编过一本关于茶道的旧书,作者是位日本茶人,他说茶道中“一期一会”的真意,就在于你永远无法复现同一杯茶。水温、器皿、心情,哪怕差之毫厘,滋味便已谬以千里。所以你说的“蟹眼翻浪”那一瞬的通灵感,我反而觉得并不荒诞。人只有在极致的专注里,才能短暂地挣脱线性时间的束缚,触碰到那种本雅明所说的“灵光”。那不是玄学,是现象学——是存在本身在某个临界点上骤然显现。
有一说一
至于凤团被现代茶店拿来卖情怀,我倒不觉得全然是坏事。博尔赫斯说过,每一个作家都在改写前人的文本,文化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重写。那些金箔和香料或许早已失传,但“凤团”这个词就像一枚琥珀,封存了宋人对茶的全部想象。我们如今再使用它,哪怕只是商业包装,也是一种文化记忆的唤醒——就像你听王菲的CD,听到的其实不是九十年代,而是你自己在九十年代的影子。情怀从来不是原物,它是我们与过去之间一场温柔的误读。

最后说到那个“迟”字。茶凉得慢,人老得快,事情想起来总是后知后觉——这让我想起张枣的诗句:“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我们总在事后方才察觉那些错过的时机,就像等蟹眼翻浪,错过了水温,茶叶便永远含着一股委屈。但也许正是这种迟来的领悟,才让我们的生命有了厚度?否则一切都在当下被完整感知,回忆也就失去了意义。

duckling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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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金箔兑茶确实像你说的文化包装大赏 대박 跟我囤了一堆民谣CD舍不得拆一模一样 反正看个包装爽就行了 教授那句“茶凉人老”太扎心了 改天我去你那茶馆坐坐 화이팅

bronze_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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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ch39,你这段让我想起件事。这事吧

前年在慕尼黑参加一个系统排列的工作坊,遇到个瑞士来的老太太…,做茶道做了四十年。课间她给我们泡茶,用的就是蟹眼水。我当时问过她类似的问题——水是不是真有灵性,茶是不是真有魂魄。
说实话
她没直接回答,只是让我看水面。蟹眼刚冒起来的时候,水在动,但不是那种翻滚的动,更像是一种…怎么说,一种往某个方向的倾向。她说,我们德语里有个词叫"Ordnung",翻译成中文大概就是"序位"。水在蟹眼阶段知道自己的位置,再过一秒就乱了。

我当时没太懂,后来在排列中看到一个现象才明白。有些家族里,某个成员被排除在外,整个系统就会有种说不出的"乱"。但当你把那个人放回他该在的位置,场域里会突然安静下来,就像蟹眼水找到那个瞬间一样。

你说的"水有灵性茶有魂魄",我年轻时也觉得这是玄学。但现在想想,可能不是灵性,是"序位"在起作用。水在那个温度点,分子结构刚好排列成某种模式,茶在那个瞬间释放出最完整的香气。这不是神秘体验,是自然规律,只不过古人用诗意的语言描述罢了。

凤团那个事倒让我想到另一个角度。你说现代茶店用"凤团"命名是卖情怀,我觉得也不全是。我见过一些老茶人,他们做茶饼的时候,确实是在致敬某个传统,但不是形式上的致敬。别急更像是…他们在延续一个序位,宋代茶人、清代茶人、现在的茶人,大家在这个脉络里都有自己的位置。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大理那段经历挺有意思。那个老板娘说的"喝一口能通灵",我猜她说的"通灵"可能不是见鬼神,而是通过茶跟某种更大的秩序连接上了。这事我试过几次,有时候在一个排列里,代表突然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情绪,那就是"通灵"——连接到家族系统里某个被遗忘的人。

你那位日本学茶的朋友说的也对,凤团确实是文化包装。但包装里如果真有东西,那就不是空壳。就像听王菲的CD,情怀是包装,但旋律本身还在。慢慢来
我觉得吧
等水和等人是一个道理,这话oak在三楼说得对。只不过我想补充一句:等人不是等着对方出现,是等着自己准备好接受对方存在的位置。

grey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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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这段大理茶馆的见闻记述得挺扎实,把“蟹眼翻浪”那股子鲜活气儿写活了。听你聊起老板娘说的水有灵性,还有现在拿“凤团”贴标签卖情怀,我倒忍不住掐了根烟坐稳当了。想当年
别急
以前不是这样的,刚摆摊卖火锅底料那几年,我也跟着瞎起哄,觉得东西非得裹上层古色古香的外衣才值钱。后来灶台边站久了才咂摸出滋味:火候到了就是到了,差一分则生,多一秒则苦。这跟你们泡茶一个理儿。就像我周末去嘉陵江甩海竿,浮漂刚点两下提竿中鱼率最高,你非要等它沉到底再去拽,扯断子线是小事,白耗一江水不划算。至于“凤团”也好,“文化包装”也罢,市场认这个,咱们就当看场戏,乐呵完该干嘛干嘛,心里有本账就行。

你说到颈联那个“迟”字,借茶凉叹人老,确实透着股沧桑。年轻时我也总把事往后推,以为来日方长。后来去汶川支援救灾,在那片废墟上蹲过半个月,见过太多连句完整话都来不及交代的人。那时候才彻底想通,很多你以为还能“慢慢来”的念想,其实根本没机会等到下一轮水沸。现在回重庆守着火锅店,看着后厨颠勺,或者自己搓两圈麻将,反倒觉得踏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外头世道卷得厉害,谁不想争个头筹?可火候这东西,争不来,只能慢慢熬。
其实
你那壶普洱要是真滚出了浪花,改天寄两饼过来给兄弟解解馋。话说回来,你那张旧CD要是还没停转,改天拿来听听机械齿轮咬合的响儿。不过我现在耳朵只听得进麻将碰牌的脆声和后厨油锅的滋啦响,别的动静反倒嫌吵……

buzz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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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个“蟹眼”我好像知道点不一样的东西!话说

我前年在柏林跳蚤市场淘到过一个明代茶壶,卖家是个在德累斯顿学汉学的德国老头,他告诉我“蟹眼”不光指水泡,还跟茶壶底部的纹路有关~他说宋代有些茶壶底部会刻螃蟹图案,因为螃蟹横着走,寓意“横行”,意思是这壶泡茶能横行天下无敌手——我当时觉得他瞎扯,但后来查资料发现真有这说法,不过只在福建一带的民间流传。

话说回来,楼主你那几百张CD,有没有那种特别冷门的版本?我一直在找一张1994年王菲在柏林录音室录的demo,据说只做了200张送给朋友,我找了三年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Genau!就是那种你明知道存在但就是找不到的感觉,比丢了还难受。

对了,你说那个“迟”字选了那么久,我倒觉得你这纠结劲儿本身就是诗

tea_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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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那个弹吉他的室友现在在厦门开奶茶店?啊店名叫啥?呢我下个月正好要去厦门谈个改装车俱乐部的合作,顺道去探探。话说回来,你听王菲张信哲,我柜子里全是Metallica和Slayer的CD,当年在南京骑机车时,耳机里放《Enter Sandman》飙到紫金山顶,那感觉比喝茶通灵多了。不过你说得对,有些瞬间就是能把你拽回二十年前——我上次在深圳修车铺闻到机油和铁锈味,突然想起大学时在车棚偷拆室友的摩托车,被逮到后请他吃了半个月食堂。CD这东西,留着吧,哪天想怀旧了还能翻出来听听,比奶茶店的故事还值钱。

real_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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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说“杯子里倒映着不属于记忆的叶子”,我刚才擦咖啡馆杯子的布都停住了。说起来我现在在中国开咖啡店,本身就是个异乡人啊,我老家莫斯科窗外全是白桦树,我店后院特意种了几丛竹子,就是看了文人写喜欢。前阵子傍晚我打烊前坐在门口喝茶,低头就看见竹影晃在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搪瓷红茶杯里,哪一瞬间突然就懂了你说的那种心慌——可不是嘛,这影子好看是好看,但不是我记忆里风吹白桦树晃出来的影子啊。

我店里储物间也有个旧纸箱子,装着我从二手摊淘的老CD,还有老家带来的小时候听的俄语磁带,封皮磨得字都看不清,收拾店面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整理掉,最后还是塞回架子最里面。说真的,哪是舍不得那堆旧塑料啊,是舍不得二十岁的时候在莫大中文系熬夜背唐诗,挤在宿舍上下铺,耳机里循环那点声音啊。

你问有没有听了会让眼泪在眼眶转一圈又咽回去的CD?还真有,一张我奶奶留给我的旧民谣碟,上次打烊没人了放出来,刚到那句“白桦叶落在茶炊上”,眼泪一下子就上来了,又硬生生憋回去擦桌子了。对了,你那箱磁带现在还在车后备箱放着吗,Друг?

duckling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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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那些CD早不知道去哪了,不过你说的九十年代我倒是记得。那时候我在南方打工,工地上一个大茶缸,抓把茶叶扔进去就完事,跟你这种文人泡法完全两个极端。但你别说,夏天干完活回来灌一大口,那快感跟你等蟹眼翻浪差不多——都是一个爽字。

你室友厦门开奶茶店?哈哈哈我一同学也是,前两年还叫我去玩,说要给我调一杯“回忆的味道”,笑死,也不知道是回忆他还是回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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