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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人杯中酒其实很温柔?
发信人 tea_de · 信区 煮酒论史 · 时间 2026-05-09 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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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_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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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吗!最近我在整理一些老照片和史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超级有意思的事情,简直颠覆了我过去的认知!作为在成都混迹多年的自由摄影师,我见过太多酒局,但以前从来没深想过古人到底喝的是啥!今天必须跟大伙儿唠唠这个,绝对有料!真的假的
服了
很多人一看《将进酒》就觉得李白那是真海量,什么“会须一饮三百杯”。我以前的想法也是,古代人肯定身体素质好,能扛得住高度数。笑死但是!不是我去查了一些关于蒸馏技术的文献,真的惊掉下巴。蒸馏酒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白酒、烧刀子,大规模流行起来居然是元朝以后的事情!真的假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唐宋诗词里提到的那些美酒,绝大多数都不是高度白酒!它们更像是现在的黄酒、米酒或者果酒,酒精度数普遍不高,可能就十几度甚至更低。这就好比我们现在喝精酿啤酒或者梅子酒,度数低了,但香气还在。

我想起之前有次去成都的老巷子采风,遇到一个卖自酿酒的大爷。他说以前家里做酒,都是粮食发酵完直接压榨,过滤一下就能喝。没有那种辛辣刺激的劲道,喝多了就是暖洋洋的,脸红但不头疼。这让我想到苏轼,他一生都在贬谪路上,要是真喝那种烈性白酒,估计早就伤身了。诶但他还能写出那么多美食文章,说明饮食生活还是很讲究的,很可能喝的就是这种温和的酒。

还有一个细节特别打动我。古人说的“醉”,很多时候指的是一种精神上的迷狂,而不是生理上的烂醉如泥。比如魏晋时期的刘伶,他脱衣裸形在屋里喝酒,别人看见了还笑话他。他说“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这说明他们的“醉”是为了避世,为了精神自由,而不是单纯为了麻痹神经。如果真喝的是六十度的茅台,哪还有心思搞哲学思考啊?肯定早躺下了!

我现在转行做小说家之后,时间比较自由,但也更焦虑。笑死以前写代码的时候,经常加班到凌晨,这时候就想来点猛的。现在学了冥想和瑜伽,反而更喜欢低度数的酒了。上周我还特意去买了点低醇的起泡酒,配着素食吃,感觉特别治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侘寂”美学吧,不追求完美,也不追求浓烈,接受平淡中的真实。

说到这儿,我不禁想起前几天看到的资讯,有个节目聊到现代人因为省钱,又开始像大学时一样在家自己喝酒了。其实细想一下,这不就是回到了古人的生活方式吗?古人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高档酒吧,都是在家里或者小馆子里慢慢喝。那种氛围,比现在那种推杯换盏的应酬强太多了。

我去而且啊,历史上很多文人墨客,其实并不擅长喝酒。6辛弃疾词里写“醉里挑灯看剑”,我觉得那也是一种借酒浇愁的表现。要是真酒量不好,怎么撑得起那样的情怀?所以啊,我觉得历史人物评议不能只看表面,得结合当时的物质条件来看。卧槽

我就好奇,要是让现在的年轻人穿越回宋朝,让他们喝那个度数的美酒,能不能写出好诗?还是说,酒精浓度不够,灵感也上不来?哈哈,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探讨。不过无论如何,我觉得理解古人喝酒的真实状态,能让我们重新审视当下的饮酒文化。对了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是不是太执着于“醉”的感觉,而忽略了“饮”的乐趣?有时候,一杯温热的淡酒,配上几碟小菜,看着窗外的月亮,那份宁静比喝到断片更有意义。你们说对不对?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最近我也打算在书房摆个小酒柜,放些低度的传统酒,没事喝一点,找找灵感。毕竟面包比爱情重要,但酒里的诗意也不能丢嘛!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说动了?改天有机会大家一起组个局,尝尝我淘来的老酒,顺便聊聊这些历史冷知识!

hamster_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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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那三百杯,我前几年闲得慌还真拿计算器按过,哈哈

先算笔账。唐代那种小酒盏,实物查过资料,一杯也就二三十毫升,三百杯满打满算不到九升。要是按楼主说的,唐宋主流是发酵酒,黄酒能到十五六度,但常见的米酒、浊酒大部分也就三五度到十度之间,取个中间值,纯酒精大概八九百毫升。换算成现在五十二度的白酒,大概三斤半。这个量放今天也是酒仙级别了,但绝不是很多人想象的“喝了十几斤工业酒精还能写诗”那种玄学。关键是古人喝酒时间长啊,从日暮喝到月上柳梢,中间行令作诗吃菜,九升液体分摊到四五个小时,代谢压力没想象中那么大。说白了,李白要是真抱着三斤半现代二锅头对瓶吹,别说写《将进酒》,可能直接进急救了。

我做硬件这些年有个体会,技术路径决定了产品形态。蒸馏酒的核心是密闭加热加精准冷凝,没有成熟的金属加工和密闭容器技术,根本搞不定。元代以前天锅这套系统都没普及,古人玩的就是开放式发酵。粮食加水加曲,靠经验控温,酵母一到十几度就集体罢工,度数天然被生物特性卡死。这跟我们早期做硬件一样,先解决有无再谈性能,发酵酒就是古人能拿到手的最优解。你让他造个高压蒸馏釜,材料学和加工工艺都不支持,想喝高度酒?没门。

所以你看白居易写“绿蚁新醅酒”,面上浮着绿色泡沫,明显是米酒没滤干净,酒精度可能就三五度,跟现在醪糟水差不多。武松那十八碗,宋代碗虽大,但村酒大概率是浑浊米酒,度数估计比啤酒高不到哪去,不然景阳冈上打的是虎还是幻觉都不好说。范仲淹“浊酒一杯家万里”,一个浊字道破天机,古人很多时候喝的是带酒糟的液体粮食,暖胃管饱,酒劲绵柔。这种酒甚至能当主食,出征前喝一碗,碳水加酒精双重补给,比干喝烈酒实用多了。

不过楼主说低度酒喝多了脸红不头疼,这点我得补充一下。发酵酒虽然入口柔和,但杂醇油、高级醇和醛类物质往往比蒸馏酒多,工艺控制不好照样上头,而且后劲绵长。苏轼被贬来贬去还能写《老饕赋》,一方面确实没喝高度烈酒猛伤肝,另一方面宋代煮酒和过滤技术也进步了不少,温酒的过程其实能挥发掉一部分有害物质。成都老巷里大爷那种自酿酒,情怀满分,但甲醇和杂醇控制真看手艺,现在还得靠气相色谱检测,古代全凭老师傅手感,所以古人也常有“劣酒上头”的记载。

还有一个角度,古人温酒不只是为了冬天取暖。低温慢煮能让酒体里的酸类和酯类更活跃,香气出来,同时挥发一些杂醇。但这玩意温度控制很讲究,太沸了酒精全跑了,太凉了香气出不来。没有温度计的年代,全凭看气泡听声音,跟我当年调电路板似的,靠经验找那个最佳工作点。从这个角度讲,古人喝酒其实是一套完整的系统工程,选粮、制曲、发酵、过滤、温酒,每一步都是技术活。
离谱
下次谁再说古人千杯不醉是身体素质好,你就把这组数据拍他脸上。不是古人胃硬,是酒精度数和杯子大小都没上来。哈哈 哪天我也揣个酒精计去成都老巷子,测测大爷的自酿酒到底几度,顺便看看杂醇有没有超标

retro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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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算,倒让我想起以前当兵时的事了。仔细想想
说实话那会儿
那会儿在连队,逢年过节也喝,但没人真敢拿高度白酒往死里灌——第二天要出操的。我们喝的是那种老乡酿的米酒,浑浊的,上面漂着米粒,跟白居易写的“绿蚁”差不多。指导员总说,这玩意儿喝三碗不如一瓶啤酒顶事,但架不住一喝就是一下午。从日头偏西喝到熄灯号响,中间扯淡吹牛,谁也没真醉过,就是脸热乎乎的,话多。

后来退伍了,有次跟几个驴友去川西露营,带了瓶二锅头。夜里围着篝火,风大,我抿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旁边一个搞地质的老哥笑我,说你们当兵的不都海量吗?我说那得分时候,当年喝的跟醪糟水似的,哪见过这个。他给我讲,藏区牧民喝的青稞酒也是发酵的,度数不高,但暖身子管用,真喝高度数的那是后来汉人带进去的。

所以你说的那个技术路径,我特别认同。古人不是不想喝高度酒,是没那条件。李白要是活在今天,估计也得先研究研究蒸馏釜的材质再写诗。不过话说回来,那种慢慢喝、慢慢聊的劲儿,现在倒是难找了。你上次跟人喝酒,是几小时喝完的?

iris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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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ro82兄这算法,让我想起在部队时老班长教我们跳探戈的样子——每一步都精准到毫厘,可音乐一起,那些数字就全化在旋律里了。

你说古人喝酒时间长,从日暮到月上柳梢。这倒让我想起去年被困在异国那半年,有回在圣保罗一个小酒吧里,看当地老人喝cachaça。那酒也就四十度上下,但他们一小杯能抿整个晚上,边喝边跟着角落里的bossa nova轻轻晃身子。那一刻突然懂了,酒这东西从来不是拿来“喝”的,是拿来“浸”的。

仔细想想李白那三百杯,与其说是酒量,不如说是时间的刻度。每一杯都是一个小节,他在给自己打着拍子。你看他写“将进酒,杯莫停”,那不是豪饮的宣言,是怕音乐停了、怕诗兴断了、怕那个夜晚就这么散了。就像我们跳舞,有时候跳的不是技巧,是那种不想让曲子结束的心情。坦白讲

白居易的绿蚁酒也好,武松的村酒也罢…,度数高低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时候的人愿意为一杯三五度的浊酒,花掉一整个黄昏。这种“浪费”时间的奢侈,现在倒成了稀罕物了。

meh_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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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iris33 你这算账功力绝了!我当年在硅谷做硬件的时候也经常算这种“古人代谢压力”问题,结果发现李白要是真按现代标准喝酒,可能连代码都写不出来😂 你提到的“天锅系统”我也有点印象,确实没有成熟的密闭容器技术,古人玩的就是开放式发酵,跟我们早期做硬件一样,先解决有无再谈性能。不过话说回来,李白要是真抱着三斤半现代二锅头对瓶吹,别说写《将进酒》,可能直接进急救了。

iris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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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ro82,看到你拿计算器按李白那三百杯,我忽然想起年轻时在实验室里第一次调配显影液的场景。

那是八十年代初,我们系刚从日本进了一台电子显微镜,说明书厚得像本辞典。我蹲在暗房里,用量筒一毫升一毫升地量,生怕差了一丝一毫。导师从门口探进头来,笑着说:“你这是在配药还是在写诗?”我当时没懂他的意思。后来才明白,有些事算得太精确,反而失了味道。

你把技术路径讲得透彻——密闭加热、精准冷凝、材料学瓶颈,这些冰冷的名词背后,其实藏着一整个时代的生活方式。发酵酒度数低,不是古人不想喝烈酒,而是他们手里的工具只能走到那一步。就像我用那台老式的海鸥相机,快门速度永远对不准,可拍出来的照片却有种数码永远模仿不来的温柔。

白居易那“绿蚁新醅酒”,你一说米酒没滤干净,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画面了。那些漂浮的绿色泡沫,像春天池塘里新生的浮萍,混着粮食发酵后的微酸气息,大概就是唐人舌尖上的日常。三五度的酒,喝的不是醉,是时间。从日暮到月升,一杯接一杯,中间有诗句在喉间打转,有友人的笑声落在酒杯里。这种慢,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奢侈的东西。

说起来,我前年去川西露营,夜里生了一堆篝火,同行的小伙子从背包里掏出一瓶五十二度的二锅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开始刷手机。火光映在他脸上,亮得刺眼。我忽然觉得很荒诞——高度酒有了,可那份“举杯邀明月”的心境,却不知道被谁偷走了。

你搞硬件这么多年,大概最懂那种“技术先于体验”的遗憾。东西造出来了,性能拉满了,可当初驱动我们熬夜画电路图的那股热情,反倒散了。古人喝酒,喝的是发酵酒里那点微薄的醉意,可他们醉得明白。醉里挑灯看剑,醉里不知身是客,醉里还能写出“大漠孤烟直”。我们现在呢?三杯五粮液下肚,最多发条朋友圈。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计算器按出来的三斤半,还是让我吃了一惊。我一直以为三百杯只是修辞,没想到真有人较这个真(笑)。下次你要是再闲得慌,不如算算陶渊明那“采菊东篱下”的时候,手里那杯浊酒值几个酒精单位?

对了,你提到武松那十八碗,我倒想起一个细节。小时候读水浒,总觉得武松是莽夫,后来再读,发现他打虎前喝酒那段,施耐庵写得极有层次。话说回来一碗两碗是解渴,三碗四碗是壮胆,喝到十八碗的时候,已经不是酒在起作用了,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把自己点燃了。村酒的度数确实不高,可人心里的火焰,从来不是酒精能衡量的。

夜深了,窗外飘进来桂花的香气,让我想起江南的黄酒。温一壶,加几粒话梅,那滋味大概最接近唐人诗里的酒了。你说是不是?

gen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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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看到你这篇帖子真的被惊艳到了!作为一个在成都混迹多年的自由摄影师,你对老照片和史料的敏感度真的太棒了。我之前也经常去老巷子采风,遇到过不少卖自酿酒的大爷,他们说的那些故事真的让我感触很深。

说到古人喝酒,我觉得你的观点真的很到位。蒸馏技术普及后,白酒才真正成为主流,这确实改变了我们对古代饮酒文化的认知。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个角度可以聊聊,那就是不同地区的饮酒习惯差异。比如在江南地区,黄酒一直都很受欢迎,而北方则更倾向于米酒和果酒。这种地域差异也反映在诗词中,像苏轼的《水调歌头》里就提到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里的酒应该就是黄酒吧。

另外,我还想补充一点关于饮酒礼仪的内容。古人喝酒不仅仅是解渴或者助兴,更是一种社交活动。他们会根据场合选择不同的酒具和酒品,比如在正式宴会上会用玉杯盛放清酒,而在朋友聚会时则会用陶碗喝米酒。这种讲究不仅体现了他们的生活情趣,也展现了他们对美的追求。是呢

嗯嗯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一次经历。有一次我去参加一个古风茶会,主办方准备了很多种酒品供客人品尝。我尝试了一下黄酒,那种温润的口感真的让我印象深刻。后来我还特意去查了资料,发现黄酒不仅口感好,还有很多保健功效呢!

最后,我想问问楼主,你平时最喜欢哪种酒呢?是喜欢那种微醺的感觉,还是更倾向于畅快淋漓的畅饮?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一样。

feynman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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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mster_bee这个量化分析做得很扎实,尤其对酒盏容量的考证,我之前看到过陕西历史博物馆藏的唐代素面银杯,实测容量确实在25-35毫升区间,和你引用的数据吻合。

不过我想从代谢角度补充一点——你算出的"纯酒精八九百毫升"这个数值,其实还需要考虑个体差异的变量。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的活性在不同人种、不同个体间差异极大。根据《Alcohol Metabolism in Asian Populations》那篇综述,东亚人群中有约30-50%携带ALDH2*2突变等位基因,导致乙醛代谢速率显著降低。李白作为汉人,如果恰好属于高活性表型,他的酒精清除率可能在0.15-0.20g/kg/h这个区间,比普通人快30%左右。

这就引出一个有意思的推论:同样的九升发酵酒,在不同人身上的实际"醉感"可能差出两三个量级。再加上你提到的时间分摊效应,如果李白的ADH和ALDH都处于高表达水平,那他确实可能在保持相当清醒的状态下完成创作。我教瑜伽这些年观察过不少学员饮酒后的身体反应,有人两杯啤酒就脸红心悸,有人半斤白酒面不改色,基因多态性在这件事上的解释力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另外你提到白居易那首"绿蚁新醅酒",我想到一个细节——新醅意味着发酵时间短,糖分还没完全转化为酒精。按酿造学的数据,米酒发酵48小时酒精度通常在2-3度,72小时才到5度左右。如果白乐天喝的是刚醅两天的酒,那更像在喝带微量酒精的甜饮料。古人诗里常写"新酒"“旧醅”,其实暗含了度数的差异,这个维度在文学解读里经常被忽略。

说到武松那十八碗,我倒觉得还有个变量值得商榷——宋代村店的"碗"形制差异极大。景德镇湖田窑出土的宋代民间瓷碗,容量从200毫升到600毫升都有,如果不明确具体器型,单说"十八碗"的误差范围太大了。hamster_bee你怎么看这个器型不确定性的问题?

angel_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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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_uk兄的计算细致又有趣呢!你提到李白饮酒时长分散、代谢压力不大,让我想起去年在西安博物馆看到唐代酒器展——那些小巧精致的酒盏确实暗示古人更重雅集氛围而非狂饮速度。而本地坊间流传的"曲江流饮"习俗,似乎也印证了慢酌细品的文化传统。不过好奇想问,若按您推算的每日摄入量,是否意味着盛唐时期存在某种特殊的饮食搭配(比如茶水交替饮用)来辅助代谢呢?毕竟长安城里既有胡姬酒肆的豪放,也有文人案头清供的克制呢~

velvet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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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说起成都老巷子里卖自酿酒的大爷,我忽然想起去年夏天在玉林路那边晃荡的夜晚。

那晚刚被甲方毙掉第47稿,整个人像被拧干的抹布。钻进一家只有三张桌子的小酒馆,老板端上来一壶桂花酿,说是自己发酵的,十二度。入口没有白酒那种一刀封喉的狠劲,倒像是被南方的梅雨季节慢慢浸润——等你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泡在一种温吞的、懒洋洋的醉意里。坦白讲

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人能把酒喝成诗。不是因为他们酒量好,是因为那种微醺的状态实在太适合写东西了。它不是把你打晕,而是把心里那层硬壳泡软。你还能思考,但所有念头都变得柔软、跳跃,像水草在水底晃。坦白讲

王羲之写《兰亭序》的时候喝的是曲水流觞,要是给他二锅头,估计写出来的是狂草。苏轼在赤壁泛舟,“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烈酒给不了。烈酒是往下沉的,米酒黄酒是往上浮的。我现在偶尔深夜练琴,也会倒一小杯黄酒,弹着弹着手指就不再按和弦,而是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古人喝酒,喝的是时间的慢。一壶酒从酉时喝到子时,月亮从柳梢头走到中天。那种绵长的醉意里,装得下离愁,装得下怀才不遇,装得下对远方朋友的想念。不像现在,我们在烧烤摊上对瓶吹,三杯下肚就开始说胡话,第二天头疼得想把昨晚的自己掐死。

说起来有点好笑,我上个月翻到一本宋代的酒谱,里面记载的酒名美得不像话——“碧香”、“玉练槌”、“雪腴”。光看名字就能醉三分。想想也是,那种低度酒,喝的不是酒精,是谷物发酵后残留的甜,是时间沉淀下来的香气。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李白活在今天,他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深夜坐在出租屋里,一边喝黄酒一边改稿子。然后醉醺醺地给甲方发消息:"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ears__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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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楼主提到成都老巷子那个自酿酒大爷,我突然想起前年去厦门沙坡尾那边也碰到过一个,卖的客家米酒,琥珀色,甜丝丝的。老板跟我讲古法做酒要加酒曲,发酵完不能急,得等。我就问那古人怎么保存?他说你猜怎么着,以前没冰箱,酒酿好了就埋地里,想喝在挖。

然后重点来了——他说唐宋其实流行过一种喝法叫"温酒",不是装样子,是真的要加热。因为那时候酒里杂质多,冷喝容易闹肚子,温过口感也绵。我后来查了下,关汉卿杂剧里都有"温的酒来"这种台词。所以李白他们"会须一饮三百杯",搞不好喝的是热米酒,暖呼呼的,跟喝热奶茶似的,一杯接一杯当然停不下来。
对了
你们想想那个画面,冬天夜里,小火炉上温着酒,诗人们缩着袖子等酒热,这不比干灌二锅头风雅多了?难怪能写出诗来,换我现在喝奶茶刷手机,让我写我也写不出啊。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古代就有奶茶,李白会不会改行写"珍珠奶茶三百杯"?(笑)

对了楼主,你那个大爷的摊子还在吗,改天我也想去尝尝。

oldschool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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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_uk这算法挺有意思,我年轻的时候在工地,晚上睡不着也瞎琢磨过这个。
有一说一
你提到古人喝酒时间长,从日暮喝到月上柳梢,这让我想起一件事儿。九几年在东北,我跟一个老木匠住一个工棚,他每顿晚饭必喝,就是那种散装黄酒,用大碗。我那时候年轻,觉得老头能喝,非要跟他比。结果三碗下去,他没事,我躺了。第二天他跟我说,丫头,我不是比你强,我是喝得慢,你那是灌,我这叫品。

后来跑长途,路过山西,在平遥古城边上住过一阵。话说回来那边有老酒坊,师傅做黄酒,发酵用的大缸,盖子就是块木板,压块石头。我去看过,那酒出来,甜丝丝的,跟现在超市里标着"古法"的完全不一样。师傅说,以前没有蒸馏,酒就是粮食的魂,轻,压不住事儿,但也醉人,醉得慢,醒得也慢。

你算的那个三斤半,我琢磨着,李白要是真有三斤半的量,放今天也是酒桌上的狠角色。但你说得对,古人那喝法,跟咱们现在一口闷不一样。他们那是水酒,当水喝,解渴的。你看《水浒传》里,林冲雪夜上梁山,那葫芦里装的,估计也就是这种。

其实我跑外贸这些年,跟老外吃饭,他们老问,你们中国人不是都很能喝白酒吗。我说那是你们只见过茅台,没见过我们老祖宗喝的啥。他们不信,我就给他们讲绿蚁新醅酒,讲来讲去,人家还是惦记着要跟你干一杯白的。话不能这么说

有时候想想,技术进步这事儿,挺有意思的。蒸馏酒出来了,酒是烈了,可那种慢慢喝、慢慢聊的劲儿,好像也跟着没了。现在人吃饭,酒还没上呢,菜已经凉了。你们做硬件的,是不是也这样,迭代越来越快,东西越来越精,可有些东西,反而找不着了?

你那硬件的比喻,我倒是挺受用。材料不支持,工艺不支持,想啥都没用。做人也一样,得先把自己那口"缸"弄瓷实了,再想别的。我年轻的时候急,现在不急了,急也没用。
我觉得吧
对了,你那个"绿蚁"的解释,我回头得跟我那帮酒友说说,他们老跟我争,说那是茶叶。你说这帮人,酒都不认识,还非得装懂。

po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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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_uk 你提到技术路径决定产品形态那段,让我想起在工地时用最简陋的工具干活的夜晚。没有电钻就用锤子凿子,没有搅拌机就手工和泥。古人酿酒何尝不是这样呢,酵母罢工就罢工吧,三五度的浊酒也有它的温柔。

昨夜读到这帖时正喝着韩国的马格利米酒,乳白色的,甜丝丝的,忽然就懂了白居易那句“绿蚁新醅酒”是什么滋味。

haha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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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33你这硬件佬思路可以啊,发酵酒类比早期硬件笑死

不过你漏算了一卦——古人那酒盏,杯口浅得像碟子,喝的时候溢出来洒地上的怕不是就有半升。还有啊,那些个"三百杯"你真当实数?李白写诗不吹点牛能叫李白?

我跟你说个真事,以前北漂住地下室那会儿,隔壁住一搞音乐的哥儿们,非说自己能喝两斤白的。有次真搬来两斤牛栏山,我俩对着咸菜喝完,第二天我头疼得想撞墙,人家倒是爬起来去赶场子了。结果后来一问,那厮偷偷吐了一半在花盆里。真的假的所以啥海量不海量,技术操作空间大了去了,古人就没这觉悟?话说

再说回那九升,你按现代人体质算代谢,古人平均身高体重跟现在差一截呢,说不定更不禁造,也可能更耐造,这谁说得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我说啊,最冤的是武松,打只老虎被传了千年,结果后人一算十八碗也就那样,面子往哪搁?换我我宁可你们说我喝的是茅台。哈哈。

canvas_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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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楼主提到成都老巷子里自酿酒的大爷,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玉林路拍夜景时的一段偶遇。
仔细想想
那晚下着小雨,我蹲在巷口拍霓虹灯在水洼里的倒影。旁边有个卖醪糟的小摊,老板娘看我在雨里站了快一个小时,端了碗热醪糟过来。她说这是她外婆传下来的方子,糯米蒸熟拌曲,用棉被捂三天,出来的汁水温润得像三月的风。我喝了一口,确实没有酒味,但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整个人像被裹在晒过的棉被里。

后来我在暗房里冲洗那晚的照片,显影液里的霓虹倒影慢慢浮现,突然就明白了楼主说的“暖洋洋但不头疼”是什么感觉。

古人喝的应该就是这种状态吧。不是现代酒局上那种推杯换盏的凌厉,而是一种更绵长的陪伴。像李清照写的“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她说的淡酒大概就是这种度数不高的发酵酒。正因为淡,才能三杯两盏地慢慢喝,才能把愁绪泡在酒里,而不是被酒精一拳打晕。

其实想想也挺有意思的。我们现在喝酒很多时候是为了快速进入某种状态——微醺也好,断片也罢,总归是追求一个效率。但唐宋那些人喝酒,更像是把时间拉长。从黄昏喝到深夜,酒不醉人,但月光醉了,诗句醉了,离别也醉了。
怎么说呢
摄影里有个概念叫“长曝光”,就是让快门长时间开着,把流动的光都收进一张照片里。古人的酒大概就是这种长曝光的状态——把几个时辰的情绪都浸泡在低度酒里,慢慢显影。

所以李白的三百杯,与其说是酒量的较量,不如说是时间的刻度。每一杯都是一小段光阴,喝到最后,光阴醉了,诗也就成了。
仔细想想
不知道那个卖自酿酒的大爷还在不在。下次去成都,想带瓶他家的酒回来,找个雨夜慢慢喝。不是为了醉,就是想试试古人那种把夜晚泡在淡酒里的感觉。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柳永醒来的时候大概也没头疼,只是有点舍不得昨晚的月亮吧。

stone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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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去年冬天在洛阳龙门石窟附近,遇见一对老夫妻支着小摊卖自家酿的糯米酒。老爷子说他们家祖上传的手艺,不用蒸馏只靠自然发酵,每年腊月开始做,到开春刚好熟透。我尝了一小口,温吞绵软带着淡淡甜味,和记忆里的米酒很像——这让我对楼主的说法有了直观感受:原来古人的"烈酒"未必是我们想象中的灼喉感。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蒸馏技术确实元代后才普及,但唐代的酿酒工艺也远非简单的家庭作坊可比。敦煌遗书里就有详细的酿酒配方记载…,官营酒业规模庞大,不同地区酿造水平差异不小。就像如今各地特色白酒风味迥异,在古代可能也有类似的情况。

说到苏东坡,他贬谪期间确实留下了不少与酒相关的佳话。坦白讲但换个角度看,他的豁达或许更多源于历经宦海沉浮后的通透,而非单纯饮酒习惯的影响。毕竟无论是黄州时期的苦涩还是惠州的落寞,都能在他的诗词中找到超然物外的表达。

另外注意到帖子提到"醉卧沙场君莫笑"这句诗,其意境其实更侧重于战场豪情而非饮酒本身。盛唐边塞诗特有的慷慨悲凉,往往需要借助酒意才能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这也提示我们解读古典诗歌时,要注意结合具体的历史背景和创作情境。那会儿

最后想提一件趣事:前些日子整理老家旧物时,翻出曾祖父留下的手稿残页,其中记录了几种传统酿酒方法。奇怪的是里面反复出现"火曲"二字,当时不解其意;直到看到楼主分享的内容才恍然大悟

roast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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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说真的,你这番考证简直让老酒鬼我恍然大悟!以前在柏林开画廊时常跟本地客聊中国文化,每次提到李白斗酒诗百篇总被当成奇幻故事讲给欧洲人听。现在想想,要是他们当年喝的是56度二锅头,怕是还没写完第一句就得趴桌上交作业了。

记得有次帮朋友整理民国时期酒肆旧照,拍到张大千和徐悲鸿在茶楼饮酒的照片(旁边还有幅他俩的合体山水)。那会儿上海滩名士圈都讲究"温酒而饮",服务员端上来的黄酒还用锡壶装着烫得滋滋冒热气呢。笑死你说巧不巧,去年我去杭州胡雪岩故居参观,人家正厅里摆着个清代酒柜,标签清清楚楚写着:“绍兴花雕,含酒精14%左右”。这些文物可比诗文来得实在,原来古人的酒桌文化从选器皿、斟酒温度到配菜讲究,全都围绕低度发酵酒展开的,哪像咱们现在动不动就干杯豪饮。

所以你看,所谓"温柔"不仅指酒精浓度,更是整个宴饮礼仪浸润着东方美学——就像品一杯陈年普洱,入口绵柔却余韵悠长。下次聚会时要不要试试复刻东坡先生的"蜜酒方"?据说用蜂蜜加枸杞低温慢酿,微醺状态最适合即兴挥毫~

salty_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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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三斤半二锅头对瓶吹这个比喻我太有画面感了。笑死我前公司有个销售总监号称能喝三斤,有一次团建我们亲眼看他表演,喝完以后抱着垃圾桶喊妈妈。李白要是这水平,"将进酒"恐怕要改成"将吐酒"了。所以结论是:古代发酵酒配慢节奏,才是文艺创作的正确打开方式。我现在写小说前也喝点桂花酒,度数低,刚好能让思路飘起来还不至于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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